“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開在‘春’風里。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趬衾铩?br/>
不知道什么鄧麗君那曾被認為是靡靡之音的歌曲悄悄的涌入了大街小巷,那甜蜜蜜的腔調,甜蜜蜜的詞曲,仿佛甜進了每個年輕男‘女’的心里。
當胡鬧牽著夏雪的手走到大院兒‘門’口時,正好撞見同樣從外面回來的父母,吳鳳嬌抱著胡振華的腰坐在自行車的后面,伴隨著清脆的自行車鈴聲,輕輕的哼唱著甜蜜蜜。胡鬧咧嘴一樂,笑道:“爸媽,你們這是打哪兒搞對象回來啊?”
“你小子欠揍是吧,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胡振華剎住了車,抬手作打的姿勢。吳鳳嬌也拿眼瞪著兒子,卻又忍不住撲哧一笑,羞紅了臉。
胡鬧吐吐舌頭,一拉夏雪的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臨近年關,家里已經忙活了起來。胡鬧的爺爺常感嘆這日子過的太快,一眨眼的時間,又老了一歲。胡鬧也常感嘆,感嘆這日子過的太慢,何時才能長大,才能不被別人用區(qū)別的眼光對待。
跟老掌柜談過全聚德的話題以后,胡鬧又一個人仔細的思考過借助全聚德這個百年老字號品牌建設本土快餐業(yè)的想法。但一個靜靜的思考,細細的分析時,卻又發(fā)現許多自己未曾深思過的方面。而這些方面卻又存在著實實在在的問題??系禄望湲攧谠趪鴥鹊某晒σ环矫媸且驗樗麄冞M入國內開拓市場的時間比較早,提前讓中國消費者形成了消費觀念和對其品牌的忠誠度。另一方面則是經營手段,管理方式的先進,以及其飲食風格與國內的差異造成新鮮感。但是除去這兩方面,還有許多細小地方面也起著不可忽視的作用。況且全聚德這個老品牌企業(yè)本身也存在諸多問題和限制,無法完全利用外企經營模式和思維方式去衡量。若真想去做,難題還不是一個兩個。
按照歷史的進程來說,肯德基要到1987年才會進入中國市場。而麥當勞要到1990年。也就是說,還有七八年的時間可以調整思維,搶先占領本土市場,胡鬧倒也不是多么的心急。留一點時間考慮,留一點時間準備。畢竟他所能想地。所能做的,所能預知,但不一定就是絕對能成功的。再說,快餐業(yè)可以說是胡鬧的一時起意,并非他著重的地方。
李朝陽還是每天準時過來‘騷’擾胡鬧,這倒也不能怪他,以他們這樣的年紀,誰又能跟胡鬧似的想的那么多,想的那么遠。大把地時間能夠分出一半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已經算是非常了不起了。何況年關將近。孩子們都期盼著過年,三五成群玩的心都野了。
不過李朝陽倒也非全是找胡鬧去玩,這小子也不知道‘抽’地哪‘門’子的瘋。還就惦記上那回說的事兒了。追問胡鬧給整出個好點子,讓大伙兒找點事情做做,也順便賺點小錢‘花’‘花’。
胡鬧也的的確確思考過對李朝陽他們這幫人的安排,當然,胡鬧自覺沒能力安排別人的人生,至多也只是通過自己影響一下他們對未來道路的選擇。
對于李朝陽地迫切。從心底來說。胡鬧還是很樂意見到地。但是他所知曉地。所能做地。并不代表別人也能做。所以一時間。他還真找不出什么好點子。但是仔細一琢磨。胡鬧覺得。對于他們也包括自己來說。身份和家世本身就是一種優(yōu)勢。還記得上輩子看名人傳記地時候。柳傳志說過。八十年代初期。典型做生意地方法有三種:一是靠批文。二是拿平價外匯。三是走‘私’。
雖然這三種方法都是利用制度地缺陷。鉆空子來取得不義之財。但是這種制度缺陷所導致地行為必定會出現。既然無法阻止。倒不如合理利用去取得一定地資金。有了資金。盡管來地不是那么干凈。但也可以為以后地安排做好鋪墊不過現在時機還未到。何況李朝陽這幫人年紀以及目前還不算穩(wěn)定地心態(tài)。胡鬧都無法跟他們解釋清楚這些事。當然?;蛟S再過上幾年。不必自己解釋。在環(huán)境地熏陶下。他們依然會接觸到這樣地事情。
總地來說。這種暴富地方法。胡鬧還不想擺出來。倒是蘇聯(lián)解體以后。那些寡頭們地勾當。倒是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1月27是除夕夜。25號地時候胡鬧被外公地車接到了香山別墅。在別墅里胡鬧見到了工作繁忙許久不見地外公。看地出來。已經重新上位地外公比之從前蹈光養(yǎng)晦時地平淡要‘精’神了許多。
見到外公地時候。他正在批閱文件。胡鬧不敢打擾他。就默默地坐在沙發(fā)上。等到外公一抬頭??匆娺@寶貝外孫兒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書房。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不由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什么時候進來地。怎么也不說話?”
“我怕打擾外公工作。”胡鬧笑著站起身。上前殷勤地替外公換了一杯茶。對于胡鬧來所。外公對他可算是尤為特殊。譬如書房這地方。除了胡鬧以外。任何人都不許進。
外公‘摸’了‘摸’胡鬧的腦袋,笑道:“最近怎么樣?”
胡鬧撇嘴說:“還不是老樣子嘛。上學放學,至多也就是去潘家園那邊兒看看?!?br/>
外公笑著點點頭說:“這樣就行了,你才這么點年紀,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想太大。慢慢來,時間和政策上,都還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
頓了頓,外公又說:“鬧鬧啊,這次叫你過來,是要跟你說件事兒。不過這事暫且算是保密的東西,你可不能傳揚出去?!?br/>
胡鬧一愣,問道:“外公,什么事兒?”
胡鬧的外公嘆了一口氣說:“今年不能和你們一起過年了,大年初一那天我就要和老戰(zhàn)友一起奔赴美國訪問。得到2月8號才能回來?!?br/>
“啊?”胡鬧怔了怔。他倒是記得我國領導人第一次訪美的事情,不過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這次訪美的過程有驚無險。但是這驚還是得注意一下的。
胡鬧連忙說:“外公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美國那種地方可不比咱國內,兩億人口,民間就有1.5億支槍。安全隱患很大。可千萬不能掉以輕
外公笑著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說:“放心吧,這些事情自有人去做,外公的安全你不用擔心。我走地這幾天啊,你可得老實一點,別鬧出什么大漏子出來,我可沒有分身幫你收拾。”
胡鬧就苦笑說:“外公,您真當我一點兒也不長進啊。我現在可是老老實實做人,規(guī)規(guī)矩矩做事。”
外公笑罵道:“你個小鬼頭,嘴是越來越厲害了。好了。出去跟你外婆好好說說話兒,你外婆也要跟我一起過去,怕是過年不能和你們在一起。心里不舒服著呢?!?br/>
除夕的晚上吃團圓飯的時候,外公和外婆還是出現了,不過只是匆匆吃完便趕了回去。第二天,報紙新聞媒體上就已經公布了訪美的消息。胡鬧看著報紙,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越南,要打打屁股了吧。
年初二,夏宏國老人發(fā)來地一封電報,電報中說希望胡鬧和夏雪能去日本玩玩。但是胡振華替胡鬧和夏雪回電報的時候卻是拒絕了。因為簽證麻煩,加上寒假時間本來就不長,倒是暑假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
轉眼過去十余天,這期間,胡鬧和方老爺子一起去琉璃廠看了看。琉璃廠位于北京和平‘門’外,起源于清代,是北京著名的一條文化街。早期的時候,趕考的舉人大都集中在這一帶,因此經營書籍和筆墨紙硯的店鋪較多。后來逐漸又形成?!T’經營古玩字畫的店鋪。
琉璃廠這片兒地方胡鬧來過。但是沒深入過。主要是因為他對古董這一行來說終歸是‘門’外漢,也沒那么多時間?!T’鉆研這一‘門’,對于其中復雜的規(guī)矩等等都不能算是太‘精’通。倒是方老爺子地人面兒還真不小,這一片‘弄’古玩的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不過這時候不叫古玩,一般都叫“骨董”。
一開始看著方老爺子帶胡鬧來地時候,他們都以為這是老人開山大弟子呢。大家都知道方老爺子家里的事情,自然不會往孫子方面聯(lián)想。方老爺子倒也不解釋,看的出來,老人家心里卻是一直轉悠著收胡鬧為徒的想法。
在琉璃廠轉悠了幾天。著實在方老爺子的慧眼獨具下購買了不少稀罕的東西。可惜的是。有些東西只許賣外匯,這不由讓胡鬧有些遺憾的同時。也琢磨著要想辦法搞外匯搞資金。至于那些練攤兒的年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年地原因,胡鬧倒是一個沒見到。倒是有一個消息讓胡鬧‘挺’感興趣,就是那些當代著名的國畫家,在文革時期遭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但是文革之后,卻又在中央的組織下,重新返回畫壇,中央特別成立了一個國畫工作室,并將他們的畫集中在琉璃廠一家國營店里掛賣。胡鬧特意去了一趟,幾乎將里面的畫包圓了下來。而所‘花’的錢卻幾乎都達不到未來這其中隨便一幅畫的價值。
外公已經隨他的老戰(zhàn)友從美國訪問回來,胡鬧去探望過外公外婆,不過外公自從回來以后就變得很忙碌,胡鬧幾次去都沒能見到外公。
2月17號,胡鬧已經開學幾天了,但是就在這一天,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終于打響了。1979年2月17日晨,集結在中越邊境上的中國軍隊,以九個軍地兵力從廣西,云南兩個方向對越南六個省11個縣發(fā)起進攻。
周圍的人群霎那間將目光對準了這次戰(zhàn)斗,報紙上,平時的聊天,全都是關于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的話題。
事隔兩天,胡鬧回家的時候,猛然發(fā)現家里多了一位客人。一般來說,胡鬧都是直接奔爺爺‘奶’‘奶’家,因為父母也在上課。做飯的是爺爺‘奶’‘奶’。只有中午在爺爺‘奶’‘奶’家吃過飯以后,才會回家里休息。
爸爸媽媽正在陪客人聊天,胡鬧看著這人怎么看怎么面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但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了。
“鬧鬧。看看,還認不認得了?”胡振華笑瞇瞇的看著兒子,考量著兒子的記‘性’。
那人卻是擺手笑著說:“都四年了,當初也只是匆匆一面而已,他那時候還小,現在哪兒還能記得?。 ?br/>
要是沒有提醒,估計胡鬧還得琢磨一會兒,但是這人說四年前,胡鬧仔細一想。四年前認識地匆匆一面地人不可能會是在農場了。而四年前曾經回北京探親過年了一次,難道是?胡鬧突然眼睛一亮,記了起來。笑著說:“我還真記得,您是黃叔叔對吧?!?br/>
不錯,這位正是胡鬧當初在火車上結識地黃導。不過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四年過去了。無論是黃導還是胡鬧地變化都‘挺’大,一時間記不起來倒也正常。而當初雙方雖然都留下了相互地通訊地址,但是卻從未聯(lián)系過。
胡鬧就‘挺’奇怪的,這位黃導咋這個時候找來了。多年不見,乍然上‘門’,應該不是為了敘舊吧。
不過胡鬧也沒立刻就問出口。拉著夏雪給介紹了一番,便坐一旁聽父母和黃導聊天。這時候正趕上吃飯的點兒,不一會兒,胡鬧的‘奶’‘奶’就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胡鬧的父母就熱情的招呼黃導留下來吃飯,黃導倒也沒客氣,笑著說:“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看來我真是選對時候了?!?br/>
吃飯的時候,胡鴻儒老爺子記‘性’特別好,竟然還記得當初胡鬧的父母說過關于胡鬧在火車上地那檔子的事兒。也知道黃導這么個人。就說了說這事兒,黃導則是一邊點頭,一邊連連夸贊胡鬧。
也就是這時候,黃導終于說明了來意,他說:“這回兒突然上‘門’說起來還真是有點事情?!焙[的父母一愣,就問什么事情。
黃導笑著指了指胡鬧說:“這事兒是奔小胡鬧來地。也不是別的事情,就是咱們剛剛所說的,胡鬧在火車上唱的那個曲子?,F在不是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打響了嘛,我們臺里需要籌備一些‘激’勵人心的曲子。我就想起了胡鬧當時唱的那一曲‘精’忠報國。我覺得特別有意義就報上去了。后來臺里選中了這首曲子,我這就是來跟你們也是跟胡鬧說說這事兒?!?br/>
胡鴻儒和徐桂芳兩位老人家一聽。頓時笑的合不攏嘴,孫子有出息,他們比誰都高興。胡鴻儒沒聽過這曲子,當即就讓胡鬧給唱一遍,胡鬧只好‘挺’無奈的唱了一遍。
唱完之后,胡鴻儒連連說好。說這曲子用來寓意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簡直是他貼切了,特別是最后那一句,堂堂中華要讓四方來賀,簡直是說到人心坎里去了。
黃導笑著說:“我也特別喜歡這最后一句,覺得‘挺’有點畫龍點睛的味道。今天來,就是把這事兒跟咱們詞曲地創(chuàng)作人談談,如果小胡鬧沒有意見,咱就把這曲子作為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激’勵歌曲?!?br/>
胡鴻儒立刻拍板說:“行?!?br/>
胡鬧的父母也說行。
徐桂芳就埋怨說:“死老頭子,你說行有什么用,這詞曲又不是你寫的,還得問問咱們家鬧鬧才算。”
黃導連連點頭笑著說:“對對對,得問問胡鬧?!?br/>
胡鬧自然不會有什么異議,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黃導,咱這歌曲能不能確定個版權?”
“版權?”黃導楞了一下,這時候創(chuàng)作歌曲還沒有版權這一說。
胡鬧就說:“若是這曲子以后傳唱廣了,大家都說是自己創(chuàng)作的,我找誰評理去?總得有個證據給我,說明這曲子是我創(chuàng)作的吧?”
“這……”黃導遲疑了一下,說:“這也好辦,我讓臺里給你批個證明,證明這曲子是你所譜寫,你看成不成?而且這曲子一旦收了,根據臺里的意思,還會支付一定的費用?!?br/>
胡鬧聞言,點點頭說:“那也行,不過,嘿嘿,黃叔叔,那臺里得給我批多少錢啊?!?br/>
黃導苦笑道:“也就是意思一下,你以為還能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