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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美人體 從外面回來再進

    從外面回來再進入冰室,徹骨的寒意他一時受不住,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太后說道,“慕容靈已經(jīng)翻案了,她留給你的東西,你也該交出來了。”

    “你也該告訴我我到底要交出什么了?!兵P逸難受的彎著腰,抬頭嘲諷一般看著太后。

    太后愣了一下,錦冷笑道,“世子不會還不知道太后娘娘到底要什么吧?”

    “慕容靈是給我留了東西,可卻并不是一件,我也該知道娘娘到底要什么吧?”他輕咳兩聲,虛弱的說道。

    太后忽然失笑,說道,“逸兒,你還在試探和期望什么?”

    錦見太后快要說出來,立刻叫道,“太后娘娘……”

    太后道,“告訴他也無妨,以他現(xiàn)在的樣子,還能離開嗎?”

    錦猶豫了一下,看著鳳逸,他虛弱的不堪一擊,就是一個嬰孩也能輕易要了他的命,根本就不可能再逃出去。

    太后道,“慕容靈留了長生蠱給你?!?br/>
    “長生蠱?”鳳逸從來沒聽說過。

    太后也被他這態(tài)度驚了一下,說道,“你當真不知道?”

    他笑道,“許是娘留給我的東西太多,我不知道這個名字?!?br/>
    太后點了點頭,“你現(xiàn)在知道了,把東西交出來吧。”

    “我到底是誰?”他忽然問道。

    太后愣了一下,錦立刻說道,“娘娘,你不能再說了?!?br/>
    “這有什么不好說的嗎,我逃不出去,你還怕什么?”鳳逸嘲諷的看著他。

    錦似乎有些緊張,說道,“你不需要知道。”

    他剛想說話,一個黑衣人闖了進來,低聲對太后說了句什么,太后一驚,瞬間臉色大變,看了鳳逸一眼,立刻轉(zhuǎn)身離開,錦也只好跟著離開。

    太后離開不過片刻,冰室的門動了一下,鳳逸還沒昏迷,下意識的往后退,便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熟人。

    鳳逸立刻縮回手,蜷在冰床一角,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想躲都沒辦法躲,這么狼狽不堪的樣子被別人清清楚楚的看見。

    秦景深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是許久未見了,他也知道鳳逸發(fā)生了很多事,所有人都當他死了,甚至一度連他都以為他真的死了,只是沒想到如今相見,竟會是這幅模樣。

    當初一語成讖,他果真被廢了四肢筋脈生不如死的囚禁起來,也果真眾叛親離,再無退路。

    冰床周圍的精鋼圍欄是鎖著的,鳳逸像是個被豢養(yǎng)的小動物一樣,身形消瘦的可憐,藏起來的手指極其蒼白,骨節(jié)詭異的彎折,隱隱還有一些血跡。

    秦景深想到他一定過得不好,只是沒想到這么不好,他隔著圍欄伸出手,聲音有些沙啞,說道,“把手伸出來?!?br/>
    鳳逸沒動,盡量離他遠些,如今因為時時刻刻都是重傷,他一直保持著一雙紅色的眸子,秦景深也顧不得看,只是立刻繞到他身邊,隔著欄桿將他的手強行拽了出來。

    他想給他把脈,便清晰的看見他手腕上被挑斷手筋時留下的傷痕,直到如今還沒好,還有些隱隱的疼痛。

    他可以讓太后看見他這么狼狽,卻不愿意讓師父看見,不愿意讓花兒看見,自然也不愿意讓秦景深看見。

    他試圖躲開,但他實在無力,秦景深抓的牢,他動也沒辦法動一下,便低聲說道,“你放開我?!?br/>
    秦景深道,“太后很快就回來了,我見了西樓國師,他說雙生花已經(jīng)結(jié)果了,讓你把雙生花的果實吃了?!?br/>
    秦景深伸出手,手里是一顆青色的藥丸大小的東西,他第一次聽說雙生花也會結(jié)果,不過師父既然讓他吃,一定自有用意,本以為師父真的不再管他的心竟然有些激動了起來,便聽話的拿起秦景深手上的藥。

    到底還是不適應(yīng)已經(jīng)成了個徹徹底底的廢人,剛剛捏到果實,手指顫抖,竟將果實掉了下去。

    秦景深愣了一下,鳳逸低下頭,他只能在冰床上活動,是完全不可能撿到掉在欄桿外的青色果實的。

    只是愣了一下,秦景深便若無其事的撿了起來,隨意的用手擦了兩下,喂給了他,說道,“本來也不太干凈,將就吃吧?!?br/>
    雙生花的果實有些酸,倒是不用秦景深費力幫他帶水,他自從被太后帶走,從來都是一直被下藥,沒吃過正常的東西,甚至連一口水也沒有喝過,突如其來的不是苦的味道竟讓他有些懷念。

    秦景深給他把脈后小心的放下他的手,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相對無言坐了很久,秦景深才輕笑道,“幸好來的不是花梨郡主?!?br/>
    如果是花兒,看到他這副模樣,一定會不管不顧的救他,每當想起花兒,他心里便酸澀的厲害。

    鳳逸低聲說道,“你走吧?!?br/>
    秦景深沒走,“我剛剛說太后很快回來是騙你的,太后去了皇陵,至少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回來?!?br/>
    鳳逸點點頭,什么也沒問,也沒有絲毫好奇太后為什么去皇陵。

    又沉默了許久,秦景深忽然問道,“疼不疼?”

    鳳逸似乎沒聽清,眨了下眼睛,看了他一眼。

    秦景深聲音很輕,又一次問道,“疼不疼?”

    鳳逸坐在冰床上,彎著腰,長發(fā)遮住半張臉,他忽然失聲輕笑,笑了許久,才說道,“我說不疼,你信嗎?”

    “對不起……”秦景深輕聲說道。

    鳳逸微微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我會自己報仇的。”

    秦景深忽然握著他的手指,努力平靜的說道,“鳳逸,你好好活著?!?br/>
    “鳳逸已經(jīng)死了?!彼α艘幌?,抬頭看著秦景深。

    秦景深剛要說什么,便像是收到了什么訊號一樣,皺了一下眉,把想說的話咽下去,只是說道,“太后回來的早了,我先走了?!?br/>
    鳳逸點了下頭,秦景深便關(guān)好冰室的門,很快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秦景深剛出去便聽到了腳步聲,立刻就近躲了起來,看著太后一身的煞氣,帶著錦走進了慈寧宮偏殿周圍的地牢。

    秦景深回到偏殿,婢女們還不知道他出去過,都在門口守著,一身青衣的國師已經(jīng)坐在房間等著他。

    國師連茶水都沒有動過,秦景深一回來便起身問道,“他怎么樣?”

    雖然語氣還算平靜,仔細聽來卻有些焦灼,秦景深說道,“國師以為呢?”

    國師坐下,端起茶杯卻始終無法下口,說道,“在太后手里,好不到哪里去吧?”

    秦景深點點頭,“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愿意救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執(zhí)念什么不出來,我只知道若是花梨郡主看見,必然無論如何也要救他?!?br/>
    秦景深似乎有些生氣,國師輕聲嘆道,“所以才讓你去做這件事。”

    秦景深不解,質(zhì)問道,“為什么?”

    “什么?”國師問道。

    “為什么不救他?”秦景深問道,“你明明可以救他,就算你不能出面,郡主也可以,可你卻阻止了郡主?!?br/>
    國師道,“現(xiàn)在不能救他,到了時候,自然會救他。”

    秦景深猛喝了一口茶,努力平靜下來,說道,“國師無事的話,請回吧?!?br/>
    國師站起來,平靜的說道,“置之死地而后生?!?br/>
    秦景深還沒理解,國師便已經(jīng)飛身離開。

    在太后的冰室里,鳳逸被鞭子打的奄奄一息,周身到處都是血跡,冰床被染了一層一層的紅色,他看太后,仿佛也隔著一層血色的霧,還沒來得及昏迷,又一鞭已經(jīng)落在了身上。

    錦端了碗藥灌給他,從太后回來,就這么毫無章法的鞭打已經(jīng)進行了兩個時辰,身上早就沒有一點兒好地方,無數(shù)次痛的想死也被用藥救了回來,太后什么都不說,只紅著眼睛質(zhì)問長生蠱到底在哪里。

    絕望之中他竟忽然有心開始去想著再打上多久,他可能變成一塊一塊的,也許花兒給他收尸都找不到完整的尸體,甚至想著花兒會不會看著他殘破不堪的尸體哭,鳳漣會不會心疼的叫哥哥,李清風還會不會嘲諷他,張未白還會不會嘮叨他,或者師父會不會后悔沒有不顧一切的救他……

    他想要昏睡過去,可能是藥已經(jīng)不管用了,可還沒來得及睡,一盆鹽水潑了全身,身上立刻結(jié)冰,疼痛甚至有些無足輕重了,總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太后打斷了鞭子,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這樣的身體竟然也能撐到鞭子被打斷,這鞭子的質(zhì)量也不好,一定不如他在十步行給阿漣買的,又胡思亂想的感嘆人真是夠強大,錦便忽然以內(nèi)力調(diào)動他全身的銀針。

    從體內(nèi)瞬間傳來萬箭穿心般的劇痛,他想胡思亂想也不行了,痛的腦子也要缺氧了,即使拼了命的咬著唇,還是忍不住呻吟。

    銀針又折騰了一個時辰,鳳逸嗓子疼的說不出話,他驚異于自己還沒死,艱難的抬眼看了太后一眼,嘲諷的笑了一下,他瞬間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進了鹽水了,這種時候還故意激怒太后。

    果然,此時激怒太后和找死沒有兩樣,太后毫不留情的以匕首刺進了他的心口,那里曾經(jīng)國師的劍也傷過,新傷舊傷,一時疼的有些眩暈。

    太后冷冷的說道,“我倒是不信,你便是真的完全不怕死?!?br/>
    他輕笑一下,雖然說不出話,但那個唇形很是清楚,“求之不得?!?br/>
    太后猛的拔出匕首,鮮血頓時冒了出來,他疼到快要麻木,便無力的閉上眼睛。

    太后忽然平靜下來,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和你的身世有關(guān)?!?br/>
    鳳逸艱難的睜眼,濺在睫毛上的血跡讓他看人隔著血色。

    錦也立刻說道,“娘娘,這些事不該說的。”

    太后冷哼,“現(xiàn)在還怕他逃走嗎?”

    錦看了一眼鳳逸,他沒死純粹是因為詭異的體質(zhì)和刑訊用的藥物,可即使這樣,這樣的傷沒個一年半載他絕對不會好轉(zhuǎn),即使筋骨接好,要完全恢復,至少也要三五年,此時他想逃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太后道,“我要你是因為你特殊的體質(zhì),你父親曾在南疆得到長生蠱,加之自身極其深厚的修為,意外之下練就了不死不傷之身,自然,也不是完全不死不傷,你是繼承自你父親的體質(zhì),所受的傷會自然恢復,只要沒人一擊致命,你是極其難死的,而且,你的身體會在某個年齡停止生長,不會老去?!?br/>
    鳳逸有些頭暈,眸子漸漸無神,太后看了錦一眼,錦調(diào)動銀針,以劇痛逼著他聽下去,“我心愛之人,名叫安塵,他曾是你父親最忠心的護衛(wèi),是你父親口中最好的朋友,當年你父親身懷長生蠱被發(fā)現(xiàn),是安塵以命相護,廢了一身武功,棄了榮華富貴,拼死救了你父親一命,可你父親卻剛剛得了安穩(wěn),便要殺了這個拼死救他的人,只因為他以為,安塵是這世上,除了他以外,唯一知道長生蠱的用途的人,”

    鳳逸努力認真的聽著,只是身上陣陣疼痛,也沒什么心思和力氣去想了,只能將太后所言照單全收。

    太后繼續(xù)說道,“安塵好不容易逃走,你父親竟然還派人追殺,我一直和安塵在一起,保護他安全,可僅僅在我進宮不到一個月,安塵便被你父親派的殺手所害,我前去救他,他只剩下一絲氣息,我用盡天下奇藥,和錦日夜守護,依然沒辦法讓他好起來,而且時常沒有呼吸,

    ……我等了十年,以為終于要送他離開了,上天恩賜,慕容靈卻忽然出現(xiàn),我一早也沒覺得如何,可錦卻告訴我,慕容靈她腹中孩子并非皇帝之子,而是你父親的孩子,也就是你?!?br/>
    太后似乎有些累了,鳳逸比她累了百倍,既然話說了出來,錦便逼著他聽完,“你承自你父親的詭異體質(zhì),你的血是這世上最好的傷藥,在你成年之后,你的血能救任何人于瀕死,但安塵傷的極重,要你全身血液與他換血,你能保住安塵的命,而你父親的長生蠱,則能救安塵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你父親已死,長生蠱在慕容靈手上,你出生后,慕容靈死后,自然將長生蠱給了你?!?br/>
    太后道,“八年前你從蘇傾的地牢出去,在你瀕死的時候我對你下了懸絲傀儡,以此逼你現(xiàn)在的師父以自身修為保安塵能多撐幾年,撐到你長大成人,我和你師父打了賭,在你成年以前,他如果能為你解了毒將你帶走,我便認命,如果他做不到,你就必須死,換安塵活命,

    ……你師父明明答應(yīng)了我,答應(yīng)我會讓安塵撐到你成年,可如今安塵,他的氣息忽然衰弱,我只能逼你現(xiàn)在便拿出長生蠱,鳳逸,是你師父要你死,是你師父不給你活路?!?br/>
    鳳逸無力的點點頭,這故事總算聽完,也總算知道為何太后去了一趟皇陵便發(fā)了瘋的折磨他,但他卻累的沒有一絲力氣,什么也不想多問,連師父的事也不想問了,只想躺下便永遠也不要在起來了。

    太后等了許久,見鳳逸也沒什么話說,更沒有要交出長生蠱的意思,忽然笑了起來,道,“逸兒,我不僅知道你的身世,還知道你最怕什么。”

    錦有些疑惑的看著太后,太后按著鳳逸傷痕累累的手腕,輕聲說道,“其實嚴刑酷罰你早已嘗遍,雖然一直對你有很大影響,但你最怕的并非如此,而是……”

    太后話音一轉(zhuǎn),笑道,“你受得酷刑失血已經(jīng)夠多,但你最怕的,卻是平平靜靜的感受著你的血在漸漸消失?!?br/>
    被太后按著的鳳逸微弱的顫了一下,他極其害怕失血,失血過多時會感到生命力在漸漸流逝,五感漸失,極其安靜的時候,他便會覺得周遭全是黑暗,全是虛無,仿佛這世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怕極了這種感覺,當年也是這樣的一個月,他活生生將自己逼瘋,讓鳳零出現(xiàn)了。

    這也是他比常人更怕失血,失血后比常人更加嚴重的原因,只是他一直藏的很好,沒想到太后會知道他最怕這件事。

    太后的手里拿著匕首,冰室里安靜下來,每一塊冰都是安靜的,他無力的試圖縮回手,卻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比起安靜又絕望的感受血液流逝,他寧愿被太后動重刑。

    太后輕易劃開他的手腕,阿源走進冰室,太后將他手里的藥灌在鳳逸嘴里,隨即吩咐到,“去熬能夠補血的藥。”

    阿源看了一眼鳳逸,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鳳逸的手被按在冰上,傷口不大,血流的不快,阿源也給他包扎了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只在手腕上灑了藥,使傷口難以愈合,血便一直滴滴答答的留著。

    他緊緊閉著眼,死死咬著已經(jīng)碎成血色的唇,眼角霧氣,忍不住化作淚滴流下,極其濃烈的害怕之下,他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當著太后和錦的面,在眼角滑落。

    太后問道,“你能堅持多久?”

    他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動作。

    錦冷笑道,“以這樣的速度,加上阿源的藥和你特殊的體質(zhì),你能堅持兩個時辰?!?br/>
    兩個時辰后在極其黑暗的地方修養(yǎng)三天,再次放血他能堅持四個時辰,以后每四個時辰便修養(yǎng)三天,當年蘇傾便是如此,一個月無盡的黑暗,無邊的寂靜,他把自己逼瘋了。

    不過這次倒是還不如當年,他傷的太重,再加上當年留下的巨大陰影,一刻鐘不到,他便開始出現(xiàn)了幻覺,似乎回到了之前的夢境,冰湖還是那個冰湖,湖邊依舊坐著紅衣鳳零,他依舊是那么狼狽,甚至更甚,不過花兒沒出現(xiàn),夢中只有暴風雪。

    他坐在石頭邊,等著鳳零回頭,似乎等了很久很久,鳳零才終于回過頭,說道,“你來了。”

    他點點頭,極其無力,“我不想回去了?!?br/>
    “可是這里有蘇傾,你不怕了?”鳳零戲謔的笑了笑,隨即抓起他的手來看,“喲,這可不比在蘇傾手里傷的輕啊。”

    他猶豫了一下,冰冷的風似乎沿著冰湖吹到了他的心臟,冰冷刺骨,他輕聲問道,“就那么容不下我嗎?”

    鳳零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在鳳零面前的鳳逸一直是很懦弱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平靜的紅色眼眸中,紅色似乎更加明艷了一些,其中除了如秋水般的純粹還有一些隱藏極深的恨意,如同黑暗密林里的豺狼虎豹,時刻準備將人吞噬,鳳逸很少會有這么濃烈的情緒。

    冰湖上暴風雪加劇,他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鳳零,問道,“我就算逃,也沒辦法逃走是不是?”

    鳳零無法回答,鳳逸又問,“是不是我和他們,必定有一方要死?”

    鳳零依舊不回答。

    鳳逸問,“當年殺了蘇傾的是我吧?”

    這次鳳零點了點頭,在鳳逸的夢里,蘇傾是最可怕的存在,他明明覺得自己殺了蘇傾,可在夢里,蘇傾一直沒死,一直在折磨著他。

    他平靜的說道,“我能殺了蘇傾,便也能殺了太后,能殺了錦。”

    鳳零似乎想要開口說什么,鳳逸卻忽然驚醒,明明夢的東西不多,但他似乎已經(jīng)昏睡很久,冰室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了,唯一的光源夜明珠被取走了,冰室里又冷又暗,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回到了當年年幼之時,被蘇傾關(guān)著的地牢。

    恐懼像是穿堂的風,經(jīng)過他空洞的心臟,化作一雙大手,緊緊攫取他的呼吸,他拖著劇痛下無力移動的身體,努力的靠近鐵制的欄桿,用以尋些依靠,黑暗之中無人看見,眼淚仿佛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便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

    他不知道太后為什么執(zhí)拗的認為長生蠱一定在他的身上,可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他總得至少將仇報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質(zhì)子之尊:郡主撩夫記》,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