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蠻族人頭滴溜溜滾在地上,十幾具恐怖的人皮尸體在一邊,為秦青的戰(zhàn)績做出了最好的注解。
“??!”尖叫聲在人群中響起,多年的承平生活,讓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公子小姐,已經(jīng)很難再接受這種血腥的場面。在他們的眼里,就算是殺人,也要殺的富麗堂皇,哪有這樣卑微而殘忍的方法?
“草原第三路軍統(tǒng)帥的人頭和尸體,再有敢襲擊欽差者,斬首、滅族、剝皮!”秦青就像闖入羊群的惡狼,目光森寒,盯著這群人。
人群沉寂了。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是氣勢上的天淵之別,沒有見過血的老虎,甚至連野狗都不如,至少野狗還有一分野性。
“這位大人……老夫,乃是河間府盟主,季波濤?!敝澳敲鍪肿钄r秦青殺人的人王高手,緩緩的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朝秦青微微一抱拳。
另外幾名河間府的重要人物,都微微皺眉,河間府的盟主,已經(jīng)有三十年沒有向人低頭彎腰,今日卻像這個少年行禮,這是不是意味著一種臣服?
秦青看也不看他,低聲一喝,渾身微微顫抖。
刷!套在身體外的衣袍裂開,朝四面飛去,露出了一身大紅色的欽差官服!上面魚龍飛舞,金線纏繞。
手一翻,拿出一卷明晃晃的圣旨,秦青喝道:“河間府盟主跪接圣旨!”
“這……”
“放肆!”有人高呼!就算是楚霸帝君年輕時候來河間府,河間府盟主也未曾下跪,今日給這小子行禮,已經(jīng)是天大的面子,他竟然得寸進尺,要盟主下跪!
這一跪,就意味著河間府聯(lián)盟七十年來的自治已經(jīng)徹底成為往事。從此后河間府將徹底臣服。更等于在所有人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季波濤也在猶豫。
“剛才這幾個人對我出手,我還能當成是個人恩怨,如今國難在前,我可不予計較。但如今我已經(jīng)亮出身份、圣旨。爾等見欽差不跪,見旨意不跪,莫非真的要造反!”秦青語氣平淡,但卻透露出強大的威勢。
“這……”季波濤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這位年輕欽差實力高強,出手果決狠辣,這都不是他顧忌的。但從他的話里,卻聽出了恩威并用的味道,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剛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他不會追究,等于是給了河間府一個選擇。
他仔細的打量著秦青,心中暗暗震驚,楚霸帝國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個文武雙全,心機深沉的年輕人?河間府聯(lián)盟那幫專門刺探消息的人當真該死。這么重要的人物,竟然都沒有事先拉攏,現(xiàn)在讓他站到了楚霸帝君一邊。
秦青見對方還不肯跪,忽然哈哈一笑,“既然各位決議叛國,我也無話可說。今日留不下我,將來不管帝國戰(zhàn)勝或者戰(zhàn)敗。河間府聯(lián)盟,所有人都要死?!?br/>
說罷,身后陡然浮現(xiàn)出一對黑炎翅,微微一扇。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欽差大人好像在原地消失了一瞬間,然后又出現(xiàn)在原來的位置。
“噗嗤!”一道血箭從人群中沖天而起。剛才一個叫囂的最兇的人王初階高手,不可思議的低頭去看。
他的脖子上,有一條細細的血線,血正從傷口中飚出。
秦青在手中的薔薇軟劍上微微一彈,軟劍發(fā)出嗡嗡作響。如同虎嘯龍吟。
“好劍,好劍,可惜,卻落在一干亂臣賊子手中。將來我必用此劍,殺盡爾等!”
一名人王高手,吭也不吭一聲,瞬間就被斬殺!
所有人幾乎驚得說不出話來。眼前這位欽差的修為,恐怕已經(jīng)到了人王巔峰。但更可怕的,卻不是他的修為,而是年齡!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人王巔峰,前途不可限量,整個楚霸帝國歷史上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么年輕的人王高手,假以時日,他恐怕能走到一個另所有人的心寒膽戰(zhàn)的位置。
更何況,他的速度實在太快!面對這種來去無蹤的神速,在場的人都覺得脖子發(fā)涼,沒有一絲安全感!
連對方的行動蹤跡都看不清,這還怎么打?
剛才秦青說河間府所有人都要死的時候,還有人不信,嗤之以鼻。但現(xiàn)在,卻知道這并非虛言。
這種人,如果放下身份,專門行暗中刺殺之事,又有誰能擋得住,有誰能安然入睡!
季波濤揚天長嘆一聲,雙膝下跪,道:“臣季波濤,率領河間府聯(lián)盟,接旨!”
季波濤第一個下跪,緊跟著,就接二連三的有人下跪,很快的,原本的歡迎宴席大廳里,烏壓壓的跪了一片。
一片沉默,七十年的河間府聯(lián)盟,就此瓦解。在場之中,心中都沉甸甸的,似乎有一股不屈服的氣在暗中涌動。
他們都知道,在楚霸帝國最危難的時候,河間府聯(lián)盟袖手旁觀,已經(jīng)深深的觸怒了楚霸帝君,所以才派出這樣一個年輕高手。此時等待他們的,不知是何種嚴峻的處罰。
或許搏命一擊,干脆亮明旗幟反叛,能有一線生路。但季波濤知道,這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楚霸帝國真的忘了,草原蠻國,絕不會坐視河間府聯(lián)盟這股龐大勢力的存在,河間府聯(lián)盟滅亡也只是早晚的事。
在之前的決斷中,河間府聯(lián)盟高層已經(jīng)達成一致,要在這場戰(zhàn)爭之中,趁著楚霸帝國的危難。獲得最大的利益,最好能夠獨立,成為國中之國,但絕不是反叛。
而這位欽差的到來。讓這一切算盤都徹底落空。他強硬的態(tài)度,給予河間府聯(lián)盟的選擇只有兩條:要么全心全意支持楚霸帝國,打贏這一仗,要么滅族。
“河間府聯(lián)盟桀驁孤立,七十年。早就惹得皇室不滿,這筆賬終于在今日爆發(fā)出來了,總要有人來承擔結(jié)果。恐怕聯(lián)盟之中,要損失大半的力量?!奔静闹虚L嘆,他這個盟主,更是首當其沖。只希望楚霸帝君能手下留情。為河間府留下一些年輕的種子。
秦青點點頭,換換展開圣旨,朗聲道:
“圣喻:河間府聯(lián)盟忠君報國,成立七十年,為帝國提供兵源、賦稅無數(shù)。如今國難當頭。特加封河間府盟主季波濤帝國一等公爵,余下各家族門派,各晉爵一級。望諸君以中原血脈為重,華夷大節(jié)為重,力擎危難之局。欽此。”
短短幾句話念完,河間府聯(lián)盟眾人紛紛抬起頭,不可思議的望著秦青。
這就完了?非但沒有任何處罰。竟然還都加官進爵,褒獎一番?
“呵呵,各位不必這樣看著我。陛下派我來,本就是安撫褒獎的,只是有些人心懷鬼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迫不及待的要向我挑釁,才落得個生死道消的下場?!鼻厍嗪呛且恍?,將手中的圣旨交給季波濤。
“這……真是陛下和太子的意思?”季波濤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恕我直言,河間府畢竟是帝國的領地,而天河府聯(lián)盟幾十年來。見皇不跪,以臣的身份,卻隱隱和皇朝平起平坐,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帝王的心中,都絕不會愉快。這樣發(fā)展下去,要么是陛下徹底剿滅河間府,要么是河間府扯旗造反,剿滅皇室。公爵大人,我冒昧問一句,河間府,有這個實力嗎?”秦青淡淡問道。
河間府聯(lián)盟雖然是龐然大物,但久居繁華之地,聯(lián)盟中人,大多安于享樂,不愿作戰(zhàn)。況且皇室千年積蓄,絕對實力上絕對超過河間府聯(lián)盟,再加上正統(tǒng)大義,真的動手,絕非皇室對手。
見季波濤不說話,秦青又點點頭,道:“原本雙方已經(jīng)到了不可調(diào)和的階段。不過,這次草原蠻國入侵,卻是一個大好的機會。正所謂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若是此時河間府聯(lián)盟傾盡全力,幫助陛下抵御強敵,這就等于告訴世人,河間府聯(lián)盟雖然做大,但也是楚霸帝國的臣民,效忠于陛下。河間府幾十年的發(fā)展,也都投入在對外的戰(zhàn)場上,這么一來,我敢說,河間府聯(lián)盟不僅能收獲大義名聲,至少能有百年榮寵不衰。”
“一面是名利雙收,富貴不減,一面是生死道消,留下罵名??尚€有些無知蠢人向我動手,我殺了他們,乃是幫你除害!”秦青拍了拍季波濤的肩膀:“若是聯(lián)盟里,還有人不服你的,不妨告訴我,我一并幫你殺了。”
此言一出,有些想說話的人立刻閉上了嘴。
“百年榮寵不衰,那百年之后呢?”季波濤有些失神道。
“百年之后,哈哈哈……我的公爵大人,百年之后,你我說不定都已經(jīng)入了黃土,天下也說不定是什么模樣,你想的也太遠了些。”秦青大笑。
季波濤點點頭,似乎做出了什么決斷,道:“欽差大人請放心,我們河間府聯(lián)盟,十日后,全力出兵!”
“好好好,第一個出兵,就是頭一份功勞。你們越快越好,我先告辭了,還有幾家要走上一遭?!鼻厍喙恍?。
眾人抬頭再看,欽差已經(jīng)不知去向。
只留下大廳中的幾具尸體,幾灘血污。提醒著所有人,這一切真實的發(fā)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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