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很疑惑,這才不到一年,你們連阿花大王都認不出來了么?
阿花的抱怨生效了,聽到虎嘯聲,有村民一下子認出了阿花,“這不是蘭迪那頭老虎么?對,旁邊那個騎馬的可不是蘭迪?
天上來的不是什么怪獸,天啊,是一條龍!”
“這么說,蘭迪成了龍騎士?”
蘭迪微笑搖頭,人類果然是萬物之靈長。
村口崗樓上的哨兵遠遠看到天空有巨大的怪獸飛來,敲響了報警的鑼聲。
大家明知會飛的怪獸一定是不簡單的,還是集合起來,準(zhǔn)備一起戰(zhàn)斗。
不管是窮人、富人還是橫行鄉(xiāng)里的惡霸,當(dāng)人類面臨危機的時候,突然團結(jié)起來了。
這要是魔獸見到小梅飛過來,早就四散奔逃了。人類聯(lián)合起來,就是神也敢碰一碰。
蘭迪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神了,這還是蘭迪一手造成的。
魔族一個敏感的賢者叫尼采的,已經(jīng)喊出了“光明神死了”的警告,雖然大多數(shù)人認為他是個瘋子。
蘭迪招招手,小梅落了下來,蘭迪騎上了神圣巨龍,向鄉(xiāng)親們而去。
這一方面叫鄉(xiāng)親們確認,這條龍確實是自己養(yǎng)的,可以放下心來。
這不,鄉(xiāng)親們果然都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臨時拿起的武器,團練們也都把槍背在了背上。
另一方面,蘭迪是要在家鄉(xiāng)擺一擺譜。
蘭迪對擺譜其實并沒有興趣,有限的幾次擺譜,都是有目的的。
在圣蘇伯臺堡裝救世主,那是為了訛老毛子。
在泰坦尼克號上空擺譜,那是為了安撫船上的人心。
在淚痕連鎖雜貨店新康拂分店門口擺譜,是為了盡快把地痞們嚇跑,好及時買到救人用的定向傳送符。
在新敬業(yè)和新阿史那市擺譜,是受了邵山的囑咐,為了國家將來的需要。
如今在鄉(xiāng)親們面前擺譜,不是他有什么虛榮心,是他看到娘也拿著爹當(dāng)年打獵用的梭鏢跟在鄉(xiāng)親們后面。
上次回家的時間,娘事先知道,把那只梭鏢藏了起來,應(yīng)該是怕自己睹物思人。
如今突然回來,想必自己走后,娘又把梭鏢掛到了墻上。
這是當(dāng)年爹走了后,一家三口一直的精神支柱,仿佛爹的威風(fēng)還在保佑著這個三口之家。
自己出去闖蕩江湖,時刻面臨生命危險。
娘雖然不說,心里一定非常擔(dān)心,恐怕日夜對著梭鏢,祈求爹的在天之靈護佑自己的平安。
看到梭鏢,蘭迪突然想起了爹在夜里磨梭鏢時候的場景。
自己看到爹的梭鏢,當(dāng)時相當(dāng)眼饞,爹拍著自己的頭。
“小迪,明天我回來,咱們可以再吃一頓豬肉?!?br/>
“等你長到十歲,我就給你也買一支梭鏢,領(lǐng)你上山打獵。
咱們兩個合伙,就能打更多的魔獸,讓你娘和小祚過上好日子?!?br/>
自己平安地長到了十歲,現(xiàn)在都二十了,可是爹沒等到那天。
“爹,小迪如今成年了,長得和你期望的一樣壯實,已經(jīng)打了很多的魔獸,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娘和弟弟過上好日子的?!?br/>
“爹,你看看,小迪現(xiàn)在是龍騎士了,誰也不能欺負咱們家?!?br/>
相比爹的撒手而去,娘更加不容易,帶著自己兄弟倆,過了十四年的苦日子,直到年初自己畢業(yè)了,才總算熬出頭。
為了能讓娘為自己的兒子自豪,為了娘高興一下,自己淺薄一回,炫耀一回,又能怎么樣?
我就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親人,為此當(dāng)不了大賢者又如何?
蘭迪抹了抹不自覺溢出的淚水,拍了拍小梅的脖子。小梅一聲長吟,落到了娘的面前。
蘭迪跳下坐騎,雙膝跪倒在娘的面前,“娘,我回來了?!?br/>
蘭母手里的梭鏢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上前摸著蘭迪的腦袋,左看右看,“好,好,回來了就好?!?br/>
“娘,你放心,我沒有受傷?,F(xiàn)在我成了世界上唯一的龍騎士,有了龍,以后就更不會受傷?!?br/>
小梅的戰(zhàn)斗能力基本上是個空架子,這個一定是要對娘保密的。
以蘭霸天為首,幾乎所有的村民都一起跪倒,“參見一等輕車都尉大人?!?br/>
現(xiàn)在面前站著的村民,只有蘭母、蘭祚、徐夫子三個人而已。
“你第一年的俸祿官府已經(jīng)送到了咱們家,還送了兩回,一共是二百一十兩白銀,我都給你存著呢?!?br/>
蘭迪明白了,上前攙起蘭霸天,“世叔怎么能給我下跪。世叔的團練能護衛(wèi)桑梓,蘭迪還是很佩服的。”
不管平時是不是橫行霸道,剛才疑似怪獸的小梅來了,團練們沒有慫,也沒有躲在塢堡里只保護蘭霸天一家,這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蘭迪的敬佩是由衷的。
湘南民風(fēng)彪悍,湘軍是大夏第一強軍,湘南的團練拉到外省去,幾乎能和新軍放對,其他省的新軍,真都未必有湘南團練的膽氣。
蘭迪趕緊又扶起了石老爺,“我和石遠是兄弟,石伯?dāng)鄾]有跪我的道理?!?br/>
蘭迪朝眾人一躬身,“鄉(xiāng)親們,蘭迪當(dāng)了官,還是大家的晚輩,兄弟,都起來吧。”
團練的連長一聲令下,“敬禮!”
一個連的團練齊齊給蘭迪來了個軍禮。
這里的團練應(yīng)該是蘭之訓(xùn)練出來的,穿軍裝沒有磕頭??催@敬禮的整齊度,西點的畢業(yè)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蘭迪右拳捶胸還禮,來到徐夫子面前,跪倒行禮,“老師我回來了。”
徐夫子坦然受禮,“蘭迪你功成名就,不要自滿,驕矜之氣可是要不得的?!?br/>
蘭迪知道夫子說的是自己騎龍擺譜的事,伏在地上,“弟子受教?!?br/>
西方不講究給老師磕頭,老師對學(xué)生也沒有徐夫子這種真正的關(guān)心和教導(dǎo)。
蘭迪聽過徐夫子的課,還沒給錢,是跟著石遠蹭課的,徐夫子也是當(dāng)正式學(xué)生一樣要求蘭迪。
蘭迪的名字都是徐夫子起的,這在西方叫“教父”,是完全受得起蘭迪的跪拜的。
眾人都站了起來,蘭迪看向蘭祚。蘭祚跟在徐夫子后面,手里拎著個學(xué)堂里的條凳。
那么重的凳子能拎起來當(dāng)武器,弟弟的身形雖然依舊瘦弱,體格看來已經(jīng)好很多了。
蘭祚寡言依舊,只叫了聲“哥”而已。
蘭迪跟娘和蘭祚進了村子,劉明緊緊跟在身后。
這次蘭迪沒帶什么鬼佬回來,身后跟了個英姿挺拔的新軍軍官,更顯出三品大員的氣勢。
至于這個軍官其實不是朝廷給配的,蘭迪也不解釋。
小梅在地上滑動有點費力,又浮上了天空,緩緩跟著蘭迪回到了家。
這個時候聽說有怪獸來了,被藏在家里的孩子們才跑了出來,好奇地看著空中的小梅。
小梅眼看劉明跟著蘭迪一家人進了堂屋,阿花熟門熟路地進了院子,在灶間的外面舒服地臥了下來。
它也想落到院子里,可是一到院子上空,忽然察覺到一股煞氣從自己腹部沖了上來,極度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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