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氣陰晴不定,這不,方才還是艷陽高照曬的人叫苦不迭,轉(zhuǎn)眼就翻臉,說下雨就下雨,還是雷陣雨。
然而市一中所有的人都沒有時間抱怨這一切,校門外被各種車圍得水泄不通,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家長架著傘等在外面。
今天是中考最后一天,這才有了上面的架勢。此時此刻,符曉遠正在考場奮筆疾書,寫完最后一題,一瞬間腦袋有些放空了。
回想這兩年,簡直像做夢一樣,自從媽媽再嫁,他們就搬出了外公外婆家,住到了顧家在c市的房子,顧文德這是在遷就符曉遠,因為他不愿意中途轉(zhuǎn)學(xué),所以不得不暫時安家在c市,左右他也有車,每天來回多費點時間罷了,至于顧言,他去年就上了大學(xué),學(xué)校是中京有名的一所大學(xué),平時住學(xué)校,偶爾過節(jié)才會過來一起吃頓飯,讓符曉遠意外的是,顧言每回都有帶禮物,態(tài)度也不惡劣,雖然也不親近就是了。
然而他的生活也不盡是這么平靜的,顧家到底是個大家族,各種親戚朋友都不是好相與的人,居心叵測的讓人心累,這么一想連符彩都變得可愛起來,索性顧文德維護媽媽,沒什么必要不會讓她接觸那些人,只有每年老爺子生日還有過年時候會帶上她應(yīng)付一下,符曉遠就沒那么好運了,似乎有人看他不順眼,這兩年他遇到過大大小小的麻煩,源頭都查不出來,簡直莫名其妙,目前都是些小打小鬧,犯不著告訴兩個大人,所以只能這樣了。
交卷以后,符曉遠自己回的家,本來媽媽也是打算請假接他的,被他拒絕了,只是一次考試,他也不是真的初中生,犯不著。穿過人海,符曉遠撐起傘,在樹下等人。
“啪嗒,啪嗒”鞋底踩過水塘的聲音,抬頭一看,果然是沈敬亭。
“師兄,感覺怎樣?”
“還能怎樣,別問這種問題了,又放假了,想好暑假怎么玩了嗎?”
“還沒想過呢,不過,我想去打工?!?br/>
沈敬亭皺眉:“打工?小遠你怎么突然想到這個?”
“也不是突然想到的,很久以前就想要試試看了,就是年紀太小,我擔心人家不收我當臨時工呢。”其實這個念頭大概就是初三剛開始的時候冒出的,那會兒他師父鄭橋北所在的曇湖那一帶正好被沈家拿下,而他想起之前自己一直想要借機賺錢,卻苦于沒有資金,一直擱置著,這么一想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薄弱,再加上夏普那事的陰影,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弱小,所以什么都做不到。
“去什么地方打工?你年紀這么小,沒有正規(guī)公司會用你吧?!?br/>
“誰說我要進公司了,我只是體驗一下,找小點的地方歷練一陣,或許膩了就回來了。”符曉遠的真正目的卻是為了賺錢,倒不是靠打工賺大錢,只是想賺點啟動資金罷了,前世的符曉遠很喜歡體育,經(jīng)常蹲點看各類體育賽事,所以如果想要賺錢的話,足彩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很多比賽結(jié)果,他都是知道的啊。
“好吧,我不攔你,注意安全。”
最后兩人約好暑期快結(jié)束的時候和趙義明他們一起去長白山玩,至于報考哪個高中的問題,兩人一致沒有提及,才考完呢,想太多也沒用。
這個暑假符曉遠一家就要搬去s市了,按照兩個大人的意思,是讓符曉遠去s市念高中,正好顧言也放假回來,讓兩人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也好。
說實話符曉遠挺疑惑的,這年頭很多有錢人都喜歡把孩子送出國念書,但無論是顧言還是顧文德都沒有這個意思,有次符曉遠問他,顧文德說是顧言自己不愿意。
符曉遠也就是隨便一好奇,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事實上顧言有自己的考量,他學(xué)商,自然是要幫助父親打理家族產(chǎn)業(yè)的,出國無非是鍍層金,可有可無吧,雖說去國外看看確實能開闊人的視野,改變?nèi)丝磫栴}的方式,但顧言早在初高中就做過交流生在國外學(xué)習(xí)過,也確實深受啟發(fā),所以特意去國外念書沒必要,反倒是留在中京,可以拓展人脈,也方便他看清顧家現(xiàn)在的形勢。
回家的時候家里果然只有保姆在,她正在準備飯菜,符曉遠回房間開始想打工的地方,首先顧家企業(yè)周邊都得排除,這件事他不打算告訴媽媽他們,市他不是很熟,有哪些地方還得實地考察才知道,首先kfc那類正規(guī)店是肯定不會要未成年的,所以他只能找非正規(guī)的,符曉遠也挺苦惱的,要是滿了16周歲還好說,關(guān)鍵是他還沒滿,很多地方都不收這樣的零時工。
這個問題很快就解決了,朱碧倩從沈敬亭那里得知這事以后,告訴他她有親戚在s市開餐館,暑假她住s市叔叔家,也要去那打零工,可以讓老板通融一下捎上他。這簡直幫大忙了,符曉遠謝過朱碧倩以后,這事還沒完,朱碧倩說,可能還需要一個女生來和她搭對做服務(wù)生,要求外形干凈,問他還認識其他人愿意去做的,符曉遠立刻想到了李攸靜,和朱碧倩說了她的情況后,朱碧倩說可以。
符曉遠又去問李攸靜愿不愿意,李攸靜的家庭條件不太好,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麻煩的是餐館在s市,她不方便來回,這個朱碧倩想過了,讓李攸靜和她一起住,要是覺得心里過不去的,也可以從打工錢里扣一點作為回報。李攸靜滿心感激,自然是答應(yīng)了。
最后就這樣定下了,了卻一樁心事,符曉遠胃口都好了很多,許慧茹還調(diào)侃他,是不是中考發(fā)揮很好,這么樂呵?
沒過幾天,符曉遠一家子就搬去了s市,看著已經(jīng)住了近一年的房子,在身后漸漸隱去,符曉遠想,又搬家了,人的一生到底要經(jīng)歷多少次遷徙呢,然而看著旁邊邊笑邊說的許慧茹,他又覺得,有愛的地方才是家,這么一想,也許家從未變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