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所記載,九黎族部落主要居于太行山之東,包括了玉邦河(今桑干河)流域直到海河流域的廣袤區(qū)域,當時的地理地貌也與現(xiàn)在是完全不同,整個黃河流域處于亞熱帶氣侯,中原地帶更是沃野千里,生機勃勃,植被茂盛蔥郁,而在公元前四五千年,海平面上升,長江下游部分地區(qū)則是一片澤國。
一行十二人告別了獸人族,沿著小路向東而去,不覺已經(jīng)過了十天時間。前面不遠處又是一片高大的亞熱帶叢林,這對于獸人族的勇士們來說,早就已經(jīng)習慣,畢竟他們就是在叢林中討生活的一族。
柳堃站在叢林高處一丘陵之上,感受著絲絲的chun風拂面而過,倒也很是愜意,突然間他感覺胳膊一痛,低頭細看,胳膊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個血點,一只紅色的螞蟻正昂著觸角看著他,媽的,真是背,連小螞蟻也敢欺負我,柳堃重重地一巴掌拍下去,螞蟻立馬橫尸,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灘黃黃的血水。
“不好了,不好了!快后退!”最前面的勇士大聲尖叫著。
柳堃目光向那人看去,只見那勇士右腳踏在一個坑洞之中,無數(shù)紅色的螞蟻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很快他整個身體被紅色的螞蟻所覆蓋,螞蟻們瘋狂地吞噬著他,那勇士拼命的奔跑著、撲打著、廝叫著,而身后的螞蟻像海水一樣淹了過去,在他的身上堆成一座小山,令人不寒而栗。勇士跌倒在地上翻滾著,聲廝力竭地慘叫著,但螞蟻的毒刺無情地刺入他的體內,把蟻酸、蟻毒注入他的體內,他不再動彈,被紅色的海洋徹底淹沒,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具累累白骨。
螞蟻兵團吞噬完那勇士,又鋪天蓋地向他們席卷而來,整個地面上,鋪滿了紅漆漆的螞蟻,它們結成一個鍥子形隊列,向這一行人撲了過來。
食人蟻,柳堃的腦子里最快的聯(lián)想就是這個詞!原來他們腳下所站的位置就是蟻穴,難怪螞蟻發(fā)了瘋一樣向他們進攻。
“快向后跑!快跑!”柳堃不及思索,拉起月牙兒的手,迅速地向后逃跑,被嚇得面如土色的眾人,趕緊緊跟在他的身后,拼命地奔跑。但蟻群移動的速度很快,像潮水般涌了過來,轉眼間又吞噬了最后面的一個勇士,這些勇士曾經(jīng)是那么的勇敢,面對比他們強大的野獸也沒有后退半步,但是他們想不到小小的螞蟻也能置他們于死命,而且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堆白骨。
蟻群忙于吞噬那個勇士,速度稍有停頓?!翱彀鸦鸢呀o我,快把火把給我!”柳堃邊跑邊向身邊的勇士大叫。
那跑得最前面的是族中最勇敢勇士,名叫姜牧,他邊跑邊從背上取出火把遞給柳堃,柳堃也顧不了其它,掏出火機,“啪——”的一聲,一道藍色的火苗竄出很快引燃了涂滿松脂的火把。
“把你們各自的火把掏出來!”柳堃大聲命令,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掏出火把,就著柳堃的火把點燃,十道火把結成了一道火墻向蟻群橫掃過去,蟻群立時被炙烤得吱吱直叫,不一會兒,地面上積起了小山般的蟻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但是蟻群仍然無所畏懼地,前赴后繼踩著冒煙的同伴尸體繼續(xù)發(fā)起攻擊。在這群不畏生死的螞蟻面前,人都顯得如此渺小。
這樣不是辦法,火把如果滅了,那就沒有逃生的機會了!柳堃腦子飛快轉動著?!翱欤驏|跑!”柳堃高呼一聲,已是落在眾人身后,擔負起掩護眾人的任務。但蟻群仍然不屈不撓地緊緊追趕,眼看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一條大河擋著了眾人的去路,河寬約十余丈,河水湍急,后有蟻群追擊,前有大河擋路,怎么辦?柳堃咬了咬牙,狠狠跺了一腳:“泅渡或許還有生機,留守必死無疑。大家手握著手,一起泅渡過河!”說罷左手緊緊拉著月牙兒右手向河中淌去。
“聽堃哥的,大家手拉緊點,不要放開!”姜牧緊跟在月牙兒身后,十人手拉著手,結成一條長索,向河zhongyāng艱難地挺進,水流越來越急,直晃得人站不住腳跟,所幸的是河流雖然湍急,但并不太深,水深只及柳堃的脖子。而月牙兒雖然年紀小,但卻表現(xiàn)的相當鎮(zhèn)定,緊握著柳堃的手一步步涉水而過。好不容易十人過了大河,柳堃回首放眼望去,只見對岸已經(jīng)變成了紅蟻的世界,紅漆漆一片片,一堆堆,在河邊集結。
“這下子,他們總過不了河了吧!”姜牧心有余悸道。
“堃哥,你看,那螞蟻是不是瘋了?。俊痹卵纼菏种钢鴮Π?。
只見食人蟻大軍仍然源源不斷而來,就象一**的海浪拍打著岸石,那最前面的紅蟻身子抱成一團,形成一個巨大的球體,試圖泅渡過河,但是河面寬闊,水流湍急,紅色的球體被河水一沖,立即散開,很快就隨著河水向下游流去。但是螞蟻們并沒有絲毫的退卻之意,結成了更大的蟻團,撲入水中,這樣視死如歸的場景,讓十人看得是心驚膽戰(zhàn),無敵的勇士對這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倍的螞蟻卻是心生了畏懼。
月牙兒聲音有些顫抖,問道:“堃哥,這小小的螞蟻怎么這么厲害???”
柳堃看了看對岸,嘆了口氣:“所以說啊,你別小看了螞蟻,螞蟻雖小,但它卻能舉起比自己身子重很多的東西,而且當他們匯聚成海,那種力量就不可小視了,在螞蟻的身上我們能學到很多東西??!”
“算了,還是別學了,我嚇都嚇死了!”月牙兒玉手輕拍著胸脯。
“也是啊,今天經(jīng)歷確實有些可怕,差點就葬身在螞蟻腹中??!以后要小心螞蟻了!”柳堃道。
這時,姜牧領著余下的七人來到柳堃面前,列成一隊,霍然跪下,這一跪,讓柳堃有些莫名其妙,雖然是劫后余生,但也不用行大禮吧,他趕緊想要扶起姜牧,但任他如何拉扯,姜牧身子不動半分。
“大哥,我們今天這第一跪,是要謝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今天沒有你的機智,只怕我們早就葬身在蟻腹之中了!這第二跪,是我八人向你表達忠誠之心,從今而后,我八人就是你奴仆,任你驅使,你讓我向東,我們決不會向,你讓我們死,我們決不敢生!”姜牧朗聲說罷,領著眾人“咚——咚——咚”連磕六個響頭。
柳堃雖然有些心機,但也被他們的赤誠感動,看來不能再以那世人標準來看古人,古人如此質樸,而我卻還要猜忌他們,實在有些不像話。想到這里,柳堃撲通一聲跪在八人之前。
“既然大家看得起我,叫我聲大哥,為奴為仆一事就不要再說了,我們九人今天就在此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柳堃說罷回了六個響頭。
“好,大哥這樣說,那我們就歃血為盟,如今后有人違抗大哥,那就遭天打雷劈!“姜牧邊說邊從手后掏出一塊尖銳的石器,在腕重重一割,那鮮血便順著腕滴入陶盆之中,余下眾人也是一一割腕滴血。
這割腕也太痛了些吧!但是在這遠古時代,不這樣好象就不能顯示自己的誠意,唉,好壞就這一小刀,沒什么大不了!想到這里,柳堃硬著頭發(fā),抽出水果刀,在腕上輕輕一割,血“滴答——滴答”已經(jīng)滴入碗中。
“今天無酒,我們就以河水為酒!一敬天父,二敬地母,三敬眾位兄弟!”說罷,姜牧滔起一盆水倒入血盆中,雙手舉起陶盆,輕輕在地上灑了些,然后跪在地上,飲了一口,又傳給余下眾人,柳堃雖然對這種喝血酒的做法不以為然,但是入鄉(xiāng)隨俗,總不能說,這個做法不衛(wèi)生,咱們換個其它的方式,也只能勉強喝了一口,只覺一股血腥味充滿了口腔,差點嘔了出來。
喝完血酒,那論資排輩是少不了,無論從年紀還是歷練,柳堃當然是老大,依次就是姜牧、姜辟邪、姜魁奴、姜鹿生、姜疆寬、姜力眾、姜無敵、姜拜天。
邊上的月牙兒見們稱兄道弟,早就不愿意了,小嘴微嘟,嗔道:“堃哥,他們都與你稱兄道弟的,那我呢?你剛才結拜也不帶上我?。 ?br/>
“哈哈,看來月牙兒不高興了??!雖然男女沒有結拜的說法,但是我們公認你是我們大家的好妹妹!”姜牧笑道。
“就是,就是,就算不拜,我們也把你當成我們的妹妹!”一臉憨厚的疆寬笑著安慰道。
“我們不能認你做妹妹啊,你想啊,如果你萬一嫁給了大哥,那么我們要叫你大嫂的啊,現(xiàn)在認你做了妹子,到時候就怕亂了關系!”機智的拜天笑道。
“就你這個壞東西會亂嚼舌頭,小心我用堃哥的那把刀割了你舌頭!”月牙兒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作勢yu打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