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居兮,奈何之邊。我所游兮,黃泉無間。茫茫宇宙人無數(shù),魂兮何歸?
蒼穹血紅,一座血色凝聚的橋貫穿云海。血色云海中冤魂泣訴,厲鬼咆哮,茫茫虛空成了幽冥煉獄。
紫山一干年輕弟子毛骨悚然,寒毛倒豎,身子不經(jīng)意間開始瑟瑟發(fā)抖。
xiǎo胖子更是緊緊的抱住了王夢,一身肥肉近乎吊在王夢身上。
王夢一陣惡寒,推了一把道“xiǎo天,男男授受不親。我不好這一口,滾遠diǎn……”
“咚……咚……”
血色長橋上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步一幻滅,步步是離殤。血色云海徹底沸騰,翻滾如海浪,四周冤魂嚎哭之聲愈發(fā)凄厲,血色云海中人影卓卓,無數(shù)道身形顯化,匯聚……
每一次腳步落地,硯臺都為之劇烈顫抖。
王夢心底發(fā)毛,緊緊盯著血色長橋。而身上吊著的胖子徹底黏在了一起。
腳步聲愈來愈近,血色長橋上出現(xiàn)了一道淡淡的身影,周身血色環(huán)繞,朦朧不辨男女。
“王夢,你説會不會和寒煙師姐一樣是個美女?”xiǎo胖子一張胖臉已湊到了王夢耳根處。
強忍著xiǎo胖子嘴里惡臭,王夢看了眼血橋上朦朧身影,再看了眼寒煙,突然發(fā)覺xiǎo胖子也是有diǎn道理。一紅一白,豈不是絕配?
“魂兮歸來……”
“魂兮歸來……”
血色云海中虛影齊齊吟誦,蒼茫之間充斥著奇異的魔力,仿佛是在召喚幽冥。血色長橋上朦朧的身影停住了腳步。而其身后,出現(xiàn)了兩個手持骷髏法杖的老人。
墨老搖頭嘆息,揮手定住了硯臺,轉(zhuǎn)頭看向了余夫子。
余夫子背負雙手,盯著長橋冷冷道“一群煉魂余孽,還在此糾纏不休,難道想真身回幽冥?”
“本教圣子被爾等禁錮,壞我千年大計。今日爾等沒有紫山龜殼庇護,你等難逃公道”手執(zhí)骷髏法杖的老人怒聲道。
“圣子消失甲子,本教圣物一定在你們手里。余莫道,交出《魂夢無涯》”另一老人更是暴戾,盯著余夫子眼中快要噴出火來。
前方血色朦朧的身影揮揮手,道“鬼老莫怒。春秋一脈虛偽,和他們有什么道理可講。殺了他們,煉其神魂,自可得到經(jīng)書?!?br/>
朦朧身影語言雌雄莫辯,王夢卻是打了個寒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懷里。突然發(fā)覺自己得到的這本書成了燙手山芋。
xiǎo胖子微微一怔,好像想到了什么,道“王夢,你那本書?……”
“閉嘴……”王夢大喝一聲,恨不得把xiǎo胖子一張破嘴打成肉團。
“豈有此理,一個xiǎo輩竟敢對本教不敬?”王夢一句話,讓血橋上徹底暴怒。
兩個老人法杖揮動,血色凝聚的長橋上出現(xiàn)了數(shù)百道身影,齊齊雙手合十,禮拜蒼天。虛無中,詭異的氣氛凝聚。
在王夢眾人瞠目中,血色長橋上一道dǐng天立地的巨大身影仿佛從天外走來,血紅的身子擠滿了蒼穹。唯有一雙眼眸成詭異的雪白色,像是死不瞑目,冤屈不得申訴的不甘。
“咚……咚……”
巨人踩著有節(jié)湊的腳步,踏過血橋,越過血色云海,巨大的頭顱俯瞰紫山眾人。
王夢心中驚悸,卻也有些好奇。這巨人腳步聲震動蒼穹還情有可原??勺钤绲哪_步聲從何而來?
余夫子皺皺眉道“幽冥血煞,豈是你一個xiǎo輩能喚醒的,讓幽無名出來”
“哼,儒家一群虛偽之徒。血尊,殺……”橋上虛影冷哼一聲。
“我所居兮,
奈何之邊。
我所游兮,
黃泉無間。
茫茫宇宙人無數(shù),
魂兮何歸?”
橋上兩老人雙手禮拜蒼穹,帶領(lǐng)身后近百人齊齊虔誠祈禱上蒼,蒼涼的歌聲在天地間回蕩,與云海中如泣如訴的哀怨相合,血色云海愁云密布。
“吼……”
血色巨人突然仰天嘶吼,密布蒼穹翻滾不休的云海如同海水般激起了千層浪花。一雙巨大無邊的血手直接朝著硯臺拍落。
余夫子冷哼一聲道“墨老,破”
墨老diǎndiǎn頭,雙手揮動,一支碧竹制成的毛筆揮毫虛無,硯臺猛烈晃動,一本散發(fā)濃郁金色光芒的書籍騰空而起遮蔽了蒼穹,抵住了巨大血手。
耀眼無比的金光逼退了周邊翻滾洶涌的血色云海。
“刺啦啦”
金書翻轉(zhuǎn),一個又一個金色大字飛舞虛空,剎那間禁錮了血色巨人。
“吼……”
血色巨人仰天嘶吼,泛白的雙眸出現(xiàn)了黑色的眼珠,巨人雙手揮舞,試圖打破金色大字的禁錮,而金色書籍不停翻轉(zhuǎn),無數(shù)大字漂浮而出,漸漸血色巨人沒有了身形,虛空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光芒籠罩的人形光團。
xiǎo胖子長舒一口氣,放開了王夢,不屑的道“還以為多么了不起,原來就這兩下子啊。”
王夢啞然,道“xiǎo天,你忘了?方才你可是比娘們還娘們啊。做人低調(diào)diǎn”
“夢子,你説什么?”靈兒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粉臉寒煞,伸出一根玉指狠狠敲在王夢額頭。
看到墨老如此神通,硯臺上眾人那份心悸剎那離去。想到方才的緊張恐慌,盡皆暗自慚愧。
王夢摸著額頭有diǎn無語,以前咋就沒發(fā)覺靈兒竟然有此等暴力的一面呢?
“王師弟,你那支筆能讓師姐看看嗎?”寒煙輕盈而至,朦朧身影中隱隱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王夢。
明明看不到,王夢卻感覺那雙眼睛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王夢暗自詫異,還是取出禿筆遞給了寒煙。
xiǎo胖子忍不住道“寒煙師姐,你和對面那人很像啊,你們認識嗎?”
圍攏過來的眾人齊齊把xiǎo胖子鄙視了一把。這是哪跟哪啊,寒煙出塵飄逸,乃是世外仙子(想當(dāng)然耳)。對面那人鬼氣森森,這能比嗎?
“咦,那是什么?”沐風(fēng)忽然道。
眾人順著沐風(fēng)目光看去,奇怪的發(fā)覺不知何時,金色光芒閃爍的血色身影上方出現(xiàn)了一座古樸的三耳綠鼎。
王夢隱隱感覺這鼎有diǎn熟悉,好像在哪見過,卻一時有diǎn想不起來了。
“不好,所有弟子速退”墨老忽然大喝一聲,袖袍揮動,金書劇烈顫抖,虛無中綠鼎在這一刻陡然翻轉(zhuǎn),鼎內(nèi)萬道血光飛散,徑自籠罩了血色金光巨人,仿佛為其再次披上了一層血色外衣。
綠鼎震動中更有一道血光穿透虛無,在王夢身上一掃而過。
“吼……”
蒼穹巨震,金光四散,血色巨人掙脫金色束縛,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再次拍落硯臺。
余夫子皺皺眉一步躍出,袖袍拂過蒼茫,血色巨手被阻在空中。
綠鼎“隆隆”而鳴,繼續(xù)朝著硯臺壓落。綠鼎中更有血色光芒凝聚為一道匹練,仿若血色彩虹,接通了血色長橋,直達硯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