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嬪并沒有聽過這兩種東西,可是,這也不妨礙她從陶蓉蓉的敘述中猜出來這是什么。
她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陶蓉蓉,目光中透著怨恨:“你這惡毒的女人?!?br/>
陶蓉蓉大大方方地點頭:“對,沒錯,我惡毒。不過,總比你好。說著對皇兄一往情深,暗地里卻想著混淆血脈,這樣的情深,我陶家人,還真受不起?!?br/>
巧嬪仿佛只聽到了陶蓉蓉的后半句,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傷感起來?!拔冶撇坏靡训模乙膊皇窃敢獾?。如果不是陛下就要娶新婦,就要將我丟到腦后,我怎么會這么做……”
她這樣的自語,聽得陶蓉蓉直翻惡心,給秋心使了個眼色,后者就立刻上前一巴掌將巧嬪打醒了過來。
“說吧,那假秦王許諾了你什么,讓你這么死心塌地為他賣命?暗中傳遞消息也就罷了,還對著皇兄下毒。你當(dāng)真以為,那人得了天下,還會完成當(dāng)初的諾言?我覺得,你不是那么天真的?!?br/>
陶蓉蓉平靜而冷淡。巧嬪的回答對她來說,其實并不那么重要,她不過是想從當(dāng)事人口中得知,為什么這個人會這么蠢,愚蠢到去相信敵人。
“不會的,”巧嬪掙扎起來,就算是被捆在柱子上,依舊很努力地想要將手脫出來,似乎想要給陶蓉蓉一耳光,“他不會這樣做的!那個孩子是他的孩子,他怎么敢……”
陶蓉蓉嗤笑了一聲:“真的秦王今年大孫女都可以相看人家了,你認為,他會放著長子嫡孫不要,去將不知道哪里來的女人生的孩子拿過來投注?你原來比我想象得更蠢?!?br/>
她不太像和巧嬪說話了,抬了抬手讓秋心將人打暈過去,然后往巧嬪嘴里塞了個東西。立刻就有守在門外的宮女進門來,將巧嬪拖了下了去。
陶蓉蓉這才坐在那里,發(fā)了一會兒呆。
此時,正殿中,原本被吹熄的燈火漸次點亮,除了假冒的秦王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拖了下去。陶永安坐在那里,喝下內(nèi)侍送過來的藥,板著臉讓太醫(yī)過來給自己診脈。確定了沒事之后,他才將人打發(fā)了下去,轉(zhuǎn)頭看向黑藍色的天空:“想來,洛成那邊也差不多了?!?br/>
喬陽一直抱著劍站在邊上,此時點了點頭:“他的任務(wù)最重,不過布置了這么久,應(yīng)該也不會出什么疏漏?!?br/>
假秦王——前朝秦王的孽生子,本名叫做蘇景的人掙扎著抬起頭來。盡管看不清正在對話的兩人,他卻能分辨出,兩人對自己的這一場叛亂,早猜到了。自己正如那一頭撞上蛛網(wǎng)的飛蛾,心中只以為運氣太差,結(jié)果對方卻是早早地知道了自己會從這邊飛走,特意在這里等著自己。
“那個女人的事……”陶永安看了看神色之間有些郁郁的喬陽,遲疑地這樣開了口,“你……”
喬陽垂下頭去:“陛下不必多說了。如今證據(jù)在握,也由不得安國侯有話說,臣不找他麻煩就已經(jīng)是寬宏大量。秦王府那邊……如今還會有秦王府嗎?”
秦王府自然已經(jīng)是灰飛湮滅,兩人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地上的蘇景,陶永安一嘆:“余斌是個不錯的人,可惜碰上了這么一個白眼狼,還是個傻的。若是余斌自己想要謀反,朕想要拿下,還真不是那么容易。”
蘇景心中憤懣,恨恨地抬頭去看,蠟燭的光明亮地照在殿中,卻晃花了他的眼,讓他怎么都看不清說話的皇帝。
“怎么,你不服?”陶永安冷笑:“若是余斌想叛,斷然不會如你這般,計劃漏洞百出。他會大大方方地帶兵從邊疆一路打回來,頭上還必定頂著大義?!彼@樣贊嘆了已經(jīng)消失的余斌一句,轉(zhuǎn)頭看向喬陽:“秦王府那邊……”
喬陽抬眼,略帶疑問。
“秦王妃前些日子出首了這位,”陶永安道,“朕答應(yīng),留秦王府一條血脈。”喬陽皺眉不止:“秦王府……當(dāng)初若不是余斌一意孤行非要留這小子一命,如今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來。秦王府也是自取滅亡,如今為何還要……”
陶永安嘆了一聲:“就當(dāng),是看在當(dāng)年一同奮戰(zhàn)的情面上?!?br/>
喬陽不說話了。
有過一會兒,就有人悄然進門,將偏殿那邊陶蓉蓉與巧嬪的對話說了,陶永安臉上顯出淺淺的迷惑。
讓人退下之后,他問蘇景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蘇景偏過了頭去不搭理他。
喬陽在一旁冷笑,上前就要再給蘇景一下,被陶永安制止了:“罷了,不管是怎么打算的,如今依然是敗了。”
蘇景心中忿恨,卻奈何這兩人不得,此時心中想起昔年秦王府的日子,一時之間不由得越發(fā)絕望起來。
只是想到宮外自己還留下的一些人與自己新生的小子,心中又有那么一點兒期望生出來。只盼對方疏忽大意將這些人馬漏了過去,日后好歹還有一條血脈傳世,也可以做個富家翁。
只是他的念頭剛剛轉(zhuǎn)過,就有一陣喧嘩傳過來。片刻之后,有人進門,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下跪:“見過陛下,臣前來交令?!碧K瑾心中一緊,就聽見那人一條一條地說起自己在宮外做了什么,殺了那些人,拿了那些人,破了什么地方。
他聽著,心一寸一寸地越發(fā)向絕望滑去。
自己留下的人,安排在別人身邊的人,那些暗地里的暗探據(jù)點,居然一點都沒留下。
“見過陛下?!蹦沁厡m外來的人回稟完畢之后,一個女聲又冒了出來:“巧嬪身邊的人俱已經(jīng)被審問過,宮里頭清除了一些人,此外,有幾條宮外的線路,如今正在探查。”
陶蓉蓉進門的時候,蘇景正瘋了一般尖叫哀嚎:“你們殺了他,你們殺了他……”
盡管遠遠地已經(jīng)聽到過,陶蓉蓉依舊被嚇了一大跳:“這是……”
“公主殿下,許久不見了?!庇腥嗽谏磉呎f。那熟悉的聲音讓陶蓉蓉覺得自己轉(zhuǎn)過頭的動作都顯得很僵硬:“洛成……”
叫出這個名字之后,她回過神,微笑著道:“確實好久不見了?!彼囊暰€落在他的臉上,最后從他的身上滑過去。
這么長時間不變,洛成似乎也有了不少的變化。
今天的洛成大約是因為行動的原因,穿了一身銀亮輕甲,有一點血痕殘留在上面,悄悄地透露出,他干了什么。
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周身散發(fā)著冷厲的氣息。那雙眼睛看過來,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潑下來,讓人瞬間驚醒,然后覺得刺痛。
只有在對上陶蓉蓉的時候,才略帶了幾分溫度。
“你不是還在京外嗎?”陶蓉蓉見陶永安似乎正和旁人商量著什么,洛成又在身邊不去,于是這樣問,“前幾天,你的信還從京外送過來。而且,似乎京城才有消息,說你又在外面行俠仗義了?!?br/>
洛成凝視陶蓉蓉的眼睛,道:“那些信都是提前寫好的,只是讓人送過來。”他嘴一咧,露出一個非常淺的笑:“公主殿下居然看了,臣一直以為,會被直接丟到一邊?!?br/>
陶蓉蓉心中一跳,不知為何冒出來一陣羞意,轉(zhuǎn)過頭去不搭理他了。
洛成卻仿佛沒有看到一邊,只是說:“至于行俠仗義,最開始的時候不過是仗著身份欺負人。后來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于是臣特意向陛下請了諭旨,拍了監(jiān)察特使過去。如今做事的,可都是監(jiān)察特使?!?br/>
陶蓉蓉聽到這里,有些驚訝地轉(zhuǎn)過臉去看他,正巧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露出了明顯的笑意:“監(jiān)察特使做的事,可不能讓臣來背黑鍋?!?br/>
陶永安正巧聽到這樣一句,不由大笑起來:“如今在外的,何來監(jiān)察特使,只有榮國公?!?br/>
洛成抬眼看陶永安一眼,略顯無奈:“陛下……”
陶永安掃一眼陶蓉蓉,輕聲道:“蓉蓉且去歇著吧,朕還有些事要商量。”話音未落,已經(jīng)有人來報,有臣子扣宮門求覲見了。
陶蓉蓉見此間事自己確實也沒什么可以插手的,點了點頭離開。到了歇息的地方,幾乎是頭一挨上枕頭,就已經(jīng)沉沉睡去。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透過重重宮門與層層紗帳,似乎有人在說著什么。
陶蓉蓉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拉了拉床頭的鈴,立刻就有人掀開了紗簾,道:“殿下可要起了?”
伺候著陶蓉蓉穿衣梳洗,陶蓉蓉這才覺得肚子里面咕嚕嚕地叫,窗外的太陽似乎也已經(jīng)不早了。“什么時辰了?”她懶洋洋地問,覺得身子乏得厲害。
“已經(jīng)快要午時了?!睊吡艘谎圻吷衔餮笏瓦^來的落地鐘,有個宮女悄聲答道:“殿下可要吃些什么?”
陶蓉蓉搖了搖頭,喝了一盞送過來的紅棗茶,然后才問起床的時候隱約聽到的喧鬧是什么。
秋心秋意昨夜也乏得厲害,換上來的秋萍低頭道:“殿下,是秀女們在求見殿下?!?br/>
“秀女們?”陶蓉蓉恍然,昨天鬧得厲害,她將秀女們完全忘記到腦后了。
“秀女們……”有些遲疑地,陶蓉蓉問,“可有什么事?”
秋萍知道她在問什么,連忙答道:“秀女們并無大礙,不過……”抬起頭,看到陶蓉蓉的眼,秋萍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昨夜有兩個秀女在宮中行走,如今生死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了qaq,如今頭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是花的
決定早點睡。
以上是作者說的,存稿箱如是說。美人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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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