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彭墨,趙青水以前是不放在眼里的,但經(jīng)過這幾次的事情,她對彭墨產(chǎn)生了深深的戒備的厭惡。
那幾位王爺對彭墨的覬覦眾人皆知,后宮的那幾位也在拼力的為自家兒子籌謀。
對于彭墨嫁給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位,趙青水都是非常排斥的,她不希望彭墨繼續(xù)壯大,最好能夠立即扼殺。
但趙仕的話卻提醒了趙青水,若是彭墨能夠嫁到忠勇侯府,那么她心中的擔憂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屆時,彭墨作為侯府的媳婦,還敢狂妄?還不是要任她揉捏搓圓?
而將軍府和忠勇侯府結(jié)成了兒女姻親以后,親疏遠近,他們還能反過來幫著其他王爺,不幫她和她肚子里的兒子不成?
若是得到將軍府的幫助,她的兒子登上皇位的幾率將會大大增加,這一刻她深深理解了,那幾位王爺對將軍府兵權(quán)的渴望!
趙仕對彭墨的心思,吳小柔早就知道,以往兩府交好的時候二人還有些可能,現(xiàn)在兩府決裂,姐姐對她怨念這么深,又怎會把彭墨嫁過來?
有心勸阻趙仕放棄,但經(jīng)過牢獄之災后,趙仕的性子越發(fā)左犟暴躁,誰的話都不聽,她哪里能管得?。俊澳锬锏膭窕谑藘哼€能聽上幾句,我說的話如今是不中用了?!?br/>
趙青水聽到吳小柔的話,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趙仕聽大姐的口氣不是真的責怪,便知娶彭墨的事情有戲,或者大姐心中也有這個想法?不管怎樣對他都是有利的,一時間心花怒放,討好道:“有大姐和未出生的小皇子在,父親怎么會受掛落?”
要說忠勇侯府里說話最有權(quán)威的不是父親,而是大姐,所以若她有心助他娶彭墨,那么父親必然會同意的。
趙青水撫了撫肚子,笑意愈發(fā)深,是啊,只要成功誕下龍子,一切都不足畏懼!
那個時候,以皇上對她和孩子的寵愛,她就是把彭墨嫁給乞丐,也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趙仕得了趙青水的話心中便開始冥思空想,他對那日彭墨在金鋪的話還是耿耿于懷,待到成親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看她還敢不敢朝三暮四!
沉默半晌的趙青櫻開口問道:“大姐,你這里好像又添置新東西了?!弊源蜻M殿起她的目光就一直在殿中擺設的器物上流轉(zhuǎn),。
她的閨閣與趙青水這里相比起來簡直是狗窩,以往母親還說進宮不是女子的好選擇,現(xiàn)在看來母親說的都是假話。
這么好的住所,這么多的服侍丫頭,這么多的金銀首飾,錦布紗帛,怎么會不好?
趙青水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博古架上的東西,眸中閃過譏諷,笑道:“是皇上新賞賜下的,在庫房里擱著也是蒙塵,倒不如擺出來,無事賞玩一下。”語氣輕柔,但卻透著優(yōu)越與炫耀。
皇上對她未出世的兒子所投入的重視是所有皇子公主都沒有的。
趙青櫻聽后更加羨慕,甚至有些嫉妒,苦澀開口道:“皇上對大姐可真好。”
吳小柔看女兒在宮中徹底站穩(wěn)了腳跟也是喜笑顏開,一榮俱榮,自從趙青水懷孕后她的日子可是風生水起的,前一段時間的嘲笑和厄運統(tǒng)統(tǒng)都消失了,眾人見到她都是小心的奉承,所以她才敢來參加今日的宮宴。
但她身為母親,不能與小孩子一樣歡呼雀躍,那樣顯得太膚淺,道:“娘娘最近孕吐可還嚴重,睡得如何?”
趙青水對于吳小柔的關(guān)心并未有過多的情緒波動,輕輕一笑,道:“都挺好的,母親不必擔憂,府中可還好?”
“都好都好,自從你懷了孕,一切都好了。”吳小柔還是難掩心中喜悅,口氣輕揚,透著意氣風發(fā)。
吳小柔收回掌家權(quán)后把府中的人徹底的收拾了一遍,特別是齊氏那個賤人。
趙青水眸光深了深,語氣又淡了幾分?!澳蔷秃??!?br/>
吳小柔沒有察覺到趙青水的變化,湊近了她小聲道:“祥嬪娘娘,今日臣婦進宮還有一件事想要與娘娘說?!?br/>
趙青水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一瞬即逝,淡淡道:“何事?”
吳小柔貼著趙青水的耳朵,低聲道:“青櫻已經(jīng)到了能說親的年齡,今日宮宴來了不少的青年才俊,等會娘娘給好好相看一下…?!?br/>
趙青水眉心淺蹙,截斷吳小柔的話,道:“就算母親不說,我和青櫻是一母姊妹還能薄待了她不成?”
吳小柔聲音的雖輕,但趙仕和趙青櫻還是聽到了,趙青櫻羞紅了臉,說不出話。
趙仕卻眼睛一亮道:“姐姐,還有我的那個破差事,無趣的緊,要不,你給皇上說說,讓他給我換一個?”
任職的前幾日他還干勁十足,可過了幾日就越發(fā)覺得倦怠,這樣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職位根本顯示不出他的才干!
而且他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議論他是靠裙帶關(guān)系才謀得職位的,言辭之惡劣,直把他說成了一個酒囊飯袋的無用之徒,心中氣憤不已,但寡不敵眾,他沒能耐口戰(zhàn)數(shù)人。
只是,若是他能在官職上高于他們,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了!
月蘭在一旁看著他們所求的越來越多,再看趙青水沉下去的臉色,唯恐她著怒動了胎氣,忙上前道:“娘娘,宮宴快開始了,您可要整理一下著裝再去?
趙青水扶著后腰小心站起身,淡淡道:“也好,母親你們先去宴會廳吧,本宮隨后就到?!闭f著也不等三人答應,便向左邊的暖閣走去。
吳小柔有些呆愣,話還沒說完怎么就走了?
趙仕看趙青水走了,也是皺眉,唯恐她沒聽清剛剛的話,站起身看著她的背影,再次喊道:“大姐,你可要記住啊!”
趙青水面沉如水,這些水蛭一般的家人真是貪得無厭,真以為她能一手遮天不成?其他宮妃的母家都是助力,是依靠,可她呢?
是拖累,無止境的麻煩!
月蘭扶著趙青水在暖閣的軟榻上坐下,勸道:“娘娘別放在心上,動了胎氣就不好了?!?br/>
聞言,趙青水怔了怔,忙捂住小腹,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皇上一行人一路向著宴會廳走去,路經(jīng)湖心亭看到亭中三人,駐足。
平安先于眾人一步聽到腳步聲,俯首提醒道:“世子,皇上走過來了?!?br/>
三人聞言,向岸邊看去,果然看的烏泱泱的一群人,忙起身走出亭子。
“咦,是九皇叔,舅舅和彭昊?!苯鹑峒慰吹酵ぶ械娜?,有些詫異,又有些驚喜,竟然在這里看到了彭昊。
皇上聽到金柔嘉的稱呼,看了她一眼,沒錯過她眼中的喜悅。
彭墨看過去,一行三人走來,金俢宸的魅惑,魏英然的清秀,三哥的英武,無意間促成了皇宮的又一道風景。
“臣弟拜見皇兄?!薄坝⑷话菀娀噬??!薄安菝襁狄娀噬稀!比藖淼接耙黄鹦卸Y。
皇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巡視,和煦笑道:“都起來吧?!笨慈似鹕?,他調(diào)侃道:“你們倒是聰明,在這里躲清靜。”
金俢宸最是不耐煩與朝官交往,而魏英然也是淡薄的性子,倒是不知彭昊也是如此,不過,看他能避開百官,皇上很是滿意,畢竟將軍府越少與朝臣交往越好。
魏英然微微垂首,靦腆一笑;彭昊面對皇上還是有些拘謹?shù)模遣槐愣嘌?,只是頜首;金修宸看了看二人,只得道:“本想去找皇兄下棋的,又擔心皇兄公務繁忙,故不敢去打擾。”
皇上聞言朗悅一笑,道:“朕今日找到了一個比你還要好的棋手,諾,彭墨。”說著指了指站在人后的彭墨。
魏英然本不敢把目光放在彭墨身上,聞得皇上的話,便大方去打量她,一襲淡紫色衣衫,幽靜雅致,低垂的眉眼說不出的乖巧恬靜,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平和又優(yōu)雅。
他的目光不覺有些癡醉。
金修宸看著彭墨身上的淺紫色衣衫,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紫衣,眸底盡是柔情,輕輕一笑,道:“早就聽說彭四小姐棋藝了得,可否有幸切磋一下?”
彭墨微垂著腦袋,聽著金俢宸的話心中暗罵他一頓,面上卻是不顯,抬起頭盈盈水眸看著他,嘴角笑意加深,道:“宸王殿下謬贊,若有機會,自當與王爺對弈?!?br/>
金修宸目光堅定,勾唇笑道:“榮幸之至?!?br/>
趁此機會,皇上悄悄打量了一番彭昊,越看越順眼,特別是看到他與金柔嘉交換眼神的樣子,心中更是滿意。
“然在府偶爾也會看一看棋譜,只是棋藝一直不佳,若有機會定當向彭四小姐請教?!蔽河⑷怀种〉纳ひ?,看著彭墨道。
“魏世子客氣?!迸砟鬼M首,既未應承也未拒絕。
對于魏英然,彭墨是保持著戒備的,他表現(xiàn)的太人畜無害了,可她知道他不簡單,偏偏又什么都查不出,實在莫測。
魏英然好似未察覺疏離,頜首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
彭墨一愕,說定什么了?她答應了嗎?剛欲開口,就聽得金柔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