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拓羽應(yīng)該學(xué)什么，安寧一直很頭疼，小時候拓羽比較內(nèi)向，可是長大了點就開始有點外向，這孩子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性格，她也說不清。

    王梓飛將老師的意思說了，王拓羽不適合練芭蕾，顧安寧嘆口氣。

    “要不送拓羽去學(xué)畫畫算了？”

    王梓飛搖頭。

    “還是算了吧，看孩子興趣，也不一定就需要學(xué)什么，我們那時候也什么沒有學(xué)，不也挺好，實在不行就天天接回家里，我看著�！�

    王梓飛不愿意讓自己的從這么小就一直在背負(fù)著包裹，當(dāng)然如果她愿意學(xué)，那這個事情就兩說了。

    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能成才，可是他不。

    只要他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將來找到一個好男人去出嫁，無論對方條件是什么，他都滿足。

    安寧嘆口氣，其實她也不愿意讓孩子這么累，可是看著別的孩子都上，如果自己孩子不上就好像差了別的孩子一截似的，其實做家長的倒不是希望自己孩子將來能有多么的了不起，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起點上輸給人家。

    夫妻倆商討完畢，王拓羽繼續(xù)放羊，而王斯羽則是繼續(xù)上跆拳道課。

    安寧會經(jīng)常才出差，就是不出差也要給領(lǐng)導(dǎo)的愛人孩子上課，可以說，時間幾乎都被占了。

    她看著外面的天色，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今天恐怕又看不到孩子們了，明天要出差，可能好一陣也看不到。

    王拓羽和斯羽本來就要等媽媽的，可是等著等著就迷糊掉了，王拓羽趴在沙發(fā)上，王梓飛將她抱進(jìn)屋子里，倒是斯羽睡眠輕一點，可是可能是真的太晚了，眼皮都抬不起來。

    “爸爸，告訴媽媽，我想她了……”

    王梓飛在斯羽臉上親了一口，將孩子抱緊被窩里，然后蓋上被子，看著兩個可愛的女兒。

    其實天下父母都是如此，只要看著自己的孩子，哪怕就是不吃飯都是飽的。

    王梓飛看了一眼時間，換了衣服，下了樓外面很黑，主要是陰天，看樣子明天勢必會下一場大雨。

    他慢慢的沿著前面行走，一般來說兩個孩子是不會醒的，就算是醒了，他也不怕，還有思陽在。

    顧安寧從領(lǐng)導(dǎo)家出來，已經(jīng)是九點多了，深秋的挽上總是黑的早。

    她嘆口氣，還別說今天真是累了，在心里也想著，現(xiàn)在的孩子確實不容易，這才幾歲啊。

    “安寧……”

    不是試探，即便是在黑夜里看不見自己的雙手，可是憑著感覺，王梓飛依然可以看出來前面的人就是他老婆，那是一種本能，一種他雖然不能理解但是卻甘之如飴的本能。

    顧安寧沒想到他這么晚會來接自己，畢竟，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經(jīng)九點多了，真的是晚了。

    “你怎么來了？孩子們怎么辦？”

    安寧主要是怕斯羽醒了，斯羽一般醒了都會比較鬧，所以有點擔(dān)心。

    深秋的夜晚有點冷，王梓飛將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肩上，摟著她，幫她提著東西。

    “來接我老婆被，要不被人搶劫了，我會哭的……”

    他打著哈哈。

    其實主要是生了孩子之后，他對孩子的關(guān)心遠(yuǎn)遠(yuǎn)已經(jīng)超過了安寧，就算是安寧不說，可是事實擺放在那里，有眼睛都能看見的，他老婆是一個很后知后覺的人，即便覺得有什么也不會和他說。

    當(dāng)人家老公的就真的不容易，連這個也想到的更不容易。

    今天早上其實溫度還不錯，所以安寧穿的少，誰知道晚上會這么冷，領(lǐng)導(dǎo)讓他多穿一件衣服在回去，她也沒好意思，就出門了。

    吸取著熟悉的味道，兩個人慢慢走著，有很多的人家都在開著燈，還有很多也睡了，燈光呈現(xiàn)不一致的錯落。

    空氣中的冷風(fēng)提示這對夫妻，已經(jīng)不是小夫妻了，秋天來了，冬天還會遠(yuǎn)嘛？

    王梓飛一向是比安寧高，盡管顧安寧個頭已經(jīng)很高，但是和一個一米九多的人站在一起，還是倍感壓力，可是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小鳥依然的依偎在他的懷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就喜歡那個位置了，那個她專屬的位置。

    其實生活就是平淡，家長里短，他們之間不可能天天有激情存在。

    “冷不冷？”

    他拿起她的手問著，用自己的大掌握住，可能他在外面走，所以手很涼，她才從屋子里走出來，所以手很暖，拉著她的手塞進(jìn)自己的衣兜里。

    “老婆，我來接你，幸福嗎？”

    他眨著眼睛看著月亮，可是太過于朦朧了，而且還一會兒被烏云遮住，一會有一會兒沒有。

    顧安寧想，她應(yīng)該是幸福的，不，是很幸福。

    以前覺得可能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么了不起偉大的愛情，可是結(jié)婚了，細(xì)細(xì)的品味才知道，不是大風(fēng)大浪才叫愛，還有所謂的相濡以沫，在這個深深的夜晚，有個男人因為心里擔(dān)心她，所以來接她，只是平常的走在街上，這個就叫做幸福。

    王梓飛喜歡和安寧說話，夫妻溝通是最重要的，而且他們有共同的愛好，說起話來永遠(yuǎn)不會冷場。

    顧安寧不是很擅長跟別人溝通，可是她能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他們兩個就一直互換在傾聽和被傾聽的過程里。

    大腳旁邊跟著小腳。

    “幾年這么晚？”

    顧安寧嘆口氣：“明天那孩子要去參加比賽，現(xiàn)在的孩子太累了�！�

    聽說從八個月就開始看譜子了，安寧不知道一個孩子八個月會不會看，不過她覺得有點辛苦。

    王梓飛攥攥她的手。

    “所以我說拓羽什么都不要學(xué)，她只要開開心心的，然后每天高興的笑著，這樣我就滿意了，我女兒很漂亮，長大只要不危害社會我就滿足了�！�

    先天的環(huán)境給了斯羽和拓羽可以領(lǐng)先別人一步的權(quán)利，這個權(quán)利王梓飛希望能讓女兒們生活的好，不用擔(dān)心因為學(xué)習(xí)不好，而將來要去吃苦，吃苦是一定的，可是他不希望女兒永遠(yuǎn)吃一輩子的苦，這不是他所希望的。

    對于顧思陽就嚴(yán)格了一點，很多人可能覺得因為顧思陽不是他親生孩子，所以他要對顧思陽不同。

    其實不然，顧思陽是一個男孩子，再來他是做哥哥的，要照顧妹妹的，即便就是他親兒子也應(yīng)該是如此的，而且他從來沒有把思陽當(dāng)成是外人。

    路過拐角賣水果的地方，店家還沒有關(guān)門，上面貼門上掛了一個電燈搖搖欲醉的，一個老大爺坐在里面，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要不要吃橘子？”

    王梓飛看著擺放的橘子，看著顏色挺討喜的，想著明天一個孩子一個，還是不錯的午餐水果。

    顧安寧和他走進(jìn)去。

    “大爺，橘子怎么賣？”

    裝了幾個，他順手拎過袋子，安寧付錢，然后離開。

    一直就是這樣，王梓飛和顧安寧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自己付錢，因為站在他旁邊的不是外人，是他老婆，他享受老婆付錢的那一瞬間的幸福。

    他們兩個人都是為了共同的目標(biāo)在努力，為了讓這個家更好，更幸福。

    顧安寧扒了一個，吃了一口，然后用手拿了一瓣送到王梓飛的唇邊，他就手就吃了。

    然后推了回去：“你吃吧，我不喜歡。”

    顧安寧有一刻出神，她小的時候其實看見過這樣的一幕。

    奶奶一直說她不喜歡吃橘子，那時候只有過年她們才吃水果，要是夏天都是吃自己種的，奶奶家院子里有好幾棵樹，有棗子的，有梨子的，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

    其實安寧小時候，吃的不見得就真的那么差，雖然吃不到所謂的大魚大肉，可是菜都是她奶奶用愛心種的，每年到了時節(jié)，她就站在樹下等著熟透的棗子自己掉下來。

    冬天的時候，姑姑會給奶奶買橘子，可是奶奶從來沒有吃過，即便安寧在讓，在推過去，奶奶都會說，我不喜歡這個。

    是真不喜歡還是因為想讓她吃，所以不喜歡，這個問題到現(xiàn)在安寧都不知道。

    她每次伸著小手喂到奶奶的唇邊，她會意思意思的抿一下，然后推開，臉上皺成一團(tuán)，畢竟不是每個橘子都是甜的，這東西就像是做人一樣，是需要去碰運氣的。

    顧安寧送了第二瓣到他的唇邊，其實王梓飛是真的不太喜歡吃。

    畢竟一個男人那里有幾個喜歡吃水果的，可是看著她都送過來了，還是勉為其難的吃了下去。

    顧安寧覺得一個家庭里的男人，形象很高大。

    即便是條件好，不在乎吃穿，可是他首先掛念著的不是自己，而是妻兒。

    她先上了樓，王梓飛跟在后面，兩個人腳步輕輕的然后他掏出鑰匙開門，進(jìn)了門一陣暖意沖過來，其實有點憋悶，畢竟外面是那樣的風(fēng)涼，帶上門，換了拖鞋，一前一后的進(jìn)了臥室。

    現(xiàn)在是深秋，所以一般他們都不在家里洗澡，雖然不會著涼也不會，因為空氣不好散通。

    安寧進(jìn)了屋子里，換著衣服，他去了女兒們和思陽的房間，孩子們誰得很好，終于算是放下心了。

    回到房間里，她正換睡衣呢，衣服卡在后背上，有點腦，他走過去，用手將她的睡衣拉下來。

    兩個人都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然后上了床，她在他的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他拿著她的手一直在擺弄，然后看著她睡著，確定她睡熟了，然后下地去給她收拾行李。

    有很多人會覺得王梓飛的生活狀態(tài)不健康，至少不能這樣慣著女人，可是幸不幸福，甜不甜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外人也不過是看門道罷了，關(guān)上門人家才是一家人，人家甘愿如此做一個老婆在家就是小男人的男人。

    他將顧安寧的衣服一件一件分類的整理好，然后再里面放上一些錢，他知道她幾乎都不怎么花錢，就是花錢了也不是為自己花的，多半都是為顧依寧花的。

    對于顧依寧，王梓飛真的不在意了，說白了，能在他心里占一席地位的人太少，顧依寧只是一個過客。

    加上顧媽媽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王梓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算了。

    都過去了，追究也沒有什么意思。

    難得一個食古不化的人終于有了那么點改變，不管是真的假的，長久的還是暫時的，這個面子他給了。

    早上顧安寧醒過來的時候孩子們已經(jīng)被他們的爸爸都送走了，顧思陽是自己走的，王梓飛在廚房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

    “起來了，洗手洗臉來吃飯�！�

    王梓飛系著圍裙，即便是現(xiàn)在這個形象，還是很帥的。

    顧安寧一直覺得自己老公其實已經(jīng)很老了，好吧，她也不年輕了，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還是那么有味道。

    踩著拖鞋從后面抱住王梓飛的后背，用臉往上蹭蹭。

    “別撒嬌，趕緊去洗臉……”

    煮父發(fā)話了，安寧乖乖的去衛(wèi)生間，探出半個頭。

    “怎么沒叫醒我啊，我今天要出差，這樣就要好久看不見他們了……”

    安寧說的有點抱怨。

    王梓飛關(guān)掉火，將最后一道菜擺放上桌，然后解下圍裙，雙手沖著水，漂亮好看的一雙手。

    “也不是看不見了，吃你的吧，一會兒我送你�！�

    顧安寧洗完了臉看了一眼時間，嘟囔著。

    “不行，來不及了，我還得收拾行李……”

    王梓飛走到她身前，按住她的手。

    “已經(jīng)收拾好了，什么都帶了，你只需要吃完飯然后乖乖的上車，等著我送你去機(jī)場就好……”

    顧安寧吐吐舌頭。

    王梓飛伸出手，在她臉上擰著，而且有越擰越用力的勢頭。

    “疼……”

    王梓飛呵呵笑了兩聲。

    “別賣乖，趕緊吃飯�！�

    顧安寧坐在他的對面，兩個人吃著早餐，他將粥推過去，她伸出手接過。

    下樓的時候，王梓飛手里提著行李，顧安寧背著包，在后面跟著。

    “這是要出門�。俊�

    老太太正好開門要出去，問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反鎖著房門。

    “嗯……”

    老太太嘆口氣，安寧啊，也是，一個女人比男人都忙，今天也就是梓飛了，要是換成另外的男人早就有看法了。

    王梓飛將行李裝進(jìn)后備箱，然后顧安寧和老太太說了兩句話上了車，車子開走了。

    “呦，老徐……”

    老太太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喊自己的人。

    “是不是去市場，我也去，我們一起去吧�！�

    老太太和樓上的一個老太太慢慢走著，因為年紀(jì)大了，走路不是那么快，旁邊有上學(xué)的孩子們跑過去，跑的很快，差點就撞在她們身上了。

    “你瞅瞅現(xiàn)在的孩子……”

    老太太笑笑，她家顧思陽也是這樣的，小孩子嘛，都好動。

    “你外孫女這是又出差了？”

    樓上得奶奶有點納悶，這到底是什么工作�。�

    怎么老是出差啊。

    老太太點點頭。

    “那你外孫女婿就沒有不樂意？”

    當(dāng)今的社會還是有很少男人管家務(wù)的吧，老婆這樣忙碌，這樣的家庭會和諧嘛？

    想想自己家，樓上的老奶奶一直覺得王家是稀奇的人家。

    老太太嘆口氣，這個只能說是福氣了，也不是別人介紹的，也不是相親的，就是一個學(xué)校的，然后機(jī)緣巧合有感情了，結(jié)婚了，其實王梓飛和顧安寧在老太太的心里真就沒有什么轟轟烈烈，至少徐云海那時候和方顏都是所謂的什么愛情，她也不喜歡方顏，徐云海也鬧了鬧，沒有那時候徐云海來的動靜大呢。

    兩個老太太一齊往出口方向走著。

    王梓飛送了顧安寧上飛機(jī)，自己開著車子回來，半途接到朋友的電話，這一忙就是到了下午，一看時間，拍著頭，趕緊驅(qū)車去接孩子。

    幼兒園下午一點開始可以接送，王拓羽一向是被最早接走的，可是今天情況有點突變。

    所有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只有她和斯羽還在教室里。

    其實這種情況下孩子會覺得心里焦躁，人家都跟父母走了，只留下自己在里面，在看看空空的教室，只有老師，那一種急躁就開始不斷的往頭上爬。

    “拓羽啊，爸爸可能很忙……”老師知道孩子的心情。

    之前有很多最晚被家長接走的，孩子心里都是這樣，不能說不健康，可是不得不說孩子們還是太小了，他們不能明白這個。

    王拓羽撅著大嘴。

    明天正好是國慶節(jié)，大家都要放假，小朋友們也不意外啊。

    王梓飛趕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四點了，他一彎身進(jìn)了教室的門，王拓羽就哭了，坐在地上瞪著穿著小褲襪的腿就開始哭。

    王斯羽沒有說話，站在一邊。

    “對不起，今天有點事情耽誤了……”

    他要是知道這個時間了，他早就去讓老太太去接了。

    沒注意時間，一抬頭就這個點了。

    老師一點都不在意，也就是今天，要不然平時還有孩子留到晚上八點呢，他們是做這個的，也明白大家的不容易，沒什么好抱怨的。

    “斯羽，拓羽爸爸來接你們了……”

    王梓飛真是有點抱歉，你說明天就過節(jié)了，今天還沒有讓老師好好回去休息。

    王梓飛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王拓羽就一直沒有停住眼淚，一直在哭，哭的像是被拋棄了一樣，王梓飛說什么，她就只是負(fù)氣的不去看他，然后說爸爸壞。

    王梓飛給孩子們系好安全帶，自己回到位置上，再三又囑咐了一聲，然后帶上車門，苦笑。

    就因為一天晚來接她們了，就變成壞爸爸了，嘆口氣。

    車子開到樓下，顧思陽正好和朋友分手，他最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一個同學(xué)也是住在這里的。

    王梓飛要抱王拓羽下來，可是王拓羽怎么也不讓抱，他很頭疼。

    “怎么了？”

    顧思陽小大人似的將妹妹抱了下來，王拓羽抱住他的脖子將頭埋進(jìn)去，將自己的鼻涕和眼淚全部貢獻(xiàn)給心愛的哥哥身上。

    顧思陽只能表示無奈。

    王拓羽那脾氣上來，誰勸都不好使，別看人家年紀(jì)小，可是就是小，脾氣也是有的，而且還不輕。

    王梓飛看了一眼時間，他是壓根都忘記了今天是九月最后一天，家里什么都沒有買呢。

    蹲在地上去抱著王拓羽，哄著。

    “媽媽出差了，讓爸爸陪你們過節(jié)，可是爸爸是個男人，不會買東西，兩位小美女要不要陪著爸爸去采買？”

    王拓羽破涕為笑，其實她根本不明白什么是采買。

    見沒見過領(lǐng)著三個孩子走在超市里的爸爸？

    見沒見過領(lǐng)著三個孩子，依然無比帥氣的爸爸？

    見沒見過穿著親子裝的一家四口人？

    他們一進(jìn)超市就沸騰了，畢竟這樣穿的還是穿，王拓羽是公主，斯羽和思陽是王子。

    王梓飛是有點心力交瘁，真的，主要孩子太多了。

    他在心里發(fā)誓了，下輩子他肯定少生孩子多種樹。

    王拓羽到處跑，斯羽也不老實，他自己根本就看不住，顧思陽年紀(jì)雖然老成，可是說到底那也是孩子，所以他真是分身乏術(shù)，就怕孩子丟了，從最前端跑到最尾斷，然后再跑回去，確定孩子不會丟。

    王拓羽是一個瘋狂的買手，只要看見了，自己能夠到的地方全部扔進(jìn)車?yán)铩?br/>
    王斯羽則是看的比較多，并沒有動手，王梓飛干脆將王斯羽夾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跟著思陽和拓羽。

    “那個是洗衣液……”

    王梓飛眼睛有點抽抽，可是王拓羽顯然已經(jīng)陷入了這種興奮當(dāng)中，誰說小孩子就不是女人了？

    是女人天生就有瘋狂的因子。

    從超市里面出來，王梓飛看著那三車東西，他現(xiàn)在想退回去行不行？

    全部仍在后車廂里，關(guān)上車蓋，然后載著三個小家伙回家。

    王拓羽手里拿著爸爸買給她的娃娃，臉上已經(jīng)由陰天轉(zhuǎn)為晴天。

    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生氣過。

    下了車，王梓飛看著后面的東西就發(fā)愁。

    對著樓上老太太的家喊著：“徐驍……”

    徐驍聽見聲音拉開窗戶探出頭。

    “姐夫，怎么了？”

    “下來一趟，東西太多了，拿不上去……”

    徐驍嘿嘿笑著，趕緊穿上鞋要出去。

    “我也跟著下去吧……”老太太心里想著是不是給自己家也買東西了，所以拿不動��？

    徐驍表示自己很頭疼。

    “誒呦我的奶奶啊，您老就站在門口，等待孫子順利歸來吧……”

    徐驍笑嘻嘻的跑了下去，一到后面一看。

    “姐夫，你是不是把市場都買回來了？”

    這都是什么��？

    王梓飛頭疼。

    徐驍拎著東西上了樓，顧思陽和王斯羽王拓羽手里拿著不點的東西，王梓飛在后面，方顏正好下班，將自行車停在一邊，一看。

    進(jìn)了家門，老太太一看，怎么都是買的不著調(diào)的東西？

    “姥姥，這是拓羽買給你的……”

    老太太一聽真是胡鬧，怎么就隨著孩子鬧呢？

    “你就灌吧，長大要是就知道花錢你就美了……”

    老太太是覺得王梓飛家條件太好，要是對孩子太過于好，隨意的讓孩子這樣，將來長大會有弊端的。

    其實老太太想的對，可是王梓飛有自己的一套戰(zhàn)略方針。

    方顏從后面上來，無奈的撐著頭。

    “梓飛明天帶孩子們下來過節(jié)吧，安寧不是出差了嘛？”

    王梓飛嘆口氣。

    “晚上的吧，明天早上去孩子們的姥姥家。”

    老太太和方顏同時一愣，不過老太太眼睛里有淚花閃現(xiàn)。

    方顏也沒有再說什么。

    哄著孩子們睡了，說是明天要去她們姥姥家，其實王斯羽和王拓羽都是一樣，和顧媽媽不太親，甚至很生分。

    顧思陽坐在客廳，王梓飛從女兒的房間里走出來，納悶，他不是睡了嗎？

    “爸爸，為什么要去姥姥家��？”

    顧思陽聽過很多關(guān)于顧媽媽的事情，自己也用眼睛看見過，顧媽媽在他的心里，是一個負(fù)數(shù)。

    王梓飛給顧思陽講了一個故事。

    老和尚攜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條河；見一女子正想過河，卻又不敢過。老和尚便主動背該女子趟過了河，然后放下女子，與小和尚繼續(xù)趕路。小和　尚不禁一路嘀咕：師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過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終于忍不住了，說：師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嘆道：我早已放下，你卻還放不下！

    他揉著兒子的頭。

    “爸爸媽媽已經(jīng)放下了，你也要放下明白嗎？”

    顧思陽似懂非懂，當(dāng)夜王梓飛是帶著顧思陽一起睡的。

    王斯羽起來的時候去了哥哥的房間，發(fā)現(xiàn)沒人，然后就推開爸爸的房門，果然在里面，她爬了上去，王拓羽醒過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蹭蹭推開爸爸的門。

    “你們真是太壞了……”

    顧媽媽頭一天晚上就給顧爸爸打電話了，說是讓他早上早點過來，顧爸爸也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顧爸爸是六點過來的，顧媽媽耷拉著大臉，滿臉的不愿意。

    “不就一天嘛，還推三推四的�！�

    顧爸爸憋氣，叫自己來這么早干什么�。�

    顧媽媽換好了衣服，顧爸爸狐疑的問著。

    “你這是要出去？”

    把自己叫來，然后就是為了她出去？

    顧爸爸覺得顧媽媽還是那樣，一點都沒有變化，死了也這樣。

    顧媽媽交代著，讓顧爸爸看好顧依寧，一步也不要離開，然后再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下了樓。

    顧媽媽其實早就把顧爸爸放下了，她以前轉(zhuǎn)不開那個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開了。

    她精神飽滿的下了樓，看見鄰居也拎著兜子看樣子是打算去買菜。

    “買菜��？”

    對方差點魂兒都飛了，上下看著顧媽媽，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笑的有點猙獰，主要是被嚇到的那個勁兒還沒有過去呢，扶著胸口。

    “是啊，買菜去，今天國慶，孩子們都回來……”

    顧媽媽的眼睛有點暗淡，鄰居心腸也軟，一看見顧媽媽這樣，覺得顧媽媽已經(jīng)夠倒霉了。

    “要不你和依寧過來一起吃吧……”

    顧媽媽搖搖頭。

    她知道安寧出差了，王梓飛是肯定不會帶著孩子們來的，海濤估計也夠嗆。

    勉強(qiáng)打起精神，就算是他們不回來，菜也得買，要是突然回來了怎么辦？

    顧媽媽進(jìn)了市場就跟搶劫的人似的，這個也買，那個也買，鄰居幾次都想開口，后來想還是算了吧。

    她家五口人都沒有顧媽媽買的菜多。

    “你小女兒今天回來？”

    只能這么解釋。

    顧媽媽的神色有點尷尬。

    “她出差了……”

    然后顧媽媽就安靜了，鄰居的話就像是一根針，直接扎破了她的興奮，是啊，安寧出差了，她還買那么多菜干什么？

    顧媽媽回去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的，沒有等鄰居。

    她拎著很多菜，手很疼，主要是菜太多了，太多的袋子勾到一起，勒得手生疼。

    她想了很久，關(guān)于安寧的事情。

    安寧有沒有做過一件讓她滿意的事情呢？

    答案是沒有。

    不是因為她真的沒有做過，而是對于這個孩子，她真是忽略的徹底，一直到現(xiàn)在，顧安寧喜歡吃什么，或者她都喜歡做什么，這些顧媽媽完全都不了解。

    顧媽媽問自己，為什么喜歡依寧不喜歡安寧呢？

    問了半天，其實她自己也找不出答案。

    答案就是不知道。

    她真的是知不道。

    她現(xiàn)在知道安寧很好，在海濤都逃掉的情況下，只有安寧還要她這個瘋媽。

    其實有時候也想對她好，可是話一說出去味道就變了，她不是故意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會弄成那個樣子。

    顧媽媽上了樓，打開門，將菜都放在地上，嘆口氣。

    顧爸爸這一看滿地的菜明白了，雖然覺得顧媽媽是改了，可是這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得到緩解的。

    再說梓飛自己還有爸爸，不可能過來的，要是安寧在，那自然可能。

    “梓飛不能過來，海濤昨天我打電話問了，不來。”

    顧媽媽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她強(qiáng)撐著。

    “誰說我要讓他們來了？誰給他們準(zhǔn)備飯菜了？這是給依寧準(zhǔn)備的……”

    就是這樣，話已經(jīng)跑了出去，仿佛還嫌棄不夠的樣子，顧媽媽繼續(xù)加下一層。

    “王梓飛來干嘛，我可不待見他，看見他就煩，還有那兩個小丫頭，丫頭片子……”

    顧爸爸甩著袖子。

    “你一輩子都是這樣……”

    然后就離開了。

    顧媽媽垂下眼睛，慢慢進(jìn)了屋子，她又將事情搞砸了，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斯羽很乖，不怕她大姨這個樣子，有伸出手給她大姨牽，拓羽雖然不太喜歡她，可是看見她的時候還是對自己微笑，她們真的很好。

    “依寧啊，媽媽又說錯話了……”

    樓下別人家早早就有兒女開始回家了，可是顧家卻只有顧媽媽和顧依寧。

    顧媽媽今天真的買了很多的菜，可是她現(xiàn)在一點想做的心情都沒有，她想著，一會兒給依寧炒個菜就好了，她就不吃了。

    胸口的位置很脹，明明是過節(jié)，可是心里很不舒服。

    因為房子蓋的，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別人家里老人在忙活著，旁邊有孩子跑來跑去，那番熱鬧的情景就跟自己家做了一個鮮明的對比，很是荒蕪。

    顧媽媽坐在沙發(fā)上，顧依寧躺著，母女兩個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氣里除了安靜就是安靜，沒有其他的。

    ＊

    “拓羽，記住爸爸的話沒有？”

    王拓羽雖然不是心甘情愿，可是爸爸都拜托了，她只能點點頭。

    王梓飛帶著三個孩子，開車去顧媽媽家的方向，王拓羽頭發(fā)上扎著漂亮的蝴蝶結(jié)，大大的忽閃忽閃的，小人兒自己時不時去摸摸，然后捧著臉開始發(fā)笑，可能是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吧。

    顧思陽則是一臉的不贊同，小孩子心里已經(jīng)開始明白了對與錯，所以即便父親給他講解了，但是想必在短時間還是會看不開。

    王斯羽則是沒有什么表情。

    到了地方，看著樓下多出來的自行車，王梓飛嘆口氣。

    顧媽媽家樓下平時停著的自行車不算多，到底是過節(jié)了，人多了起來。

    將孩子們抱下來，三個孩子竟然沒有一個往上沖的，如果是回自己的家，那么王拓羽會第一個就往樓上去沖的，可是此時她卻沒有，她只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然后等著爸爸過來領(lǐng)自己的手。

    王梓飛手里提著東西，顧思陽拉著王拓羽，王斯羽跟在后面。

    顧媽媽覺得整個屋子里都好安靜，安靜的讓她害怕，分不清這到底是什么。

    她閉著眼睛，告訴自己睡吧，睡了就不愁了，可是太難。

    因為平時要照顧依寧，所以她的時鐘變得很是敏感，睡的根本就不穩(wěn)，更何況現(xiàn)在是白天，想睡著更加的不容易。

    聽見咚咚的上樓聲，顧媽媽立起耳朵，想著也許就是海濤他們回來了，可是沒有。

    一次一次的失望，都是去別人家的。

    當(dāng)王梓飛敲門的時候，顧媽媽有一瞬間的出愣，她真的以為是在敲別人家的門，走過去推開門。

    然后傻了。

    “媽……”

    王梓飛叫了一聲。

    其實夫妻就真的是相對的，比如顧安寧知道他并不是真心的不關(guān)心他的父親，只是他心里有隔閡，就像是王梓飛明白，對于顧安寧來說，那個家其實還是重要的。

    顧媽媽都傻了，她腦子有點懵，王梓飛怎么過來了？

    “你怎么來了……”

    然后就真的問出口了。

    王梓飛笑笑。

    “媽，安寧出差了，我們來混一頓飯，你不會不歡迎吧……”

    顧媽媽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趕緊讓開身子，等等，她家里的拖鞋不夠，不行……

    顧媽媽把自己腳上的拖鞋都脫了下去，然后滿柜子的找著拖鞋。

    王拓羽躲在爸爸的身后，看著顧媽媽，可是沒人叫人。

    王梓飛擰著眉頭，顧思陽不說話，王拓羽看著顧思陽不說，自己也跟著不說話。

    “姥姥……”

    關(guān)鍵時候還是斯羽喊了一聲。

    顧媽媽在廚房里做飯，王斯羽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顧依寧，她一直覺得大姨好可憐，不能動。

    顧依寧看見了斯羽，對她扯著嘴，可是下一瞬間自己想干什么也都忘記了，就只能傻傻的看著王斯羽，眼睛里都是迷惑和不解。

    王斯羽走進(jìn)去，蹲在床邊，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大姨。

    她伸出手去給大姨抹眼淚，不明白怎么哭了。

    王拓羽則是熟悉的環(huán)境，馬上又活潑了起來準(zhǔn)備來找姐姐去玩，進(jìn)了門就看見姐姐蹲在地上，她跑過來，然后有些奇怪的看著顧依寧的臉。

    “她為什么要哭啊？”

    顧依寧哭了，可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而哭，她現(xiàn)在的思想不能隨著自己的意識走。

    王斯羽拉住妹妹想探過去的手。

    “大姨累了……”

    是啊，顧依寧累了，如果她現(xiàn)在有意識有能力，她絕對不會想象現(xiàn)在這樣活著，太累了，拖累別人拖累自己。

    沒有生病的人怎么會明白有病人的心理呢？

    怎么會明白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行的尷尬境遇？

    王梓飛在廚房幫著顧媽媽，顧媽媽本來是想自己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哭哭，可是這個女婿似乎就是沒有眼力見，非要跟著她進(jìn)來，仿佛一定要看到她的狼狽才行……

    門鈴再次響起來，顧媽媽哭的不能自已，王梓飛無奈的只能過去開門，拍拍顧媽媽的肩膀。

    走出去開門，是許憶寧的媽媽，懷里抱著顧思旭。

    “憶寧讓我把孩子送過來，今天店里比較忙，可能要晚上他們才能過來……”

    顧思旭跟他奶奶的感情還算是可以，有點納悶，拉拉王梓飛的褲腿。

    “姑父，奶奶怎么哭了？”

    王梓飛：……

    滿屋子的歡聲笑語，對面鄰居家里沒有醬油了，過來跟顧媽媽蹭點。

    “給我點醬油，呦，你們家孩子都回來了，真熱鬧了，我不行，一看見孩子就煩……”

    顧媽媽拉著人家聊了半天不肯撒手。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爸爸回來了，手里買了兩樣炒好的菜，畢竟是過節(jié)了。

    顧媽媽今天難得也喝了酒，第一杯是敬王梓飛的，不過王梓飛在顧媽媽說完就將兩杯都自己喝了。

    第二杯是顧媽媽敬顧爸爸的。

    “我對不起你了，你去找她把，這次我絕對不會在弄事兒了……”

    顧媽媽保證的說著。

    顧爸爸嘆口氣，還能找誰去啊？

    他認(rèn)了，就這么過吧。

    顧媽媽后來喝多了，她說別人也說自己，雖然還有有點挑剔別人的味道，可是對于她來說，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

    王梓飛將廚房的飯碗刷好，然后帶著孩子們要離開。

    “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海濤晚上不是說過來嗎？”

    王梓飛有些抱歉的看著顧爸爸。

    “我想帶孩子們?nèi)ノ野帜抢锟纯础�…�?br/>
    顧爸爸了解的拍拍王梓飛的肩膀。

    “梓飛啊，過去的就過去吧，不管他做錯什么了，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老人……”

    這點王梓飛自己也了解。

    王寶臣一大早就讓保姆出去買菜了，覺得有點荒涼，想著王奶奶活著的時候，家里早就什么都買好了，紀(jì)蟬活著的時候，也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他看著樓上的位置，仿佛還能看見自己的母親，仿佛還能看見樓下，孩子們圍坐在一起，梓飛不停的找事兒，大家在開心的過節(jié)，真的就好像是昨天發(fā)生的一樣，他努力閉上眼睛在睜開，可是什么都沒有了。

    客廳的大桌子上一個人沒有，樓上也沒人，只有保姆在廚房里忙著。

    到了十點，一個人也沒有來，王寶臣明白了，顧安寧不會來了，可能有事情吧。

    他坐在沙發(fā)上，對著廚房里還在忙碌的保姆說著。

    “你們回家吧�！�

    保姆用手在圍裙上蹭蹭，不解的看著王寶臣。

    “不是要準(zhǔn)備……”

    “回去吧……”

    王寶臣無力的揮揮手，然后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然后整個家都安靜了，再也沒有聲音了。

    屋子外面風(fēng)吹過的聲音都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無比的聽進(jìn)耳朵里。

    王寶臣一只手橫在自己的臉上，倒在床上，其實這個季節(jié)這樣躺著已經(jīng)有點冷了，畢竟暖氣還要在一個月才會來。

    齊媛媛是一個好老婆。

    聽見門響的時候王寶臣已經(jīng)睡了，可是現(xiàn)在沒有人會關(guān)心，他睡著了是不是會著涼。

    齊媛媛抱著孩子，見沒人過來開門，走到窗子邊，果然看見公公在睡覺，伸出手在窗子上敲了兩下。

    “爸……”

    王寶臣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喊自己爸，他以為是顧安寧回來了呢，起身，定眼這么一看，原來是齊媛媛。

    趕緊走出去開門，齊媛媛手里提著行李，看樣子是才回來。

    “海羽叫爺爺……”

    王梓飛帶著孩子過來的時候，齊媛媛在做飯，而王寶臣帶著孩子們在外面玩，遠(yuǎn)遠(yuǎn)看著像是王梓飛的車，可是王寶臣沒敢認(rèn)，覺得不可能吧。

    “爺爺……”

    王拓羽和王寶臣很親的，下了車沖進(jìn)爺爺?shù)膽牙铩?br/>
    對于她來說，那是一個白頭發(fā)的老爺爺，是自己的爺爺，很可愛，很溫柔。

    王寶臣接住拓羽，掂掂。

    “小丫頭，你又偷吃了吧，這么重？”

    王梓飛看見齊媛媛以為王妃回來了，看了一圈，齊媛媛嘆口氣。

    “他沒有回來，不過早晚我相信有一天會回來的……”

    王妃的心結(jié)其實很重。

    王梓飛嘆口氣，誰又能說他是倒霉的，至少他所有的霉運在年少的時候已經(jīng)全部脫離了，可是王妃的卻是在成年之后，有了思想，一切都明白了，兩難的局面。

    晚飯大家坐在一起吃。

    “安寧怎么沒來�。俊�

    王梓飛淡淡的說著。

    “出差�！�

    這一晚齊媛媛領(lǐng)著孩子回家睡了，王梓飛卻帶著孩子們留下了。

    他上樓去了奶奶的房間，一切都沒變，還是那樣。

    王寶臣趴在中央地毯上，王拓羽卻不敢動了，媽媽說這樣是不好的。

    “上來吧，沒事兒……”

    王拓羽還是搖搖頭，上去了媽媽會生氣的。

    “爺爺，我們玩躲貓貓吧……”

    就這樣一個老人跟著三個孩子在屋子里瘋著，屋子里有很大的聲音，笑聲傳遞到各個角落。

    王梓飛也聽見了，他想，如果奶奶活著應(yīng)該會很開心的，她的重孫子和重孫女們都很健康。

    王寶臣第一次可以陪著斯羽和拓羽睡，以前喜歡孩子吧，可是也沒喜歡到這種程度，現(xiàn)在可能是年紀(jì)大了，還是寂寞了，到底是為了什么，他自己也說不好。

    斯羽起來的時候，看著爺爺一直在哭，她沒有醒，就一直在裝睡，爺爺哭了很久。

    斯羽不明白，為什么爺爺要哭，她今天看見了兩個人的哭泣，都是很莫名其妙的，可是斯羽想，他們應(yīng)該很傷心，因為臉上的表情很難過。

    斯羽閉著眼睛，拓羽也醒了，還捏著拳頭，拓羽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打擾爺爺，可是她實在忍不住了。

    “爺爺，我要憋死了……”

    小姑娘終于忍不住了，還是開口說話了。

    王寶臣愣愣，臉上的眼淚都沒有來得急去擦掉，然后抱著孩子去了衛(wèi)生間。

    早上王拓羽提前醒的，孩子的睡眠似乎都很少，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才勉強(qiáng)找到一個口紅在自己嘴巴上和臉蛋上抹著，王斯羽從房間里走出來，看了王拓羽一眼，然后挑著眼皮子說著。

    “你過馬路可以放心了，經(jīng)過的車肯定會停下來的�！�

    王拓羽被說的莫名其妙的，什么意思��？

    王拓羽在爺爺醒過來的時候獻(xiàn)上了一個自己編排的舞蹈，其實舞蹈不怎么在調(diào)上，主要是演出的人很賣力。

    王寶臣的臉上全部都是口紅印子。

    王拓羽在廚房抓著哥哥問著。

    “斯羽說我的臉過馬路車會停下來，哥哥，為什么��？”

    顧思陽想，這是一個腦筋急轉(zhuǎn)彎，要猜題的人自己去領(lǐng)會的。

    難得第二天天空放晴，王寶臣和王梓飛帶著孩子們?nèi)ス珗@賞花，齊媛媛回了娘家。

    王拓羽就跟一只小蜜蜂一樣，這里飛飛，那里飛飛的，王斯羽則是淡定的多，一邊看著，一邊跟著父親往前面走。

    在公園里，兩個小姑娘和錢少余狹路相逢，錢少余冷哼了一聲。

    “呦，來逛花園？”

    李嬌路覺得挺巧的。

    王拓羽看著錢少余的臉，突然就想起了一種東西，孔雀的尾巴。

    大家結(jié)伴一起，王拓羽給爺爺背詩，主要也是記住一句，忘掉兩句的，錢少余在旁邊不斷的說話，王拓羽急了，一腳踹了過去。

    錢少余抱住自己的腿，結(jié)果后面王斯羽加了一腳，而且很是淡定，一點沒有做賊心虛的感覺，看著錢少余憤怒的目光，有些不解的問著。

    “要去廁所嘛？”

    錢少余在心里恨恨的看著王斯羽，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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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票的人灰過~（*^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