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哥,那帥哥到底是誰呀?”胖子好奇得要死,他們擔心褚白,跟到酒吧,結(jié)果就看到褚白跟一大帥哥有說有笑,兩人還當眾親熱——位置關(guān)系,他們看到的是岳從回忽然起身親了褚白一下。
再聯(lián)想到之前的衣服,他們沒有辦法不多想,也挺擔心褚白被人騙,畢竟他現(xiàn)在沒有記憶。
褚白現(xiàn)在沒心情陪他們八卦,他今天受到的沖擊有點大。
在今天之前,他都無比相信自己看到的記憶。可當他知道,那些都有可能是假的時候,深深的恐懼就從尾椎骨蔓延開來。
細思極恐。
褚白隱隱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正露出冰山一角。
“你們知道705案嗎?”褚白問。
胖子和光頭對視一眼,都搖頭:“什么705案?”
褚白也不知道,他剛才沒問岳從回。
他有太多消息都是從岳從回那里得來的,他擔心自己被岳從回牽著鼻子走。
如果是大案,網(wǎng)上肯定有消息。
褚白打開電腦,搜索705案,卻毫無結(jié)果。
奇怪,從岳從回當時脫口而出的狀態(tài)來看,他應該沒撒謊。
而且,聽他當時的語氣,是覺得褚白不應該不知道這個案子,那就說明這案子還挺出名。
胖子和光頭不知道也就罷了,為什么連網(wǎng)上都沒有信息?
他在撒謊?
自己聽錯了?
還是別有隱情?
“褚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光頭看出來褚白不大對勁,“有什么事你跟我們說,雖然不一定能幫得上多大的忙,但我們肯定都在你身邊?!?br/>
胖子也急忙點頭。
褚白不知道怎么說,他自己都還沒理清楚。
“算了?!瘪野钻P(guān)掉電腦,“讓你們調(diào)查的譚子淵的資料呢?”
“譚家是醫(yī)生世家,一直在做嚴家的家庭醫(yī)生?!迸肿硬桓以俚鮾豪僧?,認真報告他們查到的資料,“直到譚子淵這里,他做了心理醫(yī)生,和嚴家的往來才少了。但譚子淵和嚴小姐的關(guān)系很不錯,據(jù)說就像嚴小姐的親哥哥一樣?!?br/>
這些結(jié)果和嚴妍說的一樣。
但也更加說明,這事有蹊蹺。
褚白點點頭:“今天早點休息,這事明天大概就能有個結(jié)果了?!?br/>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胖子起來的時候看到褚白竟然已經(jīng)先起床,還泡了杯咖啡,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天哪,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不對,褚哥你不會一整晚都沒睡吧?”
褚白黑眼圈明顯,但狀態(tài)還不錯,他朝胖子擺擺手:“去叫老袁起床,給你倆安排個任務?!?br/>
八點,褚白給嚴妍打了個電話。
半個小時后,嚴妍匆匆趕來。
“褚哥,你說有結(jié)果了?”她太激動,這次連妝都沒化,素顏就過來了,“到底怎么回事???我老公還能治好嗎?”
“請坐?!瘪野渍泻羲聛?,又給她倒了杯熱水,“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br/>
嚴妍端端正正地坐好:“你請問。”
“譚子淵是不是喜歡你?”褚白開門見山。
嚴妍臉色微微一變:“這……”
“這很重要?!瘪野渍f。
嚴妍遲疑半晌才道:“他對我的確很好,但從來沒說過喜歡我的話?!?br/>
從來沒說過,不代表不喜歡,甚至這份喜歡連嚴妍也感覺到了。
“我自己是沒太大的感覺,把他當哥哥一樣,但我老公說,他喜歡我?!眹厘肓讼?,又補充道。
褚白點點頭:“等下你留在這里,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太驚訝,好嗎?”
嚴妍有點慌,緊緊攥著手邊的杯子,她還想問什么,就聽到院子里傳來楊益的聲音。
“你們憑什么抓我!放開我……”
嚴妍嚇了一跳,直接站起來。
“他是跟蹤你來的?!瘪野渍f,“他的記憶出現(xiàn)了一些混亂,我等下會幫他梳理記憶,不管他說出什么,你一定要冷靜?!?br/>
聽出他語氣里的嚴肅和慎重,嚴妍繃緊身體,僵硬地點頭。
很快,胖子和光頭架著楊益進來。
楊益看到褚白和嚴妍,目露兇光:“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奸……”
“把他拉過來?!瘪野讻]給他亂說的機會,直接將楊益綁了按在沙發(fā)上,然后示意胖子和光頭退出去。
褚白關(guān)上門,拉上窗簾,屋子里徹底暗下來,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嚴妍忐忑不安,聽到楊益在沙發(fā)上掙扎的動靜想去看他又不敢。
“嚴小姐,我再說一遍,等下無論聽到什么,一定要冷靜,不能發(fā)出聲音,明白嗎?”褚白走到楊益面前,卻在叮囑嚴妍,“如果受到外界干擾,你老公的記憶可能會更加混亂。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可以捂上嘴了?!?br/>
嚴妍不敢大意,果然伸手捂著嘴。
楊益已經(jīng)知道不能輕易跟褚白對視,干脆緊緊閉著眼,不看他。
“你這樣沒用,我讀取你的記憶并不需要通過眼睛?!瘪野纵p聲道。
楊益不信,下意識睜開眼睛,然后瞬間被褚白鎖住。
“現(xiàn)在,我們來看看,嚴小姐被*屏蔽的關(guān)鍵字*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瘪野拙従彽?。
和他平時說話的聲音不一樣,現(xiàn)在褚白的聲音很輕,像飄在空中落不了地,一直在楊益耳邊盤旋。
然后褚白就看到,楊益痛苦地掙扎了一會兒,一部分畫面慢慢從楊益的記憶深淵里冒出頭來。
電話響了,是綁匪,說讓他準備一個億,去贖他女兒。
這很奇怪,楊益并沒有女兒。
但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譚子淵?!瘪野卓吹綏钜娴挠洃浻珠_始波動,畫面有縮回去的趨勢,提醒道。
他猜對了,楊益散亂的記憶重新連上線。
譚子淵打電話過來,說綁匪綁錯了人,讓楊益去和他商量怎么救人。
楊益不喜歡譚子淵,可危急關(guān)頭,當然是救嚴妍要緊。
到了譚子淵家里,楊益發(fā)現(xiàn)李清雅也在,李清雅正在大罵譚子淵,他才知道事情不簡單。
譚子淵大約是篤定自己能抹去這段記憶,所以也沒偽裝,直接承認是自己策劃的*屏蔽的關(guān)鍵字*案。
楊益快瘋了,他雖然不喜歡譚子淵,但也從未想過譚子淵會傷害嚴妍。
“你不是喜歡她嗎?你怎么能讓人去*屏蔽的關(guān)鍵字*她傷害她?”楊益聲嘶力竭地質(zhì)問,“你怎么能確保綁匪一定聽你的?萬一,萬一……”
“我是喜歡她,但誰叫她眼光不好,偏要喜歡上你呢?”譚子淵陰惻惻地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到底能相愛到什么程度?我的確不能保證綁匪一定會聽我的,所以你還不趕緊求我!時間拖得越久,小研就越危險?!?br/>
楊益跪在地上求譚子淵,這是褚白之前就看到過的畫面。
但譚子淵顯然不滿足:“你再做一件事情,我就讓人放了小研?!?br/>
楊益的記憶突然出現(xiàn)劇烈波動,本來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人這時候也瘋了一樣掙扎,顯然他本人也極其抗拒這一段記憶。
褚白早有預料,卻沒料到他反應會這么大,混亂中被楊益狠狠撞了下額頭,腦漿子都快溢出來了。
“譚子淵讓你強一暴李清雅,是不是?”混亂中,褚白大喊一聲。
激動的楊益像被人施了定身咒,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被篡改的被抹去的記憶全部歸位,復原了真相。
譚家?guī)状硕际菄兰液屠罴业募彝メt(yī)生,在雇主心情不佳的時候,被呼來喝去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李家,給錢是真多,但脾氣也是真殘暴。
李清雅小時候出過一次意外,差點丟了小命,當時譚子淵的父親是李清雅的家庭醫(yī)生,被李父一怒之下砍掉半截小指。
譚子淵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發(fā)誓再也不會服務于這些有錢人家,他當心理醫(yī)生,是想掌控別人的心理,他一直想要復仇。
李家工地出事給了他一個機會,他想摧毀李家,也想把嚴妍從楊益手里奪走。
他給綁匪洗腦,策劃了*屏蔽的關(guān)鍵字*案,又逼著楊益強一暴李清雅。
這樣一來,既毀了李父最愛的女兒,又讓嚴妍和楊益之間有了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
楊益被他逼得快瘋了,他不想背叛嚴妍。
最后是李清雅把衣服一脫:“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當是出去嫖了一次?!?br/>
譚子淵給楊益直播嚴妍被*屏蔽的關(guān)鍵字*的視頻,楊益最后還是就范了。
譚子淵不滿足于簡單的報復,他篡改了楊益的記憶,造成是嚴妍出軌的假象。
他想看看,這兩人到底能相愛到什么程度。
楊益雖然記憶混亂,但那種為了嚴妍受盡侮辱的感覺卻深刻在心底,所以在看到嚴妍出軌的畫面時,他非常崩潰,忍不住出手打人。
他一打人,譚子淵就過來安慰嚴妍。
嚴妍雖然沒有出軌的心,卻把譚子淵當哥哥一樣,對他有依賴。
楊益情緒不穩(wěn)定,嚴妍覺得他心理出了問題,偷偷去求助過譚子淵。
譚子淵背著嚴妍,又把這些傳遞給楊益,這就更加刺激了楊益,導致楊益對心理醫(yī)生極度敏感。
事情已經(jīng)明朗,楊益什么都想起來了,他整個人縮成一團,不愿意見人也不愿意見光。
褚白回過頭,看到嚴妍跌坐在地上。
她聽從褚白的吩咐,一直不曾吭聲,只是死死咬著自己的手,鮮血染臟了漂亮的白裙子。
深深嘆了口氣,褚白將嚴妍扶起來,替她包扎好傷口。
這姑娘現(xiàn)在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也沒反應,似乎連痛都感覺不到。
這對兩人來說,實在是滅頂之災,以后怕是真要有心理疾病了。
可褚白連安慰都不知道能怎么安慰。
他只能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然后把*屏蔽的關(guān)鍵字*繩之以法。
褚白走出辦公室,開門的瞬間,陽光照進來,里面兩個人都抖了一下。
褚白又關(guān)上門,給藍天打電話:“藍隊長,有個案子,我想你們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