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欺我姬家無人否?!”
又是一聲爆喝,聲音形成了可見的波紋裹挾著空氣律動,重重的沖擊在唐修明的身上,“噗”又是一口鮮血從唐修明的口中噴出。這一刻的唐修明再也沒有了剛才的乖戾,瞳孔驟然緊縮驚懼道:“這種感覺,不可能,這種土著一般的修真星上怎么可能出現(xiàn)這種境界?”
說著,他面色驚恐的快速輕哼道:
“仙引·醫(yī)道”
淡黃色的光華在他的心臟與頭部繚繞,唐修明嘴角殘留的血絲緩緩散去,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抹紅潤,與他此時略顯蒼白的臉色相襯,有一種病態(tài)的感覺,但就是這樣,卻連姬君乾也能隱隱感覺到他被兩聲爆喝所震出的傷勢正在快速好轉。
就在唐修明滿臉懼色的時候,遠方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只是幾秒鐘,黑點逐漸在二人的眼中放大,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子踏空而立,老者一襲青衫本是頗為慈和的面容此刻不怒自威,滿面的煞氣。姬君乾看見了老者仿佛看見了救星一般,快步?jīng)_到了老者的腳下,抬起頭叫道:“爺爺,就是他把爸媽還有哥哥凍住了,您小心點?!?br/>
同時,唐修明的傷勢也是盡數(shù)復原,緊張的盯著老者,身體微微前傾,如同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獵豹,他的周圍靈氣繚繞,一點點的快速被他吸收而去,恢復著剛才囂張行為所揮霍的靈力。
老人并沒有太在意旁邊的藍衣男子,只是看著地下仰起頭叫著自己的少年,那張已經(jīng)略微成熟的臉與嘴巴上細散的絨毛,回想起這十五年來看著姬君乾長大的點點滴滴,嘴角不禁洋溢起了溺愛地微笑。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姬君乾,那么無疑是眼前的老人了,他十五年來用神識看著姬君乾成長,他了解姬君乾的無奈,悲痛與執(zhí)著,姬君乾的認知早已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他早也知道了自己的病——無法與任何細菌接觸,也許自己一輩子都得呆在這間病房里吧,老人也知道是什么支撐著姬君乾活到現(xiàn)在,姬君乾每天所能做的只有睡覺讀書,醒來練字、彈琴,如果說誰在姬君乾的心中最重的話,不是他的父親姬嵐風,也不是他的母親姬蕓,甚至不會是他的哥哥姬斌琨,而是那把琴——大圣遺音,這把大圣遺音琴并不是那把被人收藏的古琴,而是姬家的先祖所制,于現(xiàn)在的七弦古琴不同,它的琴弦只有五個,它所傳承的是正真的五帝遺德。
但是此刻在周圍盡被冰封的情況下,姬君乾竟未將他的大圣遺音琴護于手中,這一刻老人已經(jīng)明白了面前的藍衣男子帶給姬君乾的驚恐。他目光冰寒的瞥了一眼數(shù)十步外的藍衣男子,有目光慈祥的緩緩降落,就不理會在一旁著急著恢復靈力的唐修明了,只是伸出寬大的手掌,將姬君乾摟到懷中,用已有些蒼老而沙啞的聲音輕聲安慰道:“乾兒不要擔心,爺爺我這把老骨頭雖然老了,但也還算硬朗,收拾這么個年紀輕輕的軟骨頭還是可以的。”
旁邊的唐修明聽到此處險些是一口精血噴出,心中暗罵道:“你這老東西也忒不正經(jīng)了,你這是安慰孫子呢還是損人呢?”不過礙于老者的修為唐修明也只能暗自咒兩句,明面上也不敢聲張,但這還不是最讓唐修明火大的,最讓他感到生氣的是老者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只是不停地安慰孫子。
半晌過后,老者似乎終于安慰完了孫子,轉過頭來,靜靜地盯著唐修明,這一刻之前那個會和孫子說笑的老人似乎蹤影全無,眼神凌厲的如刀似劍,一身青衫無風自動。老者給與唐修明的感覺只有危險,極度的危險,仿佛是一頭洪荒猛獸逐漸蘇醒。
老者依舊用蒼老沙啞的聲音慢慢說:“小子,我們到外邊打,不要在這里把我孫子傷了?!?br/>
“你到底是何人?這土著修真星上怎么可能出現(xiàn)你這種高手?”即使是面對著修為超過自己的老頭,唐修明依然恢復了冷靜。
看著眼前的藍衣男子,老者重重的“哼”了一聲,“記住老夫的名字——姬家,姬伯松!”雖然修為超過了藍衣男子,但是姬伯松眼底卻是有著深深地憂慮,唐修明的實力并非如同姬嵐風猜測的那樣是三劫的修士,而是九劫圓滿,甚至已經(jīng)半步登仙,就算是修仙之人多有駐顏之法,但像姬伯松這樣的老人精,一眼就可以判斷出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沒有自己的兒子姬嵐風大,而且小的多,姬伯松雖然對姬家的實力有著充分的相信,但是他自己深知——就算是傾盡姬家的所有底蘊也無法培養(yǎng)出如此年輕的半步登仙的修士,不是缺少天才,而是資源根本就不足以供給,姬伯松自己雖然修為超過了眼前的藍衣男子,但他自己明白自己是耗費了姬家十幾代人的精力才修煉到如今的。
面前的藍衣男子肯定來自外來的修真星,姬伯松可以確定地球絕對沒有足夠的靈脈與資源來培養(yǎng)這么一個年輕的半步登仙,而且對方的勢力定然龐大的無法想像。自從人類進入科技時代以來,姬家不是沒有想過開發(fā)外界的修真星資源,甚至四大世家曾經(jīng)聯(lián)手過去尋找,但是本身科技與資源的原因卻讓他們鎩羽而歸,甚至有一些族中長老憑借修為嘗試飛出過,但是未曾找到過一個活著的修真星,這片星空好像更像是被封閉了,在姬伯松擔任族長時,姬伯松自己也曾嘗試到宇宙中探尋過,但是浩瀚的星海讓他差點迷失,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不知是幸運女神眷顧他還是死神想打擊他,姬伯松到達過這片星海的邊界,那里流動著無盡的混沌罡風,這種罡風足以把登仙極限的修士瞬間撕成碎片,也是那一次,讓姬伯松正真的絕望過。
自那之后,姬伯松便發(fā)誓一定要帶領姬家沖破這層阻礙。
在姬家的祖地里有一座姬家先祖發(fā)現(xiàn)的化仙池,化仙池之所以被稱為化仙是因為它可以承載數(shù)個登仙境修士的全部靈力并將它們凝聚而不散,這種靈力可以用來布置陣法,也可以用來,傳承。而具體到底是多少姬伯松也并不知曉,因為姬家的十幾代族長羽化時都會將所有靈力注入其中,化仙池也未曾出現(xiàn)漲滿的感覺。姬伯松的修為之所以高過藍衣男子,就是因為他擔任族長時便以一己之力生生度過九劫,觀云翳而悟道,登仙。在他卸下族長之任時已經(jīng)達到了登仙中期,難進分毫。
姬伯松剛開始修仙,就被族中長老稱為姬家千年不遇的天才,年輕時的耀眼使他不甘于止步至此,于是他毅然選擇進入化仙池,去經(jīng)受姬家十幾代族長留下的最精粹的靈力的沖擊,不過他卻是不愧為天才之名,姬伯松在化仙池中一熬十載,經(jīng)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不過要想得到力量就得有付出,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姬伯松一直以此為自己的信條,所以他才能愿意去承受爆體而亡的風險,幸運的是他成功了,化仙池也讓他一舉騰龍,達到了現(xiàn)在的。
“半步道境!”
唐修明的嘴里重重的吐出這四個字,他看似平靜,但汗水已經(jīng)將他的后背浸透了,他與姬伯松之間所差的可不知是一個境界,而是近乎一大步了,姬伯松已經(jīng)接觸到了道境,而他只是半步登仙。
“姬伯松,我相信你也是明眼人,你應當明白,我身后的勢力,你惹不起,你們姬家也惹不起!”唐修明的指節(jié)微微顫抖,他這是在賭,賭姬伯松會忌憚自己身后的勢力,“把這小子交給我,一了百了。”
“哈哈哈,”姬伯松肆意的狂笑,這個原本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突然像是年輕了幾歲,似乎回到了自己擔任族長的崢嶸歲月,眼神里的冷冽讓人膽寒,“我姬伯松五歲修仙,姬家給了我一切,姬家保護了我的一切,你現(xiàn)在竟然敢拿我的孫子威脅我的家族?我記得我剛出去歷練時我的爺爺告訴我一句話,出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誰欺負你了,你對,姬家欺負他:你錯,姬家欺負完他,再收拾你。我姬家有我姬家的傲骨,你傷我姬家一人,我姬家以命搏之!“
姬伯松雖然暢快的說完了這一番話,但也并未因為自己修為高過面前的藍衣男子而掉以輕心,雖然別人看到的是唐修明的緊張與害怕,但是在姬伯松看來,眼前的男子雖然緊張,但隱隱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氣度也是安然無恙,只是手的微微顫抖,更像是在忍受著什么疼痛,所以姬伯松也早已將靈力運于手掌,靜靜等待。
聽著姬伯松的話,唐修明的臉也慢慢冷了下來,心中暗想,沒想到在此處還得逼我如此,死老鬼,我的代價必讓你用血來回答,同時,唐修明原本略厚的嘴唇也在這一刻抿得刻薄如三尺青鋒,他輕輕的揚了一下頭,長發(fā)微蓋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半邊臉上,嘴角狠狠勾起,眼里盡是嘲諷與不屑,“姬伯松是吧?倚老賣老,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人,或戰(zhàn)!”
姬伯松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前后的變化也是微微一驚,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預感,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藍衣男子還有倚仗,只是姬伯松也想不出男子的倚仗到底是什么,不過就算如此,姬伯松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十分相信,他堅信任你萬千仙法,我自以一力破之,于是他依舊一揮袖袍,傲踞地說道:
“你要人?那便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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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姬伯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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