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魃交手過后,凌天化自覺這一段時間的闖蕩江湖未免過于自信了,于是和王鳳嫵返回安溪老家在星月譚的月島隱居起來。
離開不過兩年多,自己的家鄉(xiāng)已經(jīng)破敗得不成樣子了。由于無人居住,當(dāng)日又讓官兵放火過,房子大多已經(jīng)倒塌,少數(shù)沒有倒塌的也是鼠兔穿越,野狗出沒的,觸目凄涼。凌天化心里恨得牙癢癢的,可那王千源并無消息,只能按捺下心里的怒火,潛心于修煉《黃龍秘笈》。
和王鳳嫵獨處的時間并不多,他幾乎每天日夜都在靜坐中,和高僧的入定差不多。而一旦進(jìn)入靜坐數(shù)日不吃不喝,如同佛像一樣,除了耳鼻還能察覺動靜外,全身心都在吸收著“氣”。
王鳳嫵雖然不大樂意,也只能聽從凌天化的勸告,勉強也修煉起來。王鳳嫵的《玉鳳訣》共分五層,可她僅僅從姬飛鳳那里得到第一層的口訣,而且以前只是淺嘗輒止,故她的修煉要慢得多。
時間很快,一晃就已經(jīng)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期間中國和世界都有了極大的變化,可世界很多地方在變得強大,而中國卻在內(nèi)憂外患中更加沉淪。這個期間英國法國等均在世界各地爭奪殖民地,劃分勢力,美國也獨立后走上了工業(yè)化的道路,中國卻在滿清政府的統(tǒng)治下大多數(shù)百姓甚至知識分子猶不知世界有多大,少數(shù)人漸漸開始和世界接軌的如林則徐、魏源等人卻因為手中無權(quán),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中國這條古老的破船漸漸在世界的海洋沉下去。
山中的歲月,尤其修習(xí)《黃龍秘笈》的凌天化感覺似乎很快。
咸豐二年,農(nóng)歷三月,安溪縣某地。這一天早上的星月譚分外美麗,紅紅艷艷的太陽如同羞澀少女的臉煥發(fā)著紅暈,那紅暈的光芒照射在星月譚不大的水面上,反射出的淡淡光芒籠罩在月島上面,月島上面花團(tuán)錦簇,十年時間似乎多了許多的花朵,加上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這美麗的景色令人懷疑是仙境一般。
一個身著白裙的女子出現(xiàn)在月島上,這個女子那精致的臉蛋,鑲嵌著兩顆如同黑寶石般靈動的大眼睛,挺秀的鼻子,淡紅色的櫻桃小口,一頭光滑黑亮的秀發(fā)如瀑布般地披在肩上,好久不見,這不是那個有點慵懶有點淘氣的王鳳嫵嗎?好像成熟了許多啊。
也是,十年過去了她能不長大嗎?
“天化哥哥,來追我啊。”一串銀鈴似的嬌笑聲,王鳳嫵叫喚著凌天化道。
一個青年出現(xiàn)了,是那個五官端正,可并非英俊小生的凌天化,只是現(xiàn)在的他舉手投足似乎散發(fā)出一股和自然融合一體的威勢,令人不敢小覷,莫非他已經(jīng)突破到第三層了?
如果姬飛鳳在這里,可能真要大吃一驚了,因為凌天化真的在這十年期間突破了《云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第三層《雷起》了,而且《雷起》也積蓄了不少,如果再有三十年時間一舉突破到第四層也非不可能??闪杼旎械谒膶拥男姆▎??
按姬飛鳳所言,黃帝用了近百年時間才進(jìn)入第三層,凌天化憑什么呢?沒有參天造化的奇珍異果,沒有什么特別的奇遇,這是為什么呢?
凌天化故意東看看,西瞧瞧,口里說道:“小嫵妹妹,你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到啊?!?br/>
王鳳嫵躲在一棵楊柳樹后默不作聲,凌天化早已經(jīng)感覺到了,口里喊著:“我看到了。”卻故意往左邊的一棵樹走過去,王鳳嫵心里偷著樂,不料凌天化突然一個旋轉(zhuǎn)凌空向自己飛躍過來,王鳳嫵大驚,正欲逃走。
但凌天化何等迅捷,一下子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王鳳嫵吃了一驚,腳下一軟,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了。凌天化左手也一攬,摟住了王鳳嫵。王鳳嫵聞到凌天化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羞得臉都紅了,閉上了雙眼,凌天化看得癡了,心里大動,不由得輕輕地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王鳳嫵反手?jǐn)堊×肆杼旎牟弊?,嘴里呢喃著??墒橇杼旎瘏s后悔了,心里罵了一句自己混蛋。這十年時間,兩個人相守以禮,并無任何的親昵行為,剛才凌天化情不自禁親了王鳳嫵一下他自己已經(jīng)覺得逾規(guī)了。
凌天化如此守禮,難怪當(dāng)時的姬飛鳳不贊成王鳳嫵跟他,這不是守活寡嗎?天曉得呢。
這十年的時間,王鳳嫵也已經(jīng)把《玉鳳訣》第一層全部悟透了,在江湖如果在碰上李邦渡之流的也許一掌就可以擊飛了,但她沒有第二層的心法口訣,也只能自行修習(xí),厚積薄發(fā)未必是壞事。
“小嫵妹妹,對不起,我孟浪了。”凌天化有些訥訥道。
王鳳嫵柔聲道:“不要對不起,你親我,我也喜歡啊,天化哥哥,你不喜歡我嗎?”
凌天化說道:“喜歡啊,我打從心里喜歡你啊。”
“早在漳州城里,你救了我,我就喜歡你,可那時候不懂啊,后來在廣州我任性逃走,你再次在怡紅院里救了我,我就發(fā)誓這輩子是你的人了?!蓖貘P嫵說完這些,羞得頭都不敢抬起,深深埋進(jìn)了凌天化的懷抱,聲音到最后也是低若蚊蚋。
兩人首次如此表白,凌天化心懷大暢,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長嘯,如同龍吟虎嘯一般,這長嘯持續(xù)了一炷香的時間,驚得四處的野兔野雞山豬小獸什么的魂飛魄散,滿山亂竄的,山林的各種飛鳥也漫天飛逃的。
長嘯聲一停,凌天化正言道:“小嫵妹妹,我們在星月島轉(zhuǎn)眼已經(jīng)十年了,我們應(yīng)該再去嶺南風(fēng)云山莊找你師傅了?!?br/>
“為什么???”王鳳嫵其實也明白凌天化是為自己著想,想找?guī)煾祩魇诘诙拥摹队聒P訣》。
凌天化說道:“第一,你的心法已經(jīng)修習(xí)完了,第二,我們不問世事已久,也該再去闖闖了,第三,我覺得該問問你師父一些問題了。”凌天化當(dāng)時也不隱瞞,把自己當(dāng)日為她師傅姬飛鳳所救并傳授《黃龍秘笈》第一層等一一告知,這下王鳳嫵才明白當(dāng)年自己在密室所見的情形,原來自己師傅和凌天化早就認(rèn)識的,自己的胡思亂想渾不是那么一回事。
當(dāng)下兩人整理行裝,準(zhǔn)備出發(fā),可還沒準(zhǔn)備好,星月潭來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