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我那屋,我住這兒,”王屾說著,他把石頭安好了。
老韓頭早拿來了地笤帚和鐵簸萁把土渣掃了出去。
李敏站在屋中間,甚至她不敢去摸一下自己的被子。也許看眼花了,老是覺得被子里有東西在動,驚叫著說:“被子里還有蛇?!?br/>
王屾正洗著手,忙拿毛巾擦著去翻被子,翻了個遍,沒有,笑道,“你滿眼里是蛇了,哪里有啊,自己嚇唬自己。韓大爺不是說了,除了黑妞一家再也沒有其他蛇了。等會兒,把你的東西搬過去,我在這無住。”
李敏咧著小嘴,“那屋我也不敢住呀?!?br/>
“那怎辦,”王屾為難了。
老韓頭又進來,嘿嘿笑著,“放心吧,沒事啦,俺敢打包票,再也沒有其他蛇了。這兒可是黑妞的地盤。剛才在屋里俺尋思著,是不是你們剛來,黑妞聞著氣味不對才到這屋的,蛇的領(lǐng)地意識也很強?!?br/>
王屾明白了,“原來這么回事兒,它是感覺到我們侵占了它的領(lǐng)地?”
“應(yīng)該是這樣,生物課上介紹過。這么說,黑妞要是感覺得到咱是威脅,還來攻擊咱?!?br/>
老韓頭忙辯解道,“不會了,不會了,剛才俺已經(jīng)和它說了。”
“你和它說了,它會聽你的?”王屾笑問。
“會的,會的,縣府這么多人,俺和它說了個遍,它就從沒嚇唬過誰的。”
李敏看著老韓頭,她是哭笑不得,這真是奇事了,蛇還能聽懂人語啊。
“這樣,今晚俺看著它們,你們放心吧,就是有個事兒還求你們。”
“韓大爺,您說。”
“求您們還得保密,要是讓季書記知道了,他們會……”老韓頭沒說下去。
“我知道了,放心吧韓大爺,我們誰也不會告訴。但是請你看好它們,這么大的蛇會傷人的?!?br/>
“俺知道,謝謝你們,俺走了,你們放心睡吧?!?br/>
李敏看著王屾,“咱去找家旅館吧?”
“剛才咱們轉(zhuǎn)了一圈,哪里有啥旅館呀?!?br/>
“我可是真不敢一人住,殺了我也不敢?!?br/>
王屾想著,“要不咱明天換個地方?”
“就這么個院子,在那屋住還不一樣。”
“也是,”王屾搔著頭,“這還真是個事兒?!?br/>
快十一點了,李敏還賴在王屾的屋里不肯走。看來她也困了,禁不住打哈欠。
“要不這樣吧,你到我床上睡會兒。”
“那你睡哪兒呀?”李敏看著他??磥恚龑嵲诎静幌氯チ?。
“我就在這兒看著你,行了吧。”
李敏這才上床來,看來,她實在太困了,衣服也沒脫,就躺在床上。
王屾搖了搖頭,過去幫她把鞋子脫了,又給她脫下外套,伸開被子給她蓋好,自己去她屋里抱了床被子在沙發(fā)上躺了下來,順手拉滅了燈。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恍惚中,忽聽到細細碎碎的響聲,他猛地驚醒,順手拉開了燈,一截黑尾巴在床下一閃。再快也快不過王屾,他一把揪出來一抖擻,猛地掐住蛇的七寸。還有一條在墻縫里一露出半截身子,眼到手到,他一個轉(zhuǎn)身,又擒住蛇七寸把它拖出來,兩條蛇在他手里很老實,就像兩截爛麻繩耷拉在地上,一點生氣也沒有。
王屾仔細的搜尋著床上,他是怕蛇咬傷了李敏。輕輕地揭開被子,還真就發(fā)現(xiàn)了李敏身下的黑身子,他出手如閃電,把蛇從李敏身下拖出來,蛇翻身來咬他,他往地下一擲,再設(shè)還沒有落地的剎那,兩只手指已擒住蛇頭。憑他的身手,對付幾條蛇就像常人玩弄幾條蚯蚓。
他又仔細搜尋了一番,確信沒有了,他沒敢驚動李敏,拖著三條蛇去找老韓頭。
他叫了會兒門,老韓頭才給他開了門。
“您看,韓大爺,這三條蛇又跑我屋里了?!?br/>
看著王屾手里的蛇,老韓頭吃了一驚。忙進里屋往墻角看,那條大蛇還在,正從竹篾里深處大腦袋兇狠的看著王屾。
王屾把三條蛇放地上,只是在它們身上輕輕點了幾下,三條蛇又活蹦亂跳出來,亟不可待的爬進竹篾。
黑妞卻不時的沖王屾發(fā)威,吐著長長的黑信子,身子探出一米多來,向后繃直,那就是進攻的信號。
老韓頭罵著,“你這個畜生,這是自家人,不想活了,”過去照著蛇腦袋就是兩巴掌。
黑妞猛地縮回了腦袋,蛇信子從竹篾的縫隙里探出來。老漢頭有抱歉的問王屾,“沒咬著你吧,俺剛打了會兒盹,它不敢去,讓自己的孩子去談個虛實,這個家伙?!?br/>
王屾笑了,心想,只要不傷人就行,“沒事兒,看來它們不歡迎我們住這兒?!?br/>
老韓頭樂呵呵的,“去睡吧,俺已經(jīng)讓它們問了你們的氣味,看來它們不放心?!?br/>
“韓大爺,我問你,這是無毒蛇嗎,我覺得有點像毒蛇。”
“王市長,您眼力不錯,不瞞您說,是毒蛇不是毒蛇俺也說不清,咱這兒青蛇多,還有土黃色的,紅脖子的,像它們一家子這樣的黑蛇不多?!?br/>
“呵呵,韓大爺,你能和蛇平安相處,使我意外,看來它還真怕你?!?br/>
“呵呵,王市長啊,不瞞您說,俺把它們一家子送到深山里不是一次了,可是咱這兒的環(huán)境不好,除了石頭啥也沒有,它們沒棲身之處,都又回來了,俺也沒辦法,相處久了,唉!”老韓頭嘆著氣。
“沒事,這很好了,過幾年呀,咱們山上多種樹,也給它恢復(fù)家園,我去睡了?!?br/>
老韓頭看起來對他很感激,把他送出來,“放心睡吧?!?br/>
回到屋里,李敏還睡的香,但是,剛才的情形使他不敢讓她一個人睡在床上。
剛才,她是睡熟了,萬一醒了,還不把她嚇出毛病來,反正都穿著衣服,她也不是那樣忸怩的女孩,只要心正,沒有邪念,在一塊睡又如何。想到這兒,他把外衣脫了,和衣上了床,把被子給她掖好,自己平躺在她的一邊。也許真的困了,迷迷糊糊的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王屾睡覺是很警惕的,一點聲響就能驚動他。猛地驚醒,抬頭探聽,原來是院子里風吹樹葉的聲音,和蛇的細碎聲有點像。他松了口氣,卻見李敏緊緊地抱著他,偎依在他的懷里睡的很香。他沒敢動,甚至大氣也不敢喘,又輕輕閉上了眼鏡。李敏動了下,就像只小貓,越發(fā)緊挨著他。
窗外已經(jīng)漸漸發(fā)白了,王屾也不想睡了,小心的想翻身起來。
李敏卻睜開了眼睛,“再睡會兒吧?!?br/>
“原來你醒了,還這樣緊靠我,起來了,讓別人看見。”
“我不嗎,我愿意這樣睡,”說著,一下子趴在他的身上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王屾和她小聲開玩笑,“我可是對你垂涎三尺,小心點?!?br/>
“那你來呀,別騙我,我也不怕,你不會那樣做。”
“為什么,你敢這么肯定?”
李敏抬起頭來看著他,湊在他耳朵上說:“你要是想的話,昨晚就可以。而且,我也不會拒絕?!?br/>
“羞不羞呀,起來了,老韓頭要是來叫吃飯看見,那可不好了?!?br/>
李敏雙手捧著他的臉,使勁的親了兩下,翻身下來,“起吧。”
王屾起來,出去了??粗谋秤?,李敏臉上滿是幸福感,又想著,要是爺爺當時說,自己馬上回來,這個男人真屬于自己了?,F(xiàn)在,她好悔,多好的男人,這是她見過最入眼的男人,長的如此帥,使人入迷,又干干凈凈,和和氣氣,一言一行攝人心魂。他的身上好像有一股說不出的魅力,就像新生嬰兒純凈的心,一塵不染。
想著,心里那個美。其實,作為學生物的博士,她是專門研究動物的,能怕那幾條蛇?當然,他是不知道自己學啥的,在他面前,她不過是使了個小伎倆,那就是找借口親近他。她成功了,很得意。
不過,昨晚王屾抓蛇的情形,她是至今不忘,那是怎樣的伸手啊,就像玩雜技似的,還能把蛇制得服服貼貼,蛇在他手里沒了脾氣,就像三根爛草繩,真叫絕。
他或是為了自己急了眼,甘心冒險。這樣想著,她心里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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