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林,崎嶇山路,陡峭曲折。
在這午后時分,一輛海馬從山下而來,一路跌跌撞撞,顛破不平的開上了山頭。最終停留下來時,四方皆都已是荒敗,荒涼無人煙。
這是一塊荒敗的山坡地,周圍都是堆積的砂石,四野空曠,視線一眼可望千里。唐彩軍將車輛停駐在這里,便是匆匆下車,轉(zhuǎn)身就朝著前方的山林中竄了進去。
唐彩軍的速度很快,百米距離,也不過只是短短數(shù)秒鐘而已,整個人便是消失不見。身穿黑色風衣的他很好的將自身融入了密林陰影處,就跟穿了偽裝服一樣。
如果不仔細觀察,是很難發(fā)現(xiàn)唐彩軍的身影的。
他藏身在一顆大樹背后,周圍有著野草叢生,他身形半蹲,猶如蟄伏的虎狼,隨時都防備著做出有力偷襲,要將獵物一擊致命。
在這個過程中,唐彩軍屏息凝神,將自身的氣息盡數(shù)壓抑。哪怕是心跳他都是控制得緩慢,微不可察,仿佛自己就已是成為了一座雕塑,完全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果然,沒多久,密林外傳來了車輛的急剎聲,伴隨著一陣沙土飛揚的噗噗聲響,動靜很大,讓得唐彩軍的眼簾微微眨動了一下。
他知道,后面的人已是追了上來。
此刻,唐彩軍更加小心謹慎,不敢大意,深怕自己會不小心暴露出來。因為他深知來人的可怕,亦是知道對手的本事。
伍耀陵,唐彩軍早有耳聞。并且,曾經(jīng)在常規(guī)部隊服役時,他和對方就早已經(jīng)交過手。只是,那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多年過去,怕是對方都早已經(jīng)忘記了吧?
那是四年前,他和伍耀陵都是軍區(qū)部隊的上等兵,曾在軍區(qū)軍事演習上,他和伍耀陵分屬紅藍雙方作戰(zhàn)。
伍耀陵曾經(jīng)只是一個班的狙擊手,和唐彩軍所在的連隊發(fā)生了遭遇戰(zhàn)。最終伍耀陵所在的班級近乎全軍覆沒,半個連隊的戰(zhàn)斗人員都被犧牲。
后來,伍耀陵發(fā)狂,自己抄起一支97狙擊步槍,跟唐彩軍所在連隊發(fā)生了追擊戰(zhàn)。那家伙愣是憑著一人一槍,干掉了唐彩軍的半個連隊。
當初唐彩軍曾經(jīng)與伍耀陵進行過狙擊廝殺,但最終誰都沒有討到好處。在最后關頭,也虧得唐彩軍費盡心力的一槍,才逼走了發(fā)瘋的伍耀陵,救下了他所在的連隊所有人。
從那之后,伍耀陵這個名字就一直留在了唐彩軍的心里。而那一次對決,也是唐彩軍參軍以來的第一次暢快大戰(zhàn),亦是他平生視為恥辱的一戰(zhàn)。
只是,后來軍事演習結(jié)束,他和伍耀陵就再沒有見過。而后一年中,唐彩軍轉(zhuǎn)士官,下士軍銜,轉(zhuǎn)頭就去了先鋒營參加集訓,最終成為了先鋒營一員。
自那之后,他就更加不曾與伍耀陵再見,更是徹底的喪失了伍耀陵這個對手的消息。
直到前不久,黑蝎事件傳揚出去,伍耀陵勇擒黑蝎的事情在軍區(qū)傳開,黎文華得到消息,唐彩軍才再見了伍耀陵。
自那時候起,他才知道,伍耀陵竟然同樣參加了特種部隊集訓選拔,早在去年成為了特種部隊特別行動作戰(zhàn)隊的一員。
現(xiàn)如今的伍耀陵,比起四年前更加彪悍,實力也更是強絕得可怕。所以,唐彩軍不得不小心應付,對待這個對手滿懷謹慎。
對手是個狙擊手,同樣是軍區(qū)有名的狙擊手,曾在某年度的軍區(qū)軍事聯(lián)賽中榮獲過八百米射擊冠軍。可以想象,對手的狙擊實力不容小覷。
再進入特種部隊深造后,唐彩軍完全可以肯定,對方的狙擊戰(zhàn)術絕對會被徹底挖掘出來。現(xiàn)如今的伍耀陵,狙擊實力只怕早已經(jīng)遠超八百米。
一千二?
一千五?
還是一千八?
連唐彩軍自己都不能肯定,但從中他可以揣測到,對手的敏感程度和警惕性絕對不會比他差。
這樣的一個勁敵,唐彩軍哪敢敷衍了事?
“沙……沙……”
果然!
不一會兒,密林外傳來了沙沙聲響,那是踩倒勁草的聲音,證明有人在從外入內(nèi)。
對方的動作很輕緩,小心翼翼的,仿佛做賊一般。所以沙沙聲很小,如果不仔細聽,常人是聽不出來的。
但唐彩軍是誰?先鋒營最優(yōu)秀的偵查戰(zhàn)士,五官的感觀敏感程度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哪怕是對手再小心,他依然捕捉到了苗頭。
并且,唐彩軍曾經(jīng)也是一名狙擊手,只是進入先鋒營后,這方面的程度并沒有被徹底開掘出來。但這并不妨礙他的聽覺和嗅覺的靈敏程度。
所以,隨著外來人進入密林,唐彩軍瞬間捕捉到了方位。這讓他大氣都不敢出,更是小心翼翼起來。
終于,沒多久,腳步聲近了,漸漸地朝著他側(cè)方向的空地走過。透著稀松的草葉縫隙,唐彩軍可以看到,一名穿著陸軍常服的年輕軍人正貓著腰朝內(nèi)前進。
對方走得很小心,貓腰的動作同樣恰到好處。脊背躬起,就好像一頭做好準備撲向獵物的野狼,隨時都可能展開最狂烈的撲殺。
并且,對方的腳步在行動時也是恰到好處,每一步前進的距離都是經(jīng)過縝密勘測的。不遠不近,步步相接,這樣不會出現(xiàn)那種突然間抬步而起,而被人突然襲擊,卻無力反應的尷尬。
偷襲,最精準的時機就是在被偷襲目標舊力盡去,而新力未生的時候。在這種時刻出擊,對手是很難做出有效反應的。
但伍耀陵卻是恰恰隱藏了這個缺陷,或者說他將這點缺陷縮短在了可控制的范圍內(nèi)。哪怕是被人突然襲擊,他也完全有著可以迅速做出反應的機會。
而這,正是對手難纏的一點,也正是伍耀陵了得的一點。
唐彩軍有所覺,眼神很是深沉,他一眨不眨的目睹著伍耀陵從他的側(cè)方走過。眼看著對方的后背漸漸裸露,即將與他擦肩而過,唐彩軍的目光微微閃爍,心頭陡然做出了一種決定。
伴隨著這個決定的落實,霎時間,整個密林中都是充滿了一種肅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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