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可以認(rèn)真地喜歡阿發(fā)一個(gè)人了。終于可以做到與阿發(fā)談笑風(fēng)生地從那廝身邊經(jīng)過。而且眼神只看著阿發(fā)一個(gè)人不再撲朔迷離。

    我可以在陽光下坦然地微笑。仿佛也是對枚兒愧疚的一絲解脫。我大難不死地和六大俠開著不痛不癢的玩笑。我向著天空歇斯底里地喊著：沖啊。

    阿發(fā)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和我在一起的時(shí)候總是心不在焉。我以為他一定是為畢業(yè)答辯的事而頭疼。我就故意低下頭來逗他。我說。小老頭。笑一下了。

    他極不耐煩地將我的頭搡到一邊。他說。你煩不煩啊。

    我嘟囔著嘴在心里把他罵了個(gè)狗血淋頭。我想你什么人啊。一旦得到了就可以隨便你指示了。要是不給你點(diǎn)厲害嘗嘗。往后你還不得騎在我頭上啊。

    我跺了跺腳。確定站得很穩(wěn)當(dāng)了。就雙手叉腰。咧著個(gè)嘴向他嚷嚷。喂。小發(fā)子。你吃炸藥了吧。

    他抬起頭很蔑視地看我。露出鄙視我的笑容。真是膽大包天啊。公然無視我。叫我以后在你面前還有什么地位啊。我看不使用暴力是不行了啊。我磨手擦掌準(zhǔn)備來給他生死一博。他冷不丁撂來一句話：你抽筋啊。

    我暈。現(xiàn)在是越來越會氣人了。以前偽裝得真是好啊。

    他說。你別鬧了。你們班主任在后面看著你呢。

    是嗎。這不是當(dāng)眾出丑嗎。我?guī)е⑿π⌒牡剞D(zhuǎn)過頭去。才發(fā)現(xiàn)被那小子給耍了。他呵呵笑著。走到我身邊。把胳膊搭在我的肩上。他說。這兩天心里真得很煩啊。我父母的意思是讓我回廣州工作去……

    我迫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說。這不挺好嗎。廣州很適合你發(fā)展的。

    他虎視眈眈地看著我。他說。李麗。你的心里還是沒有我對不對。即便你已不奢望和劉世昌有什么。但就算死也死在了你的心里。他所在的為止任然沒有被空出來。所以我何去何從你根本就無所謂是吧。

    為什么要這么說呢。就算你知道答案。也根本沒有說出來的必要啊。我說。阿發(fā)。我沒有不在乎啊。

    他說。你會說謊嗎。瞧你那眼神撲朔迷離的。李麗。你不會是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吧。

    天地良心啊。我李麗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他捧著我的臉。很認(rèn)真地看著我。他說。李麗。不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會站在我身邊是吧。因?yàn)槲覜]有退路了。為了你我和我爸媽都鬧翻了。

    然后他掐著我的胳膊說。你一定愿意讓我留下來對不對。

    我說。阿發(fā)。你弄痛我了。

    他放開手。低著頭問。是吧。我想留在本地工作。這樣我就可以每天看到你了。

    我嘿嘿地傻笑。那樣好像太對不起你父母了。

    他說。是啊?？墒俏乙矝]有別的辦法了。等我遭到工作。安頓好之后。租一住處。下學(xué)期你也別住宿舍了。搬來我們一起住算了。

    我裝出一副很幸福的樣子對他笑。然后乘他不備。舉起手來就給了他頭上兩下子。我說。你想得真美啊。一天沒事干就想這些了是不是。

    他翻過身來使勁地抱著我。他說。我是認(rèn)真的。

    我胡亂地在他面前搖著頭。我說。你別拿我開涮行不行啊。

    他捧著我的臉說：死丫頭。愿意和我在一起吧。

    真是勾魂的眼神啊。這該死的阿發(fā)怎么這么壞啊。我說。本小姐還沒那么開放呢。

    他說。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說我們同在一起住。又沒說要同床。你的思想真是不純潔啊。

    我想死了算了。這丟得什么人啊。瞧我認(rèn)識的這點(diǎn)人。我還是暈倒算了。

    我還沒躺地上呢。那小子又說。喂。沒理了就裝死啊。

    我心里罵著。該死的小發(fā)子。

    經(jīng)過學(xué)校大門的時(shí)候。正好看見黛從一輛高級轎車?yán)锵聛?。她熱力四射地朝車?yán)锏哪腥艘伙w吻。揮揮手說了一聲：bey。。bey。

    我定眼一看。那還是一輛奔馳啊。沒想到黛家這么有錢啊。

    黛看見我。就張牙舞爪地向我飛奔過來。我問。那是你爸啊。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不是。他是我最近剛交的男朋友。怎么樣。帥吧。

    什么就帥吧。你看他皺巴地跟老茄子一樣。你不隔應(yīng)啊。

    她抬腿就給我屁股上一腳。說什么呢。他可是一富豪。要是能嫁給他。這一輩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我說。只要你愿意就行了唄。不過也好。過門后就不用給他生孩子了。

    黛說。那可不行。我一定要給他生個(gè)兒子。要不然怎么繼承家產(chǎn)啊。

    我問。難道人家沒兒子啊。

    她神秘地笑了笑。你還真說對了。他現(xiàn)在的老婆不會生的。他也快五十的人了。總要有個(gè)繼承人來繼承他的家業(yè)吧。他說只要我給她生個(gè)兒子。他就把25%的財(cái)產(chǎn)留給我。我下半輩子還愁什么呀。你說是不是。

    我說。你丫不是想嚇?biāo)牢野?。人家有老婆。你還去勾引啊。

    黛一聽我這**喻就要上吊的心。她說。什么叫勾引啊。這叫兩廂情愿。他花錢。我受益。只要我給他生了兒子。我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我拿著他的25%再找個(gè)小白臉開始我新的生活。

    我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肚子。那種子種下去了。

    她說。沒有啊。我這不還上學(xué)了嘛。等等吧。我也不想聽那么多閑話。

    我說。他愿意嗎。

    她說。他是巴不得現(xiàn)在就給他變出一兒子來。他也害怕他在過幾年連做那事都力不從心了。

    我沉默了一會又問。你不怕你父母知道啊。他們一定不想讓你這么做的。

    黛很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切。一提他們就來氣。我學(xué)成這樣還不是拜他們所賜。我爸在我十四歲那年開始。就往家里帶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到他總是給那些女人扔下大把的鈔票。我媽呢。見我爸那樣也就帶來各式各樣的男人回來報(bào)復(fù)他。從那些男人那里又拿回大把大把的鈔票、然后把那些錢揮霍一空。真是瀟灑啊。你知道嗎。那時(shí)的我多么無助。在他們兩個(gè)人大打出手的時(shí)候。就把我和奶奶當(dāng)成出氣桶。他們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是啊。我從來都穿著名牌。從來都不缺錢花。但我缺少最起碼的父愛和母愛。所以我一定要腐爛我的生活。讓他們一輩子都覺得對不起我。

    我從來都不曾知道黛的內(nèi)心有這么多黑暗的地方。我想勸她可不知道如何開始。

    她看我一臉的落寞就又換成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對我說。喂。你干什么呢。別祥林嫂流行不行啊。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啊。沒人管著我多自由啊。真是自由得不得了啊。

    我說。你張著嘴騙誰啊。

    她就使勁捏著我的臉說。是不是想毀容啊。

    我就給她賠著不是。我說姐姐容是萬萬毀不得啊。

    她就放開手。喂。你說。我能給他生個(gè)兒子吧。

    我在心里說著南阿彌陀佛。我說。你以為我是跳大繩算命的啊。我可沒那本事啊。

    她說。你就不能預(yù)測一下啊。

    我說。有可能啊。

    她就一副特陶醉的樣子。天呢。我那時(shí)該多有錢啊。

    我揮揮我的大爪子說。錢就那么好啊。

    她特鄙視地看著我。說了一句：裝什么高尚啊。

    我真是受不了。但我也無法過問別人的私生活啊。她摟著我說。你呢。決定和阿發(fā)終生廝守了吧。他家條件也不錯。嫁過去也是錦衣玉食啊。算是也脫離苦海了。

    我笑著說。彼此彼此啊。但心里還是空蕩蕩的。

    我希望自己能平淡地談一次戀愛。然后平淡地結(jié)婚。平淡地挽著他的手在夕陽下散步。平淡地靠著他的肩說著一些平淡的話。就那樣平淡地一直到老。

    我做不到像黛一樣對生活的偏激。做不到像黛一樣面對愛情時(shí)的灑脫。我不知道我的手里終究能夠抓住什么。然而我仍要毫不保留地去接受命運(yùn)的安排。

    黛仍舊在我們面前瘋瘋癲癲。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烧l知道下一秒等待我們的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