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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汐的到來如一縷春風(fēng)給秋日里略顯蕭索的火族村落帶來了活力。
婦女們喜歡她,因?yàn)樗募徔椝礁叱?,用樹皮的纖維,麻草,獸毛等各式各樣的材料可以編織出各色的衣物,鞋子。
孩子們喜歡她,因?yàn)樗粌H燒的飯菜可口,還帶著他們玩各種游戲。
篯鏗對這一切樂見其成,把雪汐擄回來的第四天,昆吾回來了,十三人的狩獵隊(duì)帶回來四五百斤經(jīng)過初步熏制的肉食,還有十幾張各色皮子,篯鏗暫時放下“修煉“到村口迎接。
兩兄弟相見,篯鏗皺著眉頭說道,“聽說你受傷了,被有熊部人射傷的?怎么回事?“
昆吾拍了拍自己的右肩,笑著說道,“沒事,擦破點(diǎn)皮,不過有熊部最近有些不安分,越來越不把咱們火族放在眼里,看來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他們了?!?br/>
以前火族人口上千是荊山東部最大的部落,強(qiáng)權(quán)就是公理本是自然界亙古不變的法則,附近部落即使受了欺負(fù)也敢怒不敢言。
如今的火族人少去了大半,遷徙到這里又肯定會侵占其它部族的固有領(lǐng)地,要不是擁有火神劍這柄神器,當(dāng)真會變成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雖未如喪犬,可火族為了復(fù)仇大計(jì)不肯跟附近部落撕破臉皮,忍讓變成了軟弱,再加上冬季就要來了,最近沖突越來越多。
篯鏗笑著說,“看來我最近沒去他們部落走一走,他們是去了傷疤忘了疼?!?br/>
篯鏗把雪汐攬到懷里,跟昆吾說道,“這是我找的山外媳婦,大哥,你看看如何?!?br/>
雪汐的相貌再加上大嫂吹的風(fēng),昆吾哪會不滿意,頻頻點(diǎn)頭夸獎篯鏗有眼光。
狩獵隊(duì)回來,村中婦女立刻忙了起來,接著晚上就有盛大的宴會,就連病榻上的三兄弟也參與了進(jìn)來,篝火熊熊,野味飄香,熱鬧非凡。
坐在篯鏗身旁的惠連一臉期待的問道,“三弟,你那邊情況如何?“
篯鏗說道,“有點(diǎn)頭緒了,我想再有個十天半月應(yīng)該就可以著手進(jìn)行了?!?br/>
惠連把頭轉(zhuǎn)向一旁,看的方向正式昆吾和另兩個兄弟,昆吾在中間,另兩人半躺在竹凳上,身上蓋著熊皮毯,他嘆了口氣,說道,“季連快不行了,我看也就這幾天了。“
篯鏗沉默不語看著篝火,半響,嘆了口氣,說道,“二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盡力了?!?br/>
惠連突然激動起來,抓住篯鏗的手,說道,“三弟,你還記得父親說過的話嗎?他把火神劍交到你手里時怎說的?你不能放棄他們,他們是咱們的親兄弟?!?br/>
篯鏗輕拍惠連的手,示意他別激動,輕聲說道,“我當(dāng)然記得,就連砍下父親那柄巨戈有幾個齒我都清晰的記得,可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我不眠不休探尋運(yùn)用靈力的方法,可是毫無進(jìn)展?!?br/>
惠連不再說話,轉(zhuǎn)而低聲哭泣。
哀怨的哭聲惹得篯鏗心里難受,站起身跟身后的仆人說道,“把他們抬回去?!?br/>
接著走到昆吾身旁,說道,“大哥,我出去一趟,明日一早回來?!?br/>
昆吾雖面露疑惑,可這些年篯鏗與鬼族廝殺本就飄忽不定,點(diǎn)點(diǎn)頭,說了聲,“注意安全“,也沒再多說。
篯鏗找到了雪汐,她正與村中婦女一起忙活著,浸濕的秀發(fā)散亂貼在額上,嘴邊掛著微笑,看到此情一縷暖意沖淡了心中的糟亂,用手指給雪汐的頭發(fā)梳理了一下,輕聲說道,“我出去一下,名早回來。“
雪汐說道,“我悶煮的山豬肉就要好了,你要不要吃點(diǎn)再出去?!?br/>
肉爛皮嫩,湯汁更是美味,醇厚且透著奇香,篯鏗口中嚼著一大塊,問道,“你用什么煮的?真好吃,你也來一塊?!?br/>
雪汐笑著搖頭,說道,“我不喜歡吃肉,你吃吧?!?br/>
篯鏗又捉起一大塊扔進(jìn)嘴里,笑著說,“還有不喜歡吃肉的人,好了,吃飽了,你早早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就回來?!?br/>
雪汐自始至終沒問篯鏗要去哪,矗立在那靜靜地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之中。
篯鏗摸了摸脖頸上的球型項(xiàng)鏈吊墜,球型的金屬外殼中躺著火族至寶火神石,至今他只知道可以用火神石進(jìn)行降靈禮,只需要把它放在后腦特殊的位置上。
今天沒有月亮,星星也不太明亮,四處黑漆漆的,可這對篯鏗來說不算什么,這些年他不僅僅在這片山林里狩獵,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也不下二三十次,他相信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找到家。
篯鏗要去哪?他要去有熊部落,那是一個與現(xiàn)在火族大小差不多的部落。
為什么要去?僅僅因?yàn)槔ノ岜挥行懿康淖彘L射傷?是的。今天射傷他的哥哥而不懲戒,此風(fēng)一漲,明日就敢奪走火族的獵物,后天就能奴役火族人,只有打疼他們才會長記性,再加上惠連說的話讓他煩悶不易,索性今晚摸上有熊部殺個痛快。
旁人需要一個整天才能走到的有熊部,篯鏗只用了兩個多小時。他在山林里穿行如同普通人在平原上奔跑一樣迅捷。厚實(shí)的熊皮襖已經(jīng)脫掉放在劍囊中,上身只有一件淡綠色的坎肩,即使這樣,蕭索的寒風(fēng)中豆大的汗珠密布在身上。
密林外的平地盡頭就是有熊部主寨,部落名曰有熊,習(xí)性上跟熊也很接近,山腳下,大小洞穴連綿不絕,這就是他們的住所。
此刻的有熊部只有一處亮光,該是守夜人的火堆。
篯鏗從背后卸下劍囊,解開上面數(shù)道皮繩,先穿上早先脫下的熊皮襖,接著把火神劍放到一旁,劍囊用皮繩綁縛在身上。
篯鏗單膝跪地捧著火神劍念念有詞,接著抄起火神劍在左前臂上輕輕一劃,鮮血滲出,接觸到鮮血的劍刃震動起來,漸漸地整個劍身開始震動,震頻越來越快,劍身開始發(fā)出紅光,接著篯鏗大叫一聲,提著劍朝篝火堆沖去,一路上那抹紅光越來越盛,最后變得赤紅,在黑夜里劃出一道麗彩。
守夜人的號角聲戛然而止,兩顆頭顱順著劍勢飛入黑暗,火光越來越多,照亮了大大小小的洞口。
篯鏗并未沖向洞穴,而是站在篝火堆前,見對面整裝待戈的武士越來越多,大聲喊道,“讓熊首過來跟我說話。“
一個雄壯的聲音喊道,“火族族長,為什么要攻打我部?“
篯鏗喊道,“熊首,難道你不知道我為什么而來嗎?“
此時熊首已經(jīng)走到距離篯鏗十步遠(yuǎn)的距離,借著火光,已經(jīng)能夠看到彼此的面容,熊首臉色變幻,沉吟半響,說道,“火族族長,昨日清晨天色昏暗沒有看清,我誤認(rèn)為是鬼族,才射傷你族人,這是個誤會。“
篯鏗揮了一下火神劍,說道,“既然承認(rèn)是你傷了我哥哥,那么就到我劍下受死,要不然我將踏平你有熊部?!?br/>
熊首怒氣沖沖的吼道,“篯鏗,兩年前是誰收留你們在這片山林中落腳,要不是我族憐憫,火族早就被鬼族斬盡殺絕,你別以為我族怕了你們?!?br/>
篯鏗冷笑,“是我手中劍打下的這片土地,少說廢話,來還是不來?“
有熊部族人開始吼叫起來,吼叫生此起彼伏,聲音越來越大,熊首轉(zhuǎn)身,用他那惡狠狠的眼神環(huán)視一圈,朝自己族人喊道,“叫什么?“
他身旁不遠(yuǎn)處有一人身披破爛皮襖,頭戴骷髏熊頭喊道,“熊首,不要弱了我族威風(fēng)?!?br/>
熊首凝視那人良久,咬著牙轉(zhuǎn)身看向篯鏗,說道,“你不就靠著那柄神劍,有本事咱們赤手空拳較量一番?!?br/>
歷代有熊部的首領(lǐng)都叫熊首,只有最勇猛的武士才能擔(dān)任,當(dāng)有人向他發(fā)起決斗時如果拒絕,那么他將沒有資格繼續(xù)擔(dān)任首領(lǐng),如果自己族人戰(zhàn)勝了他,那么他將讓位與那人,所以他才會惱怒自己族人吼叫。
篯鏗把劍往地上一插,笑著說道,“呵呵,要不是你當(dāng)初求我,哪能當(dāng)兩年的族長,來,來,讓我看看你這兩年有沒有長進(jìn)。“
火神劍漸漸地黯淡下去,周圍燃?xì)獾幕鸢言絹碓蕉?,有熊部族人圍出一個空場,兩人站在圈內(nèi),明亮的火光下,兩人躍躍欲試,熊首吼叫一聲,率先朝篯鏗沖了過來。
篯鏗右拳擊打了兩下左掌,喊了一聲“好“,伸出雙臂朝熊首抓去。
篯鏗只見眼前一陣煙霧繚繞,心中暗叫不好,就地朝火神劍滾去,只覺得右手一陣疼痛,一柄匕首插在了上面,把他的手釘在了地上。
這時只能的熊首喊道,“殺了他,火神劍就是我們的啦,把火族從我們的土地上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