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抬起頭來,猙獰的面容上帶著掉出來的眼球,雙手死死的抱住了陸煊的大腿,想用這種方式限制他的行動,想用這種方式讓他也死在這里。
看了眼后面如影隨形的壇子,陸煊面容冷峻,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揮劍,連帶著李掌柜的頭顱與手臂一起砍斷。
對于這些人,從一開始他心里便沒有任何的憐憫,早就打定了注意,讓他們做替死鬼。
隨著那顆肥大的頭顱滾落到地上,陸煊也掙脫了束縛,用盡了全身力氣,朝著遠處奪命狂奔。
自從服用了丹藥以后,他除了強大的恢復(fù)能力以外,體能更是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只是數(shù)十個呼吸,便追上了陸昭昭他們,但仍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只想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甩掉后面跟著的邪祟們。
一直跑到了駑馬累癱在地,一直跑到了遠處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三個人這才停了下來。
渾身被汗水浸透的阿來,踉踉蹌蹌的把包袱甩在地上。
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右手從懷里取了一塊柿餅,可又無力地放了下去,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可他還是有幾分高興:“陸....大哥,咱們.....哈..哈哈...跑掉了吧....它們沒有追...哈,上來吧?!?br/>
此時,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密集的竹林,身后是一望無際的草地,給了陸煊足夠的視野,環(huán)顧四周的一切,警惕心始終都沒有放下。
如果都這樣了,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還能追上來,陸煊只能選擇和它們殊死一搏了。
好在,隨著日頭漸漸高升,溫暖的陽光驅(qū)散了陸煊身上的寒意,沒有任何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東西出現(xiàn)。
而之前的竹林中,隨處可見的尸體堆里走出了一伙子穿著奇異服飾的男子,望著面前的狼藉,其中一人說話了:
“天機子說得沒錯,他的確是蘊育道的好苗子,我們培養(yǎng)了這么久的尸蠱都奈何不了他,要不先回湘西再尋些幫手來?”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太長了,如今儺愿祭奠迫在眉睫,我們再不能把人帶回去,大祭司必然發(fā)怒?!?br/>
“那就先跟著他們,反正天上仙的人在打這小子的注意,我就不信,那群不要命的東西,還奈何不了這一個初出茅廬的混小子。”
“他可不是初出茅廬,難道你忘了三百年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當天,陸煊他們在這片草地上休息了一天一夜。
不休息不行,人畢竟不是鐵做的。
幸運的是一晚上都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只是陸煊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有些難以入眠,可想到是對方先心懷不軌的,自己又何須愧疚?
再加上要不是自己身為修士,陸昭昭恐怕已經(jīng)被他們賣了,阿來和他也會遭遇不測。
想著想著,陸煊又想到了林三良,想到了被崔家老祖獻祭的百姓,想到了許多死去的普通人,腦海里不斷的閃過他們的面龐。
以至于睡覺睡得也不安穩(wěn),嘴里不斷地呢喃著什么。
天蒙蒙亮的時候,陸昭昭就先醒了,悄悄地揭開了他帶著的面具,撫摸著陸煊畸形的臉龐,鼻子微微有些發(fā)酸:“這得多疼?。 ?br/>
“滾開!”
一聲暴喝,睡夢中的陸煊猛然暴起,一把掐住了陸昭昭纖細的脖子不斷的收緊。
這一舉動把剛醒的阿來嚇出了一身冷汗,包括陸煊自己。
后怕的他連忙松開了手,仔細檢查一番后,發(fā)現(xiàn)陸昭昭沒有被自己恰壞,這才下意識地把她抱進了懷里,劇烈起伏的胸膛,表示陸煊的內(nèi)心并不平靜。
“陸大哥......我快喘不上氣來了?!?br/>
陸煊停了下來,心有余悸的說道:“以后....我睡覺的時候,你們莫要靠近了?!?br/>
“我只是想......”
“我這段時間神經(jīng)有些緊繃,睡著的時候你們遠遠的叫我一聲就好了,免得被誤傷了?!?br/>
“嗯嗯?!卑肀粐樀貌惠p,連連點頭。
陸昭昭有些擔憂:“那陸大哥,你臉上的傷.....太久了會不會。”
“不用擔心,我的體質(zhì)跟你們不一樣?!标戩又匦麓魃厦婢撸瑩u了搖頭:“我還沒跟你們講過,我應(yīng)該有很多仇家,面具只能算是第一重偽裝,徹底的改變?nèi)菝玻蛟S才能讓他們認不出我?!?br/>
三個人沒有就著這個小插曲閑聊太久。
現(xiàn)在離鳳陽城已經(jīng)很近了,都急著趕路,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后,便再度起程了。
這片草地比想象的要大上很多,一連走了幾天,他們都沒有走出去,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他們才看到有人居住的痕跡,是一處木頭搭建的長橋,清澈的溪流順著橋水緩緩的往下流淌著。
陸煊取出地圖看了看,大概還有半個多時辰,應(yīng)該就能到連山城了,而過了這最后一座城池。
下一個目的地,便是阿來的家鄉(xiāng)——鳳陽城。
連山城算不上什么大城,比起睢城來簡直是一處小村莊,四周是用矮墻圍起來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建成的,城墻都坍塌了一大部分,一道道裂橫向著四面八方延伸,甚至是連守城的守軍都看不到一個,因此三人很快就進了連山城。
進城以后,陸煊本想尋個人家借宿,先休息一晚,可出乎意料的是,進城一看,街道上的兩邊都站滿了行人,家家戶戶手上都捧著一爐香火,跪坐在地上,看起來無比的虔誠。
“這是在做什么?”陸煊的眉頭一皺,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問道:“阿來,現(xiàn)在是幾月幾號?!?br/>
阿來看著面前的景象同樣是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總感覺有幾分熟悉,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里見過,一下子竟然是沒有聽到陸煊的詢問。
一邊的陸昭昭倒是適時的回答道:“我先前在客棧問過店小二月份,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今天應(yīng)該就是陰歷初三?!?br/>
“陰歷初三,走游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