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將自身所有羽力都匯聚在雙腿上,像狡兔一樣倉皇逃竄著,可背后飛翔著的蘇寒琦一雙大翼展開,雙眼如隼直勾勾盯著前方極速奔逃的千羽,根本不著急,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yuǎn)的距離。
甚至有幾次掠過一團(tuán)樹葉,蘇寒琦感受到其中有人,直接手起刀落,麻溜一腳將樹葉團(tuán)中的人踢拽出樹冠,使其失去資格。接著又順著千羽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嘶……她怎么就不會累???一直盯著我不放,就不能換個人追嘛?非要抓我也不是不行啊,給個痛快嘛。”千羽心中暗罵,要不是他需要進(jìn)入天羽宮為以后重回流羽天宮做鋪墊,他才懶得來參加這么一個荒唐的試煉呢。
不考驗考驗羽者們的戰(zhàn)力武技功法,反而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玩兒起這種荒唐游戲,知道的是為天宮等河源城勢力宗門選拔人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大小姐雇人來陪她玩兒呢!
呲啦——千羽抓住一根不遠(yuǎn)處的樹枝,蕩了一圈,穩(wěn)穩(wěn)落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蘇寒琦下一瞬便到千羽身前,一臉好奇地看著千羽,雙手環(huán)抱在一馬平川的胸前。
“怎么突然不跑了?”笑了,極為嫵媚。仿佛兔子停在鷹身前,鷹開始打量起自己的獵物??諝饫餁夥臻_始產(chǎn)生微妙的變化。
“呼……不跑了,兩條腿怎么可能跑得過兩片這么強(qiáng)大的翅膀。”千羽抖落身上粘著的數(shù)片樹葉,一臉輕松地看著蘇寒琦。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哼,本事沒有幾兩,口氣倒是狂妄得很?!碧K寒琦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回應(yīng)著千羽。
“試煉開始時我就注意到了最后的你,明明沒有翅膀卻能被剛才那個妮子帶進(jìn)這千年桑榆的樹冠,要知道,沒有羽力這樹冠可是會自動將你排斥出去的?!?br/>
蘇寒琦捏著細(xì)嫩下巴,那種思索模樣哪像是一個十之七八的少女,老練極了。
“再者,這樹枝日夜吸收天地精華,早已不是凡物,想要在上面行走,羽力就會被一直吸收了去??赡阍谶@樹枝上騰挪奔走少說也有半個時辰,居然沒有絲毫力竭的跡象。可真是奇怪。”
“喂,你叫什么名字?”
“王……額……凌千羽?!鼻в鸩恢肋@堂堂一城之主的女兒會不會知道流羽天宮宮主之子的名字。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換了一個姓氏。
“凌千羽……河源城里年輕俊郎我都見過,你是外鄉(xiāng)來的?”
“嗯嗯,北邊兒來的?!?br/>
“不錯,想必你也是有著什么過人之處的,來吧,跟我過上兩招,也好讓我看看你們北方羽者幾斤分量。”
說完蘇寒琦便一掌朝著千羽所在的樹枝轟去。頓時萬千樹葉搖曳,飄落不止。就連樹冠外的蘇言卿等人也是感受到了樹冠里產(chǎn)生的巨大羽力波動。
“這……寒琦是在搞什么?讓她抓人不是轟殺他們啊?”蘇言卿不禁摸了摸額頭,拂去一層冷汗。
眼下被蘇寒琦轟出來的羽者也有二三十人,各個門派有的已經(jīng)開始上去挑人兒了。只有蘇言卿還在等著,還在等著他真正想要的羽者。
“咳咳……”
千羽躲避不及,慢上了那么一拍,被蘇寒琦掌風(fēng)插肩而過,狂暴羽力瘋狂破壞著千羽的體內(nèi)運功。一陣氣息紊亂,喉頭一陣微甜。
“切,我還以為今年參加試煉的羽者會有著什么過人之處呢,原來也是個半桶水。哎呦,不好玩兒不好玩兒?!碧K寒琦一掌試出千羽的實力,頓時覺得沒了意思,想要離去。
“對了,是你自己滾出去呢?”
……
“還是我把你一腳踢出去呢?”蘇寒琦一臉冰冷,先前那股溫和全然消失不見。剩下的僅僅是對弱者的鄙視和不屑。
“你猜?”千羽嘴角微翹,右手臂白光一閃,一柄短劍閃出。雪白劍身七骨相連,不過幾尺而已——七骨劍,絕溟!
蘇寒琦看見骨劍眼睛一亮,
“沒想到你還有這般丑陋古怪的仙器,仙器強(qiáng)大是強(qiáng)大,不過在你我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也彌補(bǔ)不了太多什么?!?br/>
千羽這次沒等蘇寒琦再發(fā)動攻勢,先一步踏出,在幾根樹枝上輕點,閃到后者身后。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這對羽翼里噴涌出的強(qiáng)大力量。
一劍霜寒!
尺余劍鋒淡淡寒氣纏繞其上,蘇寒琦背后感到一股涼意,接著骨劍刺出,徑直朝著蘇寒琦背后的翼紋中心。
“都說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抵御都是徒勞。”蘇寒琦有些失神,沒想到千羽還真的躍起向她攻擊而來。
背后寒月一羽微曲,羽尖剛好抵住骨劍劍尖,琦空一羽拍出,直接朝握著劍柄的千羽一個翼切。這要是挨上一下,可不是疼那么簡單。
琦空一翼眼看就要橫切到千羽的腰身,千羽驚呼一聲,右腳又一發(fā)力蹬踏在樹枝上,全身向半空躍去,這一翼切才貼著千羽的胸口一閃而過,劃過千羽身后的一簇樹葉。
樹葉齊刷刷被橫斷切開,飄揚撒落,切口處整齊劃一。
千羽看了一眼身后,著實吃了一驚,沒想到看上去略顯笨重的寒月琦空竟然如此鋒利,這哪是翅膀啊,分明就是一把閘刀,長寬二丈的閘刀?。?br/>
冷汗涔涔,千羽不敢再正面與蘇寒琦爭斗,撤身踏上另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枝,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蘇寒琦說的沒錯,千羽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樹枝分明就是在不斷蠶食鯨吞著他身上體內(nèi)的羽力。可沒有羽翼的千羽又沒有別的什么辦法立足與這偌大一個樹冠里。
“怎么辦……怎么辦……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過……怎么辦?怎么辦!”千羽眼睛死死盯著一臉壞笑的蘇寒琦,挨了絕溟一擊,什么事也沒有,要知道這骨劍可是現(xiàn)在千羽依賴的殺手锏之一了,后者明顯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就這點本事嗎?”蘇寒琦轉(zhuǎn)過身來,直勾勾盯著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千羽。
“要是這樣,還是不要進(jìn)我們天羽宮的好,畢竟那也是我們河源城首屈一指的強(qiáng)大宗門,不是你這種雜魚可以想進(jìn)就進(jìn)的。”蘇寒琦握了握拳頭,示威著說。
“好了,現(xiàn)在踢你下去應(yīng)該可以被那第五第六的宗門招攬過去,還算不賴吧?是不是還要感謝我呢?”蘇寒琦吐了吐舌頭,看著狼狽至極的千羽,
“不過你這小臉蛋兒還算不錯,可以去那第六的紫靈書院,那里面全是娘里娘氣的男人,做的也是恬不知恥的勾當(dāng)……怎么樣?是不是謝天謝地了?”
千羽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從小到大還沒人對他說這么粗鄙的話語,兩只眼眸里紅藍(lán)交錯,藍(lán)色淡淡隱匿了去,一抹血紅染上這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你再說一遍!”千羽依舊握著絕溟,劍鋒前指,但是此刻的千羽氣質(zhì)上卻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先前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咦?這是你的另一個招數(shù)嗎?原來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啊?有意思?!?br/>
“再說一遍就說咯,你呀,就適合做個小白臉兒!哈哈哈。
嗖,
“嗚嗚嗚!”
蘇寒琦笑聲還沒飄出喉嚨,千羽握劍,只一次呼吸便閃到了蘇寒琦的身前尺余。兩人四眼相對,千羽一掌捂住蘇寒琦的嘴邊,后者從千羽一片血光的眼睛里,仿佛看見下一秒就要慘死的自己。深陷血海,無法逃脫。
心頭一驚,蘇寒琦也不愧是展翼多年的練家子,立馬做出反應(yīng),羽翼拍合,羽力調(diào)轉(zhuǎn)運用起來,雙手變掌皆朝千羽肩膀推去。
只不過此時的千羽完全不一樣,直接先蘇寒琦一步躲開凌冽掌風(fēng),還不待蘇寒琦做出下一個動作,千羽直接環(huán)抱到蘇寒琦身后,死死鎖住了后者的兩片羽翼。
千羽操著骨劍絕溟的劍柄,直接往蘇寒琦羽翼根部就是一個重?fù)?,翼紋瞬間消失,羽力中斷,羽翼收回蘇寒琦體內(nèi)。
失去了羽翼的蘇寒琦也無法再在空中移動,直接朝下方墜落下去。而千羽依舊蜷縮在蘇寒琦身后,下落時躲在這個位置可以完全躲開橫掃過來的樹枝樹葉。
不過蘇寒琦就沒那么好運了。
遭了千羽絕溟一擊,全身羽力堵塞,一下子用不上力,也無法召喚出寒月琦空重新飛起來。只是下落的樹葉和樹枝一直在和她的臉蛋手臂親切問候。身上衣裙也殘破得不成樣子。
千年桑榆樹,樹高十丈有余,兩人就這樣徑直朝著地面下落,蘇寒琦痛苦哀嚎著。
“啊?。“““。“?!”
“咦?這慘叫有點耳熟???”蘇言卿抬頭往樹冠里望去,遙遙便看見一人騎著一人直接墜落而下。下面一人身上被樹枝樹葉插滿了,已經(jīng)看不清是誰。
不過上面的一個布衣少年披散著頭發(fā),一臉肅然,紅色眼眸讓人不敢直視。
嘭!
終于兩人落地,千羽落地最后一瞬跳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七骨劍又重新變成古怪花紋隱匿進(jìn)千羽右臂。
待二人落地沖擊而起的落葉揚塵緩緩散去,下面一人的模樣也終于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寒琦!你怎么了?寒琦!”蘇言卿終于看清落下來的另一人,正是他的好妹妹蘇寒琦啊。不說身上無一傷勢,單是那臉蛋兒,就在下落時被各個樹枝抽擊腫成了豬頭。要不是蘇言卿對自己的妹妹了如指掌,還真有些認(rèn)不出來了。
趕忙上前扶起不明緣由倒地不起的蘇寒琦,細(xì)細(xì)為其檢查起傷勢。
“嗯?這……寒琦的羽翼居然被人暫時封印了?別的倒是沒什么礙事的。”
唔……蘇寒琦醒轉(zhuǎn)過來,看著蘇言卿,頓時哭了。
“哇啊啊啊,哥!就是那個他!他騎我!”蘇寒琦一臉委屈,玉指指著雙臂負(fù)于身后的千羽。
血眸流轉(zhuǎn),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