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慕雅準備了索拉族最豐盛的午餐,村長和村長夫人也回到了家,熱情的招待了莊閑余和蘇琉婉。
飯后,莊閑余找到準備去勞作的村長,將步都和趙娜的事情如實的告訴了村長。
村長嘆了口氣,坐在一塊石頭上,點燃了煙槍說:“步都這孩子就是又老實又固執(zhí),沒想到栽到這樣一個壞女人手里。
我們索拉族信奉烏娜神女,介入他人的感情就是背叛神女。步都是被壞女人騙的,神女會原諒他,但是步都的做法一定不是詛咒,步都可是烏娜神女最虔誠的信徒。
烏娜神女保佑索拉族人,如果族人陷入絕境,烏娜神女便會短暫的賜予我們神女之力,背棄烏娜女神就意味著失去庇佑。
想想步都死前說的話,以及消失的離奇,我想,他可能是向烏娜神女許下了心愿。
如果貴客還有疑問,可以去烏娜神女廟虔誠的請教神女,她會在你夢中回答你的?!?br/>
說完,村長放下煙槍,跪在大石頭上,虔誠的向烏娜神女祈愿。
莊閑余看向村長,只見村長身上浮現(xiàn)出淡淡金色的愿力,隨著祈禱完畢,淡金色的愿力慢慢的飛離了村長的身體,隨著一陣輕風慢慢向烏娜神女廟的方向飄去。
告別了村長,莊閑余就向烏娜神女廟走去,遠遠都能看到這個全村最華麗的建筑。
純白色的大理石由索拉族的壯士親手打造成石磚,砌成結(jié)實的墻壁,烏娜神女像由碧玉雕刻而成。
雕像面容精致而純凈,眼神無悲無喜,身材凹凸有致卻顯的無比圣潔。
整個神女廟一塵不染。此時廟中還沒有來祈禱的村民。
而玉雕神女像中凝聚的著濃濃的金色愿力。
莊閑余走進神女廟中,驚訝的看到神女像閃過一陣刺目的金黃,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從雕像中飄出。翹著兩只腳丫坐在神女像旁,面容跟神女像一模一樣。
見莊閑余走進來,卻遲遲沒有跪下祈禱,只是靜靜的盯著她,她也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莊閑余。
忽然聽到一陣陣腳步聲,莊閑余扭頭向門外看去。
只見村長滿面笑容的攙扶著一個看上去七八十的老人,緩緩的從石階上走來,兩人身后還有跟著幾個年輕人。
老人氣宇軒昂,穿著跟村長一樣的亞麻上衣和布鞋,老人不時推開身后要攙扶著的年輕人,步伐有力的踏在石階上。
看到莊閑余,村長笑著說:“莊先生,這位是涂宏老先生,是來找神女還愿的?!?br/>
莊閑余感覺老人有點眼熟,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禮貌的點了點頭:“老先生好?!?br/>
老人隨和的對著莊閑余笑了笑道:“你好,小伙子,你也是來向神女許愿么?”
老人說話的時候,他身邊年齡最小的年輕男人不屑的看著莊閑余,口中小聲說著:“又一個來巴結(jié)的?!?br/>
而莊閑余并沒有注意到他,他只見半透明的神女飄到了老人的身邊,滿臉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老人的銀白色胡須。
莊閑余強忍著笑意說:“是的,我是來向神女指點迷途的。”
“我看是假來這破廟指點迷途,真意圖是攀權附貴?!蹦贻p男人聲音比剛剛大了些,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聽到年輕男人出口不遜,村長憤怒的看向年輕男人,卻礙于老人的身份不敢說什么。
老人收起笑容,輕輕瞥了男人一眼,說:“涂暉,你再這樣沒有教養(yǎng),我就把你丟給你父母了。”
名叫涂暉的男人臉色一變,低下頭去,見老人沒有注意自己后,狠狠瞪了一眼無辜的莊閑余。
莊閑余卻好像沒有看到一樣,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看著調(diào)皮的半透明狀態(tài)的神女。
老人揮了揮手,身后的另外幾個男人迅速的拿出水果擺盤,老人則在村長的攙扶下跪在神女像前的軟墊上,閉上眼,虔誠了磕了三個頭,口中小聲念著:“涂宏感謝烏娜神女,孫女病情康復的心愿已滿足,今日特地來還愿?!?br/>
說完莊閑余就看到一縷銀白色發(fā)亮的絲線從老人身上飛出,落在神女半透明的身體上。
還愿結(jié)束老人又在村長的攙扶下起身,給莊閑余道了別便走了出去。
神女廟中又剩下莊閑余一個人,神女嘗試的問道:“你可以看到我么?你不是來許愿的?”
莊閑余說:“可以看到,我不是來許愿的,我是有事情,想來問問你。”
神女瞪圓了眼睛,驚訝的說:“你真的可以看到我,還能聽到我說話?你想問什么,可以跟我多說會話么,我好無聊啊?”
沒想到烏娜神女還是個話癆,莊閑余問道:“你知道步都么?”
神女飄回雕像邊,拿起桌上的一只蘋果邊吃邊回答:“知道啊,他以前很愛來這里打掃我的房間?!?br/>
莊閑余問:“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神女說:“那是他在死前獻祭了自己的肉體和壽命,換取了他孩子的復生?!?br/>
莊閑余繼續(xù)問:“那趙娜一身的活鬼斑是怎么回事?而且她的生命力越來越微弱了?!?br/>
神女回道:“那是步都的靈魂化做的護胎鬼斑,在孩子安全落地前都會附在那個女人身上,一旦孩子安全落地就會消失。
至于生命力?一定是她的家人斷了她要吃的生肝臟。由死胎重新生成嬰兒只要生魂是不行的,如果不給她吃她需要的東西,孩子就會透支她自身的氣血。
只要滿足她要吃的東西,讓孩子安全落地就沒有問題了。”
莊閑余恍然大悟,又好奇問:“那你為什么在這個地方,你真的是神么?”
神女雙手撐著下巴,嘟起嘴吧,郁悶的說:“我只記得,在很多很多年前,我也是個人類,救了整個索拉族,自己死掉了,靈魂在索達山飄蕩,等待投胎。
為了感謝我,索拉族雕了一尊玉雕,全族人都會在我死去那天來祭拜,他們的愿力融入我的體內(nèi)。
有一天,一個身披銀色甲胄自稱神將的家伙從天而降,讓我做索拉族的神女,說只要收到一萬份信徒的還愿,我便可以離開這里成仙。
可是在幾百年前我就收集到了一萬份還愿,卻沒有人來讓我離開。
聽索達山的山神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天神都消失了,慢慢的,山神也消失了,這里只剩下我,我太寂寞了,可是怎么都走不出索達山。
我也不知道我算是什么樣的存在,以前發(fā)生的好多事情我都忘記了。我只想離開這里,自從山神消失后我再也沒有說過話了,太寂寞了。”
說完,烏娜神女低下頭,淚水順著無暇的臉頰落了下來,淚珠落在空中便消失不見。
莊閑余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擦去神女的眼淚,驚奇的發(fā)現(xiàn)手中的淚珠并沒有消失,而是凝結(jié)成了一顆透明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