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若衣也悠悠的醒來,就看到太師夫人一臉歡喜的朝她走來。
剛醒來還有些迷糊,她暗嘲自己真是未到中年眼先花,太師夫人對她是有多么嫌棄她又不是不知道,又怎會對她露出如此欣喜的表情呢!
但這一次可并非她的錯覺,太師夫人動作輕柔的將地上的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若衣阿,先前你受委屈了,母親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
“母親,您這是?”
司若衣疑惑的望著太師夫人,滿腹疑團(tuán)。
很快周圍的一位熱心圍觀群眾就對她說道:“恭喜少夫人呀,你已經(jīng)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聞言,司若衣的臉上也是眉眼可見的欣喜,她激動的望著太師夫人,“母親,這是真的么?”
李如歌僵硬的站在一旁,她沒有預(yù)料到司若衣這從小病弱的身子居然真的能夠懷孕,先前明明說是很難懷孕的,所以太師夫人才會另擇兒媳。
可如今……
李如歌看著太師夫人一臉歡喜的模樣與緊握住司若衣的手,袖下的拳頭死死的握著,瞪了一眼司若衣與朝云,又不甘的望了一眼太師夫人,最終還是走入了人群中,試圖將自己掩蓋起來。
“你放心,從今往后母親都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太師夫人慈愛的看著司若衣,話鋒一轉(zhuǎn)就看著人群中李如歌的方向,沉聲道:“若是有什么不長眼的,妄圖謀害我的兒媳,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言語之中暗指的是誰,眾人都十分的清楚。
李如歌面色鐵青,她好歹也是戶部侍郎嫡女,怎么說也是名門閨秀,這等子委屈還是第一次受,可偏偏她又什么也不能說,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太師夫人親切的挽著司若衣朝別無走去,鬧事就此拉下了簾幕。
“朝大小姐真是好醫(yī)術(shù),不愧是神醫(yī)榮婉之女。”
聞人鈺贊道。
“太子殿下謬贊?!背频?。
聞人鈺并未在此久留,很快就抬步離開去與那些個官員交談了,六公主與盛萱則是留了下來。
盛萱的視線緊隨著聞人鈺離開的身影,直到他與別的官員交談時,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轉(zhuǎn)眸看向了朝云,張了張口卻是什么也沒有說。
很快,盛萱就被別的閨秀拉到一旁聊天了。
與此同時,司若衣嬌柔的朝著朝云行了一個禮節(jié),“多謝朝大小姐的成全?!?br/>
朝云一見她這模樣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司若衣早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懷孕,但她卻是沒有出聲,為的就是在皇后壽宴上挑明,以此來威懾妄圖上位的李如歌。
所以方才恰到好處的暈倒自然也是她故意而為。
朝云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將她扶起道:“你懷身孕,脈象卻是不太穩(wěn)妥,日后你還需多注意才是。”
“謝朝大小姐!”司若衣點點頭,又忍不住的詢問道:“你為何幫我?”
朝云不語。
孟婉華看了一眼朝云,也知道她本人是不太方便說出來的,就代替她解釋道:“你們的母親是好友,論輩分你們也是喚對方母親一聲姨母的,云兒此番也顧及大人之間的情誼。”
聞言,司若衣也是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這背后還有這層淵源。
再次向朝云行了一記禮節(jié)道謝后,司若衣就離開去別處了。
“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
孟婉華見她得知了事情后還這么淡然的離開,瞬間就不悅了,“云兒你可是幫了她呀,若沒有你,她方才怎么可能……”
雖然司若衣利用了朝云,讓朝云也有些不爽,但也僅此一次了,她之所以幫司若衣也只是因為榮婉與燕琴的情誼,好歹她是占了原主的身體,也得做出點貢獻(xiàn)不是。
“此后往后無須再提。”
朝云道。
孟婉華還是有些憤憤不平,但朝云也不打算計較了,也就作罷,她總不能跟一個有身孕的人計較。
六公主在一旁雙手環(huán)胸,嗤笑了一聲,“看吧,有些人吶就是自作多情,別人都不需要你,還上趕著似的?!?br/>
孟婉華扯了扯六公主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了。
六公主撇撇嘴,鼻尖一哼,但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很快,聞人鸞等人也陸續(xù)的來到正殿中,許是時辰差不多了,聞人鸞與公主皇子們一到正殿就入座了。
見此,那些個站著交談的人也都就座。
太子聞人鈺就座于主位的下一階梯,而聞人鸞與梁王等一些妃嬪就座于第三階梯。
第四階梯的便是其余的皇子公主們,與一品官員們。
很快眾人就都既然有序的入座,朝云就座于中央兩排的位置,祁瑾在她的身后座。
不一會了,就見正殿門口出現(xiàn)了兩道身形,猶如眾星捧月一般,玄洛帝與武皇后的身形出現(xiàn)在大殿,身后跟隨著數(shù)名宮人陣仗十分龐大。
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齊齊的朝著二人恭敬的行禮,“皇上,皇后娘娘萬安!”
玄洛帝與武皇后緩緩的走入了正殿中央,就座于主位后,玄洛帝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怒自威的視線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被掃視到的人連忙都將頭低得更低了些。
“平身,賜座?!?br/>
直到玄洛帝收回了目光,話語再次響起后,眾人才松了口氣,齊齊的行禮道:“謝皇上,皇后娘娘!”
朝云隨著眾人一起入座,忍不住抬眼瞧了一眼玄洛帝,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的皇帝呢!
玄洛帝的頭戴帝王象征的吊珠,氣場十足,雖說五十四歲,但看著模樣卻仿佛六十歲,坐在上方中充滿威懾力,相當(dāng)有距離感。
但是同武皇后講話時,玄洛帝眉眼之處卻是柔了幾分,不知武皇后說了什么,惹得玄洛帝大笑,全場壓抑的氛圍也頓時消失。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朕宴請愛卿們來此也是與民同樂,愛卿們不必太過拘俗。”
玄洛帝道。
這下子,那些原本端坐的大臣們都松懈了幾分,彼此間也開始交談起來。
歌舞還未開始,作為宮中人自然都紛紛獻(xiàn)上了自己所準(zhǔn)備的賀禮,也只有宮中的皇子公主們才能在壽宴上親手展示,其他的也只能事后將自己所準(zhǔn)備的賀禮交給專門的宮人。
由太子、梁人等人率先獻(xiàn)上后,接著便是其余的皇子公主們,武皇后都笑著讓人收下,再夸贊幾聲。
今日是武皇后的生辰,自然沒有人敢在這里去尋她的差錯,梁王生母賢貴妃端坐在次位,時不時也點評了幾聲。
很快,宮中人就剩下聞人鸞還未贈送。
“每年母后的壽宴中皇姐對于母后的賀禮可都是精挑細(xì)選,今年的也定然如此!”
梁王聞人暮輕笑道。
眾人皆知一品軒拍賣會當(dāng)夜聞人鸞遭遇江洋大盜,可知道她要競拍壓軸品是為了要獻(xiàn)給武皇后的人卻是不多,梁王此言,自然別有深意。
說起這個,聞人鸞就覺得一陣肉疼,若不是那夜出現(xiàn)了該死的江洋大盜,她原本可以贈送給母后更好的!
時至今日,那不知名的江洋大盜下落依舊不明,據(jù)她的人說對方可能是個慣犯,很快就順著人群堆里消失了。
‘慣犯’朝云正一臉淡然的摸了摸左手尾戒,她也是事后才得知聞人鸞當(dāng)初是要競拍這個七彩琉璃罩是為了給武皇后當(dāng)賀禮。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寶貝可真是不錯,十分的順手!
聞人鸞肉疼歸肉疼,表面上還是端著優(yōu)雅的笑容,朝香禮使了個眼神,就站了起來,“這是自然,母后每年的生辰之禮,本宮何時讓你們失望過?”
香禮離開后,很快就又回到聞人鸞的身后站著,而此時的正殿門口中又四個太監(jiān)公公搬運(yùn)著一個半人高的東西上面還蓋著一層紅布,端放在中央。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那紅布之下是何物。
聞人鸞抬步走到中央的紅布旁,在眾人議論聲逐漸減小的時候,一把就掀開了紅布。
眾人只覺得那紅布之下發(fā)出了白光一般,都忍不住用手去遮了眼睛,待適應(yīng)后這才松開——只見那紅布下的便是正在散發(fā)著瑩瑩白光的一塊翡翠大玉石。
看著眾人驚訝的神情,一旁端坐著的朝嫣松了口氣,勾唇,“看來這禮物著實不錯呢!”
這大玉石可是朝嫣提議的,此番后聞人鸞定然會重重嘉獎,她也能在京城閨秀們中更好的站穩(wěn)腳跟。
很快,聞人鸞就親自講解這大玉石的名字及寓意,并說道:“這可是北海的守護(hù)玉,千年才出僅此一塊!”
這大玉石的寓意也是不錯,象征著無病無災(zāi)多福多運(yùn),贈送武皇后是再合適不過。
“鸞兒有心了!”
武皇后笑著讓人收下,就見宮人抬走那大玉石后,聞人鸞卻還占在原地,母女連心的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聞人鸞的意思。
“鸞兒準(zhǔn)備的賀禮向來深得本宮的心?!?br/>
武皇后一邊說著一邊朝玄洛帝輕笑,又轉(zhuǎn)眸看向了聞人鸞,“那今日本宮便許你一個心愿,鸞兒,你可有何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