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漫不經(jīng)心地走在羊腸小道上。
他此時想的是暗夜,在墓地時,當(dāng)她轉(zhuǎn)身,他就早已不見了身影。這么長時間了,他一直是來無影,去無蹤,她有時候很好奇,好奇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干著什么事,但她卻從未過問過。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看見彩幽快速,神情極為慌張地飛了過來。
她也同時快步向彩幽走去,她知道,彩幽是只極其冷靜的蝴蝶,除非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她不會表現(xiàn)得如此緊張不安的。
當(dāng)她們到一塊時,彩幽跟她耳語了幾句,她的臉色立刻大變,同時,人就不見了蹤影。
沒一秒鐘,她便來到了那間小屋,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莽森,此時的莽森,已經(jīng)奄奄一息。
頭上、臉上、身上,全都布滿了血跡,慘不忍睹。
看到這樣的場景,蝶舞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以前,她雖時常殺人,但都是一擊斃命,沒有一個人在她手上死亡會感到任何痛苦。
莽森該是受了多大的痛苦折磨??!
她將手抬起,感知他體內(nèi)發(fā)生何種變化時,震驚的她說不出話來。
她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救他了,可以說,他的身體里的每一個部分都碎了——骨骼、肌肉、心臟、甚至血液……
而這些都是她造成的……
若她沒有在他身上加注力量,他就不可能成這幅慘狀;
若她沒有自高自大地認為她可以救他,他就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遍體鱗傷;
若她沒有一去不返,直接救治他,他現(xiàn)在就可以將身體里的力量完全運用自如,活蹦亂跳;
甚至若那天她不把他帶回來,或許他早已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而現(xiàn)在,蝶舞不敢想象,她給他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而她,拿什么彌補?
蝶舞此時已經(jīng)癱軟在地,她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她相當(dāng)于把一個干凈的,無辜的生命活活折磨死了。
此時,眼淚洶涌而下,幾年的假裝堅強,在一瞬間潰塌,她蹲下來,哭的像個孩子。
她感覺自己的心也快要支撐不住了,強大的心里重壓讓她的心隨時都可能被巨大的力量炸成碎片。她閉上眼睛,任由巨大的壓力壓向心臟……
她想:這樣也好,就讓一切都結(jié)束吧,免得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況且,她從未感覺到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何意義。
此時,彩幽剛好趕到,看到主人那個樣子,嚇得連滾帶爬地跪至蝶舞身旁,亮光一閃,她變成了一個纖細瘦弱的女孩子。抱著自己的主人,也哭的說不出話來。
蝶舞的力量怎是她所能企及的,她想做什么,她根本無法阻止。
于是,她忽然也想到了,跟著主人一起離開人世。
……
幻影心里這幾天一直想著兇殺,想著蝶舞。
于是,他便決定再到囚禁莽森的小屋看看,畢竟,那里是她知道蝶舞可能會去的唯一地方。
他輕快地翻過一個個山頭,越過竹林,來到小屋旁。
外面幾乎無任何變化,但氣氛感覺起來又有幾分詭異。
于是,他輕車熟路地跳上窗臺,準(zhǔn)備一看究竟??墒牵矍暗囊荒粐樀盟康煽诖簟?br/>
莽森渾身是血地躺在那里;
蝶舞蹲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如紙;
身邊還有一個瘦弱的女子,看起來也已經(jīng)奄奄一息。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以至于會是如此場面。
他快速閉上眼感知……
莽森雖還有氣息,但已無法救治;
蝶舞心臟壓力過強,隨時可能喪失生命;
那個女孩還好,只是氣息稍微弱了一點。
于是,他快速閃至蝶舞身旁,向他體內(nèi)灌入自己的力量,已抗衡涌向蝶舞心臟的力量。
但是,自己的力量太弱,無法與此力量相較量。不一會兒,便已口吐鮮血,支撐不住。
這時,只聽的有人發(fā)出微弱的聲音,嘴里念叨著什么。
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蝶舞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雖然她已經(jīng)氣力不支,渾身仿佛灌了鉛似的。但她還是爬到了莽森身邊。
因為她剛才聽見了,并且確定了那是莽森發(fā)出的聲音。
或許,她可以救活他,念頭閃過,她心里便有了希望。
當(dāng)她到了莽森身邊,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徒勞。她沒有能力救治他。
但她因自己天生異于常人的能力,她聽見了他嘴里念叨的話:幫我照顧好我的女兒。
女兒,她讓一個孩子失去了父親,蝶舞苦笑,心痛的窒息。
但又有一個聲音仿佛又在她耳邊說:“不錯,你有什么資格死,你得負罪活著,去贖你的罪?!?br/>
“我不能死,我得活著……”
蝶舞嘴里念叨著這句話,眼淚不可控得流著,心痛的不能呼吸。
而后,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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