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這是自己的腦海,可是,明明跟以前的不一樣啊。以前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沒有。
怎么現(xiàn)在又有河水,又有亭子,又有飛鳥,又有樹林,還有這些花草,紅頭發(fā)手里還有了刀……這到底是哪兒?
“這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里,我可以造出一切?!奔t頭發(fā)說著,隨手就把手里的刀子扔到了河里。
刀子打了個水花,沉了。下一秒,紅頭發(fā)的手里,又出現(xiàn)了一把刀,和剛才的一模一樣,連刀子上面的缺口都一模一樣。
李天楓愣了。紅頭發(fā)又一揮手。李天楓就覺得眼前的一切突然都消失了,本來自己是躺在亭子里的,現(xiàn)在卻躺在了一張柔軟的龍床上,龍床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怎么樣?”旁邊的紅頭發(fā)微微一笑,隨即目光又變得落寞,
“我可以在這個世界里,造出我想要的一切,卻無法造出她的樣子……”李天楓心里突然一痛。
有對紅頭發(fā)的感應,也有自己的感觸。
“送我上去!”李天楓緊咬著嘴唇,目光里有一種堅定,
“你放心,我會聽你的,爭取我的未來,在我贏得未來之日,也是你見到莉莉之時!”
“好!”紅頭發(fā)突然,目光里也落了熱淚。
“抓緊了!”紅頭發(fā)說道。就在這時候,突然,天邊突然一閃,一道流星劃過,迅速的消失在天空的盡頭。
李天楓心里猛然一震!一種強烈的感覺不斷激發(fā)他的大腦。他仿佛經(jīng)歷過這種感覺,是了,在廣舟歷史博物館大學的圖書館,自己經(jīng)歷過!
“有個愛你的女人離開了?!奔t頭發(fā)喃喃的說道,
“我送你上去吧?!?br/>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李天楓突然之間,心中一種悲傷卻綻放出強大到力量,他一聲大喝,人瞬間消失在迷霧中。
“對了,我出去該怎么做!”迷霧中,李天楓的聲音遠遠傳來。
“張樹算,找到張樹算,他會告訴你一切!”
“張樹算……他在哪?”
“廣舟市!”啊……!望夫山,山林之中,一聲大喝!頓時,整個山谷幾乎都被震塌的感覺,整個山林的鳥兒野獸全部驚動。
李天楓猛然從草地上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氣,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胡,胡老?!”李天楓的目光,突然聚焦在了身旁的一個人身上。李天楓驚訝的看著昏迷在草地上的受了重傷的胡老,他斷肢的傷口,鮮血已經(jīng)浸染了身底下的泥土和草地。
李天楓弄不明白自己怎么會來這里,胡老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此時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了。
“胡老!”李天楓呼喚了許久。胡都臣終于,慢慢的睜開眼睛。一開始,他還顯得有幾分迷糊,眼神呆滯無神。
直到他看到了李天楓。一種驚喜和神采,突然出現(xiàn)在胡都臣的眼睛里。
“三少爺,你沒死!”胡都臣因為失血早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頓時爆發(fā)出一種欣喜的光芒!
他費力的掙扎著,努力想坐起來??墒牵眢w上的重傷,讓他卻動彈不得。
“胡老,別動!你的傷!很嚴重!”李天楓焦急又心疼的看著胡老的斷肢。
“我沒事,三少爺!”胡老卻仿佛根本不在意斷了一只手,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一種喜悅,一種無比慶幸的喜悅,
“哈哈哈哈!劉如意,你失敗了,三少爺沒有死,哈哈!”他笑的那么開心,那么欣慰,就仿佛是心理上一個背負了很久的重擔,終于放下了。
是啊,如果不是劉如意,他不會離開李家,也不會重拾自己的國家安全局的身份,不會放下一切只為了調(diào)查劉如意的下落。
當他離開李家的時候,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用一輩子的時間和劉如意抗衡。
現(xiàn)在,一切終于結束了,他也可以歇歇了。
“劉如意?”李天楓愣了愣,在餐廳里的時候,劉如意不是放過自己了嗎。
“是啊,三少爺。”胡老說道,
“劉如意一直因為你曾經(jīng)拒絕劉家族的聯(lián)姻而耿耿于懷,她覺得這是對劉家的侮辱,所以她遷怒于你,一直想對你下手,從龍島追蹤到龍城,為了阻止她,我也來到了龍城。”
“但是龍城這么大,而且劉如意行蹤詭秘,我查了好久,都沒有查到她的下落。后來我突然想到,她要從龍城去龍島劉家族的特殊通道,肯定是在一座大山中,就在我在一座座大山中尋找時,誰知道,正好就看到了劉如意在這里對你下手!”胡老接著,就把自己和劉如意的一番打斗,都告訴了李天楓。
“劉如意,墜崖死了?”聽到劉如意的死訊,李天楓的心里,竟然沒有感覺到有多么欣喜,說實話,這有點反常,畢竟劉如意可是自己的仇人呢。
只是,李天楓的心里,確實覺得沒有很高興,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慨和感傷。
不管怎么說,自己這幾天一直和劉如意在一起,這突然聽說劉如意死了,心里總是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更讓李天楓的心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難過。
“她原來還是沒打算放過我啊,那看來,直升機爆炸,應該也是她搞出來的事故吧。”李天楓禁不住嘆了口氣,看來,劉如意是真的要殺了自己啊。
“只是,我不明白,她為什么在墜崖的時候,突然把我推了上來?!焙险f道,
“當時她身上的子彈即將爆炸,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就算墜崖摔不起,那炸彈的威力足夠把我也炸的粉身碎骨的?!?br/>
“也許她最后時刻,良心發(fā)現(xiàn)了吧,她覺得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都死了要好,她是想救你一命的吧,胡老。”
“救我?”胡老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苦笑,
“三少爺,我活不了了?!?br/>
“啊?”李天楓一怔,
“胡老,我這就背你下山去醫(yī)院,你不會死的?!?br/>
“三少爺,我真的不行了,我失血太多了。”胡老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種極其疲倦的神色,目光也一下子暗淡了許多。
“不,胡老,你不會死的!你剛才還那么精神的和我談話,我們現(xiàn)在就背你下山!”李天楓頓時急了,站起來就要把胡老扶到背上。
“不,三少爺,我剛才只是看到你還活著,心里撐著最后一絲力量?!焙咸稍诘厣?,聲音逐漸微弱,
“現(xiàn)在這力量已經(jīng)用盡了,我也該去了。”
“不要,胡老,不要,我現(xiàn)在就背你下山,快!”
“不,三少爺,你聽我說。”胡老擺了擺手,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抖抖索索的從懷里,摸出來了一個圓形的金屬勛章。
“三少爺,這是我在華夏安全局的身份勛章,你可以幫我保管嗎,有朝一日,如果有可能,三少爺你幫我交還給華夏安全局這個組織吧?!崩钐鞐魉坪趺靼缀犀F(xiàn)在要干嘛了,他含著淚,接過了金屬勛章。
胡老說完,又伸進懷里,這一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裹。包裹是用油紙包著的,看起來很有年代了。
胡老慢慢的打開包裹。里面赫然,是一縷青絲,還有一個手掌長度的五孔玉佩。
胡老輕輕的撫摸著那發(fā)絲,臉上露出一種回憶的色彩,本來已經(jīng)失去神采的臉上,竟然也浮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阿湘……你的頭發(fā),還是那么的柔順……”胡老喃喃的說道。好一會兒,他把手里的包裹,交給了李天楓,
“三少爺,這東西,請你幫我保管,好嗎?”
“胡老……”李天楓怔怔的接過包裹。
“三少爺,這是我年輕時候,喜歡過的一個姑娘的發(fā)絲,我只知道她原本是神界大陸的人,因為貪玩和好奇,誤入了我們這個世界,被傳送到了當年的邊境戰(zhàn)爭的炮火線上,當時兩軍正在交鋒,突然一個衣著華麗的美麗姑娘就憑空出現(xiàn)在了陣地上,炮彈在她身邊炸開,子彈從她身邊呼嘯,當時的情況很危險,我沖上去救了她。只是我們因為很多原因,沒辦法在一起,她臨走的時候,送給我了這一束發(fā)絲和這一支尺八。如果有朝一日,三少爺你能遇到一位叫阿湘的姑娘……”說到這里,胡老突然會心的笑了,
“其實你現(xiàn)在應該叫她阿湘婆婆……不過,在我的心里,她永遠都是阿湘姑娘……”
“三少爺,如果你以后能遇到她,可以幫我把這些東西交給她嗎,你就告訴她,說小胡一直都記得她,告訴她,自從她離開了之后,小胡心里從來沒有過其他人,告訴她,她每年在神界天庭樹下放的花兒,小胡都看到了,花兒很漂亮……”
“好,胡老,你放心,我李天楓發(fā)誓,我一定會找到阿湘姑娘,一定會把這東西,親手交給她,我一定會把你的話,親口告訴她……”李天楓握著胡老的手,淚水朦朧。
此時,他已經(jīng)能感覺到胡老的氣息正在一點點的減弱,感覺到,胡老正在一點點的離開這個世界。
李天楓淚水更旺盛了。從前那個一直關照自己的胡老,那個身體寬厚的就像是泰山一樣的,精力和體力永遠都那么旺盛的胡老,那個似乎永遠都和死亡聯(lián)系不起來的胡老,今天就要離開了嗎……
“胡老,我,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李天楓的淚水,滴落在胡老的手背上。
是的,都怪自己,是自己害了胡老。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胡老又怎么會和劉如意搏斗致死呢?
“三少爺,不要這樣說?!焙系难劢牵蝗灰驳袈淞藴I水,
“能為了李家,為了隊長,為了你而死,是我胡都臣的榮幸,三少爺,你知道嗎,我真的希望你能和雪姑娘在一起,你們快快樂樂的,就像我當年和阿湘姑娘一樣,三少爺,答應我,和雪姑娘在一起……”李天楓滿臉都是淚水,用力的點了點頭。
“三少爺,我要走了……”胡老的聲音更微弱了,眼神也開始渙散,
“三少爺,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埋葬在這望夫山的山腳下吧,這里是我和阿湘分別的地方,如果阿湘還能來到這個世界,我想她一定會去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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