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dān)心累到你?!本澳暇魷厝岬恼f。
“怎么會?動動嘴皮,又不用費(fèi)力氣,你真把我當(dāng)成紙片人了?我只是發(fā)燒而已,又不是快死了?!?br/>
“童迎曦?”景南爵的聲音忽然變得惱怒,她無心的話惹他不悅:”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那個“死”字讓他心慌,他討厭這個字。
童迎曦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茫然的看著他。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立刻捧著她的臉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景南爵,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跟我說的最多的字就是對不起了?!彼茉尞?,像他這種男人,經(jīng)常跟別人道歉嗎?
對不起,這三個字很容易說?
“我只跟你一個人道歉?!彼麪科鹚氖郑谒直成蠝厝岬穆湎乱晃?,“好,我去廚房給你煮粥,你教我,做我的老師。
他十分謙虛,童迎曦看這男人這樣認(rèn)真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陣柔軟,或許自己錯怪他了。
童迎曦躺在沙發(fā)上,大廳和廚房是連在一起的,現(xiàn)代化的裝修,很方便,男人正忙碌著,童迎曦為他指導(dǎo)。
煮的是白米粥,很簡單,淘米,放水,按下煮粥的按鈕,蓋上鍋蓋,只等著粥熟。
景南爵來到了童迎曦的旁邊,坐在沙發(fā)上將她摟在懷中,“迎曦,你都這么大了,怎么會著涼呢?昨天晚上怎么睡的?”
他有些懊惱,他氣的是自己,昨天應(yīng)該及時趕回來的,可是因為那件事情,所以……
景南爵眸子里忽然劃過一抹黯淡和失落,更有一些沉重。
童迎曦發(fā)覺不對勁,很疑惑的問道:“怎么了?你昨天晚上為什么沒有回來?”
“迎曦,對不起,我……我太忙了,所以……”
“我知道了?!蓖氐恍?,打斷他的話:“你忙是很正常的。”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等了我很久?”景南爵心疼地問。
她目光閃爍:“哪有,昨天晚上我很早就困了,然后就睡著了?!?br/>
“別騙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等到睡覺時候都忘了蓋被子了,所以著涼了?”
“才不是呢,你別自作多情?!蓖厮啦怀姓J(rèn):“行了,別說這個了?!?br/>
雖然童迎曦沒有承認(rèn),但是景南爵卻已經(jīng)猜到這女人為什么會著涼,繞來繞去,也繞不過那個原因,她肯定等了他很久。
他輕輕的將女人都在懷中,撫摸著她柔軟的臉頰,問道:“迎曦,喜歡這里嗎?”
他知道童迎曦喜歡簡單的小家,所以特地選了這里。
童迎曦點(diǎn)點(diǎn)頭,“挺喜歡的,比你那個華而不實(shí)的別墅好多了?!?br/>
“華而不實(shí),什么意思?”景南爵低頭好奇地問。
“就是太大了,好冷清啊,說話感覺都有回音?!彼忉尅?br/>
“那以后我們兩個就在這里住好嗎?不要什么傭人,只有我們兩個,可以嗎?”他問。
“好呀?!蓖啬樕隙挤毫斯獠剩挥勺灾鞯狞c(diǎn)頭,“這樣最好了,做飯,做家務(wù)活,我全都會,不需要傭人?!?br/>
景南爵靜靜地凝望著她,眼中含著笑意,寵溺,溫柔。
童迎曦蒼白的臉色忽然泛起一抹紅潤,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太好意思,“你老是看著我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想看你,你很好看。”他這是第一次夸她好看。
童迎曦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你說我好看?”
很少有人夸她好看。
“我的口味比較獨(dú)特?!彼H著她的額頭,指尖撫摸著她的下巴。
童迎曦皺眉,有些惱,“這么說,你喜歡丑的?”
“我可沒說你丑?!?br/>
在景南爵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美丑之分,這是人類的個人感覺而已。
被劃分為丑或者美,都是人類自己狹隘的角度,或許在動物眼里,人類簡直就是怪物,又丑又狠。
親密的男女靠在沙發(fā)上,互相擁抱著,依偎著,女人蜷縮在男人懷中,漸漸覺得困倦,輕輕的閉上眼睛,逐漸睡去。
景南爵悄悄地將懷中的女人抱了起來,送回房間,溫柔的替她蓋好被子。
“迎曦,我該拿你怎么辦?”他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無奈。
“我不會放棄你的,無論怎么樣?!?br/>
哪怕,某些事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哪怕,會遭受到那個人的譴責(zé)……
…………
自從跟景南爵住在一起之后,童迎曦忽然覺得自己更加孤獨(dú)了。
原本他想著白天景南爵去上班的時候,她去醫(yī)院照顧媽媽,傍晚的時候回來,為景南爵做上一桌美味的晚餐。
可是這些天,景南爵都是早出晚歸,她從醫(yī)院回來之后,變成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房子里,等著他回來,一等就是十一二點(diǎn)。
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與其這樣,那童迎曦寧愿自己原本就是一個人,也不想這樣抱著毫無希望的期許,等待著一個不回家的人,希望落空的感覺,要比一個人生活,孤獨(dú)的多。
唯一陪伴她的,只有景南爵送她的這條手鏈,準(zhǔn)確的來說,這條手鏈有一半都是她自己的,畢竟是她設(shè)計出來的。
看來這就是這個男人送她這條手鏈的意義,迎曦陪著迎曦。
她深夜被凍醒,她睜開眼睛,他還沒有回來,于是便乖乖的回房睡覺。
可是半夜里,被窩里鉆進(jìn)了一個男人摟著她,嗅到這股氣息,她便知道是誰,便縮在他懷中睡著了。
有些時候,她在沙發(fā)上等久了,睡著了,景南爵回來,將她抱回屋子里,每一次幾乎都是深更半夜。
他摟著她,動作親密,但卻再也沒有碰過她,深入的觸碰。
又是一天夜里,童迎曦迷糊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懸空,已經(jīng)被景南爵抱在懷里。
她揉了揉眼睛,睜開,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你回來啦?“
“傻丫頭,干嘛在外面等著我?自己睡不好嗎?”
童迎曦蜷縮在他懷中沒有說話,她又不小心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在家里等著他,仿佛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