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臺階比較高,說是門口的臺階越高,那些小鬼呀,冤魂啊之類的,就爬不上去。
這些都是風(fēng)俗習(xí)慣。
李極彩挑著擔(dān)子就像往里闖,但是被人家給攔著了,說是不給進(jìn),李極彩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的儀容儀表不過關(guān),手上挑了扁擔(dān)。
所以她就把扁擔(dān)給放下來,放到那個官府門前左右兩個雄偉的白色大石獅子旁邊,就放在人家官兵的腳下。
這樣應(yīng)該沒有人偷吧?
然后她就把自己的衣服給理了理,然后就想去敲鼓,有面鼓在那個隊伍的盡頭,她看電視讓人家都是上去直接敲的,說自己有冤案。
但是她也沒有具體可以告的對象,不知道到時候官府受不受理,這個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連法院都沒去過,沒有走過什么正規(guī)的流程。
知道如果一開始要報案的話,首先得去寫申請,做筆錄,然后人家再決定要不要立案,估計古代也是這樣子的。
但是她沒有接近到那邊鼓候就被一個穿著紅黑相間的衣服的人給攔著了,他們不是官兵。
李極彩考慮他可能是官府里的工作人員,沒錯,就是工作人員。
那個工作人員把李極彩給攔著了,然后厲聲詢問她是干什么的,現(xiàn)在正是午休期間,縣太爺現(xiàn)在也不在前堂,而在后面休息呢。
她這個敲鼓到底懂不懂規(guī)矩。
李極彩立刻做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然后表明自己,那確實第一次來報關(guān)什么事情都不懂,還請官爺多擔(dān)待,然后她就說明自己的來意,說自家的婆婆老太太被馬車馬給撞了。
剩下來一大堆的事宜都沒有處理,老太太不知道這個遺囑有沒有交代,還有撞老太太的人有沒有被查到以及一些瑣碎的事情。
但是這個穿著黑紅色衣服的人,很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這些事情要交給文書去辦,就是讓她從旁邊的一個側(cè)門進(jìn)去,然后去找里面專門負(fù)責(zé)此類事務(wù)的,問文書。
李極彩點了點頭,然后就想往側(cè)門沖,然后那個黑紅色的衣服的人又是一身厲喝。嚇得李極彩一愣一愣的。
他說:“慢著!不是跟你說了嗎?現(xiàn)在是午休的時候,哪容得你在這放肆,說想進(jìn)去找就想進(jìn)去找,等時間到了再來。”
李極彩表現(xiàn)出誠惶誠恐的模樣,然后又問到那具體是什么時候呢?
那個穿黑紅色的衣服的人,似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耐心徹底沒了,冷冷的丟了句下午吧,然后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是離開官府的方向,并不是走到官府里面,所以李極彩認(rèn)為他也是下班了,所以才會這樣說的。
那門口值守的這些人,這些官兵吃飯了嗎?
李極彩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跟人家套話,就是想跟人家套近乎。
剛準(zhǔn)備開口您吃了嗎?但是這個問又問的好突兀。
若是人家吃了如何?接下來該怎么說?
若是沒有吃的話。那不就尷尬了嘛,她這邊也拿不出吃的呀。
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開火做飯了,在范老太太過世之后。
頭七剛過,家里也無心生活做飯,也就今早開火,做了一點粥而已。
既然是下午的話,那她先回去一趟,做些飯食過來,然后下午再過來到官府里面去辦事兒。李極彩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于是回家就隨便拾掇了一番,將剩下來的蔬菜給洗了洗,然后將墻上掛著的臘肉給割了一點兒下來做了臘肉梅干菜燜飯。
時間短又不用什么復(fù)雜的工序,以前在家的時候常常吃菜飯。
李極彩放了少許辣椒,辛辣刺激的氣味口水忍不住直流,色澤紅亮,自己拿筷子嘗了一口,米飯的軟糯臘肉的風(fēng)味還有梅干菜的調(diào)劑加上那些香辛料揮發(fā)出來的效果。
哇,那滋味,真是絕了!
李極彩忍不住自己都大快朵頤了起來,從辦理喪事以來,她還沒有吃過什么飽飯,今日做了這個誘人的燜飯,讓她胃口大開。
想著,=這個一定能夠吸引那些官兵的注意!
李極彩心中激動,將這一鍋燜飯全部裝進(jìn)了菜壇子里面,然后有洗了不少干凈的大白菜帶著,都是菜芯,雪里出來的,甜的很。
她想到了生菜,不過現(xiàn)在生菜剛播種下去,等到了五六月份的時候才能收成,到時候就可以做生菜包飯了。
她想,自己不能做的太刻意,就好像是故意帶飯給那些官兵吃的似的,這燜飯只是個敲門磚而已,如果他們喜歡的話,那就太好了。
想著李極彩就帶著這些飯出門去了,臨了喂了喂飽了小二黑。
走過綠云書社的時候跟看門人發(fā)了個招呼,將一個便當(dāng)交給了他,這是她額外給李極夜做的。讓他交給李極夜。
看門人一直未變,就是那個人。對方自然是認(rèn)得李極彩的,所以也就爽快的答應(yīng)了,畢竟主人家說的是她現(xiàn)在是他們書社的貴客。
不過是個小人,也值得?看門人心中是不屑的,但是臉上也沒表現(xiàn)出來,笑著接過了李極彩的便當(dāng)。
李極彩給李極夜做便當(dāng)?shù)臅r候特地用兩個碗,一大一小方便蓋住。然后她就去往上午所去的那個雄偉氣派的建官府那里了。
關(guān)于范老太太的事情,關(guān)于住宅的事情,官府的態(tài)度如何?
又打算出多少力?這些都是需要考量的。
她想要借助官府的力量來抓住兇手到底行不行,這才是她想要評估出來的。
因為李極彩的衣衫簡樸,早上過來的時候擔(dān)著扁擔(dān)挑著菜,所以不甚引人注目。
下午的時候李極彩也并沒有碰到那個黑紅衣服上午遇到的人。
她挎著個小竹籃子,上面擔(dān)著層藍(lán)布。里面是壇子碗筷還有青菜。
貌不驚人的李極彩慢慢的走到石獅子的身后,然后尋了一處地方慢慢的坐了下來。
她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官府門前的人很少,按道理這也是繁華地帶,不存在人很少的情況。
路過的行腳商人小販之類的經(jīng)過的時候都是恨不能小跑過去,還要裝作十分淡定,李極彩偷偷扭頭回去看的時候都覺得好笑。
那些官兵們依舊挺直身子站的齊刷刷的在那里。
看到李極彩貼在石獅子這里只是眼睛掃了一下她,并沒有什么問詢的動作。
盡管他們的面色都十分嚴(yán)肅,看起來怒目而視,威風(fēng)凜凜,但是李極彩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丁點兒都不怕他們。
在李極彩眼里,官府應(yīng)當(dāng)是代表著公正和法治的地方,她都沒有犯法也沒有做虧心事,為什么要怕他們?
既然是依仗法治,又何須懼怕躲避呢?
就這一點,李極彩與那些平民小老百姓有些不同,所以也多多少少引來了個別軍官的側(cè)目。
畢竟像她這般大膽的女子也不多見。
能夠待在官府門前不走的多半是來辦事的,只要不鬧事,那些官兵自然也沒有驅(qū)逐她的道理。
因而在這短短的過程當(dāng)中,雙方都十分和諧而平靜的相處著,并沒有起來沖突。
直到……
李極彩并不能確定這些官兵吃飯了沒有,不過先前快中午的時候看他們是這批人,后來她回家做個飯回來還是這批人,說明他們并沒有進(jìn)行輪班。
果斷的將菜壇子封著的口給打開了。香味漸漸的慢慢的飄散了出來。
因為天氣還稍稍有些冷,氣味飄散的也慢,但是梅干菜臘肉燜飯的味道還是很快就傳出來了,香味帶著一陣兒辣火氣兒,刺得的人忍不住一嗅再嗅。
李極彩飯冷的快,特地在壇子下面加墊了些布,就是為了保溫。
很快,距離李極彩最近的官兵就聞到了。
臉上原本緊繃著嚴(yán)肅的表情陡然之間有了裂痕。什么東西?這么香?嗯?
他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后一個。
很快,他身邊的同伴都聞到了味道,紛紛的有些站不住了。
什么東西???!
他們都還沒吃飯,肯定餓了呀!再過不久就要換班了,肚子正咕咕叫呢。
哪來的香味?這么刺激?!
吞咽口水的聲音不自覺的想起,眾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率先聞到味道的李極彩身邊的官員不住的用眼角余光在瞥。他知道香味是從這個小姑娘這里傳出來的。
李極彩在家已經(jīng)吃飽了,所以對于打開來壇子聞見的味道并不多驚訝,神情十分淡定。
她給自己準(zhǔn)備了一個小碗,然后用勺子盛了一小勺飯放進(jìn)了碗里。
然后將勺子放到籃子里,拿起筷子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有些人已經(jīng)不自覺的將目光盯在了李極彩的身上,和她的菜籃子上。
畢竟是香味的源頭。
李極彩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一邊吃一邊不由得暗暗有些焦急,因為那些官兵們一點動作都沒有。
難道她這個飯菜并不能吸引他們嗎?還是說他們并不喜愛這個口味?
失算了?
再多的飯也有吃完的時候,李極彩胡思亂想的吃完了了小碗里面的飯。
然后眼看著碗已經(jīng)空了,就知道自己拿菜肴吸引他們的策略失敗了,不禁有些灰心喪氣,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她只好收拾收拾,將壇子仔細(xì)扎好放進(jìn)籃子里,然后安安分分的坐在旁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那些官兵好像重重地舒了口氣?
等官府的門開了以后她辦好了事情就走,下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