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片片荊棘密布的叢林,翻過一座座山石嶙峋的丘陵,崇煥、施雨與文無極三人終于在離開封城后的第四天,按照地圖上標(biāo)注的位置在長江以南的鄱陽湖平原上找到了像是海市蜃樓一般的“.”
相傳這“云母山”本是一座以云母石聚集而成的普通小丘陵,六界混戰(zhàn)之時期曾有一支派往人界的仙族援軍在此路過,不幸被魔族伏擊導(dǎo)致全軍覆沒,而那些慘死的仙族兵士就化作了一顆顆形狀、顏色各不相同的云母石堆積在這里,永世守護(hù)他們的陣地,千百年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一座雄偉壯闊、巧奪天工的世界奇觀。
云母石是一種晶瑩透明的特殊礦石,樣子看上去就像是空中的云朵被凍結(jié)成冰了一般,走在熒光縈繞的云母石窟中根本不用尋找火焰照明,因為從洞口處開始,潔凈無瑕的云母石就會把陽光層層反射進(jìn)來,一直到最深處的山澗腹部都依然亮如白晝、仙氣氨氨。
施雨對這種華美剔透的巖石簡直愛不釋手,好像所有女生都對鉆石一般亮晶晶的物件絲毫沒有抵抗力,往山間腹部行進(jìn)的路途中施雨不斷的挑選著一些奇形怪狀的云母石揣進(jìn)懷中,口中不停地念叨著:“這個留給爹爹,這個留給二哥,這個…這個擺在我房間里的架子上……”
崇煥笑了笑拉住施雨的手,拖著她快步前進(jìn)說道:“先找到師父,咱們回頭再慢慢收集這些云母石好不好?”
施雨聽完小嘴一撅,楚楚可憐的看著崇煥順手將幾顆晶瑩如玉的云母石塊塞進(jìn)了他的口袋中說道:“找爹爹固然重要,但是這些小石頭這么可愛,我實在是狠不下心拋棄它們嘛,你幫我拿一些吧。”
其實云母石看似輕盈實際確實是有點分量的,施雨三拳兩腳的將之前挑選出的所有云母石塊都倒在了崇煥的口袋中,直墜的崇煥像是在腰間綁了兩塊沉掂掂的沙袋一般,他苦笑著對文無極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讓他幫忙勸勸施雨,哪知文無極非但壞笑著抄起雙手假裝沒看到,還走上前去用肩膀拱了拱施雨說道:“小雨看那邊,那有幾顆云母石挺好看的?!貉?文*言*情*首*發(fā)』”
一行三人就這么打打鬧鬧、走走停停,在美輪美奐的云母石窟中穿行了足足有半個多時辰,漸漸的石窟中的甬道變得越來越狹小,最后終于在一處只能側(cè)身通過的拐角背面被一堵光滑如鏡、高若懸河的云母石壁擋住了去路。
只見這薄薄的一層云母石壁上光滑無比,像是被一刀干凈利落的切斷了一般摸上去滑溜溜的,那感覺十分像是今天的果凍。
在它潔白無瑕的表層上泛著一些亮白色的淡淡輝光,輝光下面是五彩斑斕的各色光點在此起彼伏的閃耀著,像是橫鋪在面前的銀河天際,相比起世界上最最美麗的呼倫貝爾星空也絲毫不顯得遜色。
再抬頭往上看去時把崇煥等人嚇了個夠嗆,一只巨大無比的灰白色野獸赫然顯現(xiàn),一動不動的被包裹在了云母石壁之中,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
定睛觀瞧只見它高有十余丈、寬足有二十余丈,通體覆蓋著銹跡斑斑的鱗甲,腦袋與尾巴細(xì)長而中間粗短,與鯨魚頗有幾分相似卻長著鋒銳無比的獠牙。
崇煥仰著腦袋瞪大了雙目驚奇的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施雨撫著下巴眼珠亂轉(zhuǎn),她若有所思的苦想了一番后覺得這怪物的模樣像是此曾相識,卻又忘記在哪里見過,這時只聽文無極淡淡的說道:“這是魔族馴養(yǎng)的戰(zhàn)象名叫‘紉鯨’,在中有過記載,相傳它因為沒有雙腳所以是漂浮在空中作戰(zhàn)的,口中會噴出炙熱無比的巖漿消滅敵人,身上的鱗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魔族就是依仗著它一路上攻城拔寨,幾乎全境占領(lǐng)了人界與仙界,由此看來這里曾經(jīng)有一場戰(zhàn)爭的傳言確實不假,只是這座云母山孤零零的佇立在荒野之上極易尋找,難道千百年來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這只‘紉鯨’嗎?”
文無極話音剛落,只見施恩“噗通”一聲從高空跌下,速度快得像是一道一閃而過的光影一般,等崇煥三人反應(yīng)過來時施恩已是面白如紙的倚靠在石壁之上喘著粗氣,氣若游絲的說道:“沒…沒錯,它就是…就是魔族的‘紉鯨’,沒有人發(fā)現(xiàn)放它…是因為這里曾經(jīng)是被封印的…我追蹤發(fā)狂的山魈到這里時卻發(fā)現(xiàn)山魈已經(jīng)莫名其妙的死去了…這里的山神何云母說是一名紅袍披身的神秘人殺…殺死了山魈后揭開了封印…現(xiàn)在九州神鼎中的‘兗猿鼎’失去了守護(hù)神,若是魔族這時來攻…那么身為九州樞紐的兗州必定是岌岌可危…雨兒、煥兒…你們帶著我的信物速去京都稟明人皇,提醒他加強(qiáng)戒備…”
說到這里時施恩已經(jīng)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施雨還以為施恩受了什么重傷,頓時嚇得涕淚橫飛,緊緊撲在施恩的懷中哭道:“爹爹你要死了嗎?你不是長生不老之身嗎?你不能死啊,嗚嗚嗚…”
施恩見狀摸了摸施雨的小腦袋,筋疲力盡的笑著說道:“怎么你還咒你爹爹死嗎?嘿嘿,小丫頭,你爹爹我沒事,只是這么多天以來與那黑毛破猴子連打帶追游斗不歇,一直都沒有合眼,累壞了…”
施雨聽完這才眉頭一舒,長舒了一口氣后站起身來摸著崇煥的胸口說道:“爹爹,我收集了好多云母石給你,你等等我拿給你看,我…”
施雨話還沒說完,施恩那悶雷一般的滾滾鼾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施雨見狀擰著鼻子狠狠地踢了施恩一腳可是他絲毫沒有反應(yīng)。
施雨無奈只得站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五角形云母石嘟囔道:“人家這么多天沒見你苦苦找你還為你哭你就這么睡過去了還說什么九州八州神鼎鬼鼎亂七八糟的關(guān)我什么事。”
文無極聽施雨連珠炮一般的話語一停不停的說完后不禁笑出了聲,他見施雨投來質(zhì)疑的目光后尷尬的咳了兩聲,正色說道:“師…呃…施宗主說的事是關(guān)乎于人界興亡的大事,而且我覺得封城慘劇與揭開封印的這個神秘人必定有所關(guān)聯(lián),既然施宗主身體并無大礙那么咱們還是先行啟程去京都吧。”
崇煥贊同的點了點頭,可是施雨卻依然面色冷冷的問道:“你笑什么?還施、施、施宗主,這么快就學(xué)會轉(zhuǎn)口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不知道嗎?叛徒!”
文無極吃癟又苦于并不占理無法據(jù)理力爭,只得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對崇煥使了一個眼色說道:“你聽說過云母山里有鬼的這個故事嗎?”
崇煥當(dāng)即會意壞笑了一聲點點頭后假模假式的說道:“當(dāng)然,我聽說是一個透明的玻璃人用長長的頭發(fā)蓋住了自己的面龐,專門吃那些偷它云母石的小姑娘……”
施雨聽到這里時雙手顫抖著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趕忙掏出手里的木劍左右比劃了一番怯生生的說道:“別…別…別嚇我啊,我會驅(qū)…驅(qū)…驅(qū)鬼術(shù)?!?br/>
文無極眼眉一挑,刻意長高了幾個調(diào)門喊道:“喲!施大小姐博學(xué)多才啊,還懂得驅(qū)、驅(qū)、驅(qū)鬼術(shù)啊,小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啦!”
施雨聽完見文無極嘲笑她頓時氣得一個鼻孔兩個大,她嗚嗚啊啊的一邊叫嚷著一邊揚(yáng)起手中的木劍作勢便要追打,卻突然聽到“嘭”的一聲輕響,施雨高高舉起的木劍驟然插進(jìn)了身后五色斑斕的云母石壁之中,幾條絲線一樣的裂縫迅雷一般飛速蔓延開來。
整座云母石窟霎時間變得地動山搖,像是要天塌地陷了一般,無數(shù)晶瑩透亮的云母碎石仿佛冬天的冰雹噼噼啪啪不住落下,崇煥趕忙抱起昏睡的施恩拉著施雨便往外跑,文無極執(zhí)劍斷后緊緊跟隨,可當(dāng)他們跑到一處較為寬敞的甬道夾口之時突然覺得面前一陣灼熱趕忙駐足回避,只見一股奔騰的巖漿像是翻涌著的巨浪狠狠地橫拍在了他們的面前,瞬間將崇煥正前方的一片晶瑩透亮的云母甬道融化成了一座深不見底的漆黑大坑,同時也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其實施恩、崇煥、施雨和文無極他們都忽略了,那個神秘人既然揭開了云母山上的封印,那么這只紉鯨的封印自然也一并解開了,這時被困在云母石窟中的崇煥等一行四人該如何脫身?又該如何對付這只兇殘無比的紉鯨呢?而那名紅袍神秘人究竟是誰?魔界是否會重新點燃侵掠的戰(zhàn)火?親您別急,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