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想著,當(dāng)初在林府時,這下人就已是與自己過不去,如今才過去月余,這下人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高聲質(zhì)問,他也太猖狂了!我便跪在這兒,也依舊是白家大公子,又豈能輪到他個下人來耀武揚(yáng)威!
白玉堂正要指著張正則的鼻子破口大罵,誰料身后的侍衛(wèi)突然把他雙臂一折,反剪在身后,又拿刀柄往他肩上砸去,就讓他伏下了身子。
“張大人問話,豈容你如此不敬!再敢放肆,斷了你雙臂!”
什么!白玉堂大駭,張大人?此人什么時候當(dāng)官了?而且如今還是與王爺并排站的大官?他有心再要抬頭看張正則一眼,卻是被侍衛(wèi)牢牢押著臂膀,身子難動分毫。
他心下已是駭然之極,思及自己當(dāng)初待他那番狠惡,更是將他關(guān)入天字號地牢,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沒死,更是逃脫了出去,但是眼下自己落入他手中又豈能討得了好?
“大人問你話,你怎的當(dāng)啞巴!”身后侍衛(wèi)把他反剪的雙手又向上提了一分,痛得他齜牙咧嘴。
他打了個哆嗦,連連把頭磕在地上,泣聲道:“張正……大人,以前是我白玉堂無知,是我白玉堂不懂進(jìn)退,更是我白玉堂對不起您,張大人,你今日便饒了我吧!”
“你這話可是在責(zé)怪本官今日公報私仇?”
張正則話音冷然,透著凜然威嚴(yán),白玉堂又是連聲叫屈:“張大人誤會,我萬萬不敢有此心思?!?br/>
“那你只管答話,你憑的什么讓杜元明等人任你差遣,來林家胡攪蠻纏?”
“這……”白玉堂略有猶豫,勉強(qiáng)抬眼卻又見張正則那凌厲的眼神,當(dāng)下忙不迭說道:“我拿了八尺瓊勾玉贈給杜元明,才央求他幫我干這事的。”
八尺瓊勾玉?張正則不知這是何物,左右環(huán)顧,卻見漢陽王眉頭深鎖,似乎亦是不知,眼角余光一瞥,見得郡主滿面震驚之色,已是驚訝之極,連雙靨間的那點(diǎn)愁容也掩去了,然而僅僅一瞬間,她便斂去了驚容,似乎如沒事人兒一般。
張正則還要再問,身旁忽的沖來一個嬌小的人兒,頭戴纓子帽,釵著金玲瓏簪,長腰纖細(xì),一身綠羅褶,腳下是清水布襪,套著細(xì)結(jié)底陳橋鞋,手執(zhí)灑金川折扇,臉龐可人,樣貌嬌嫩,端的是一翩翩美少年。
“噫!”張正則愣了愣,一把拉住她的皓腕,道:“桑桑,你怎的又換了一出男裝,跑這兒來了?”
林桑桑滿臉憤懣,指著白玉堂氣道:“他太過分了,方才他與你們交代的那番話我全聽了去,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等齷齪之人,我定要打死他!”
她說罷,便掙脫了張正則的手,那鞋尖落在了白玉堂的臉上,一腳又一腳,雖是她如今柔弱無力,但那白玉堂卻也是個平平庸庸的人,登時被林桑桑踢了個滿臉花。
白玉堂想要躲去,林桑桑不依不饒,大喝道:“不許躲!”
她說著又是一頓亂踹,白玉堂不敢還手,卻是連連躲閃,弄的林桑桑好不氣惱,可是卻又毫無辦法。
張正則吩咐道:“押住他,莫要讓他躲閃了?!?br/>
兩名侍衛(wèi)依言把白玉堂雙臂一絞,再把他的發(fā)髻往后拽去,他便只能直挺挺的仰面跪在那兒。
林桑桑又一頓亂打,小巴掌抽在白玉堂臉上呼呼作響,又在他胸口留了許多腳印子。
白玉堂氣喘吁吁,卻萬分心痛道:“表弟,我當(dāng)日待你也是情真意切,你今日怎可這般對我……”
他話未說完,卻又是被林桑桑一爪撓花了臉?!澳隳俸拔冶淼?,我沒你這表親!”
林桑桑又打了一小會兒,張正則便把她拽了回來,“不許打了,你身上道傷尚好,寒病初愈,身子骨弱,再要多費(fèi)力,可要傷了自己?!?br/>
林桑桑被他拉著小手,臉色柔和了許多,攀著張正則的手臂,便順勢將嬌小的身子偎在他懷前,一如小鳥依人,她仰著笑臉輕聲說著,“相公,我要是傷了身子,就有你貼身照顧了?!?br/>
張正則連連把她攬到一旁,瞪了她一眼,正色道:“這許多人看著,不要胡鬧?!?br/>
林桑桑嘻嘻笑著,“相公這意思,可是說等到我們夫妻二人獨(dú)處時再鬧嗎?”
白玉堂愣愣地看著二人,眼見他們貼身相偎,親昵之極,哪里還不明白他們二人成了什么關(guān)系,心中頓時五味雜陳,一片心酸,沒想到表妹當(dāng)真被他摘去嘗鮮了,真是恨吶!
張正則沒再理會林桑桑,又轉(zhuǎn)身看向白玉堂,眸子里已是一片凜然殺意,他寒聲道:“那日林府天字號地牢的人都被劫去了,可是你所為?”
白玉堂眼見他突然暴起殺機(jī),而且還是如此不加掩飾,心道,我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他居然要卸磨殺驢!
“說!是不是你干的!”
白玉堂嚇得臉色一片慘白,已是牙關(guān)打顫,支支吾吾道:“是……呃……不是我干的,張大人不要激動,我只是……只是帶了個路,而且地牢中的人帶回去后,白家并沒有動他們一根毫毛?!?br/>
張正則不再多言,揚(yáng)手就要往他天靈蓋上拍去,又瞧見桑桑站在一旁,讓她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倒是不妥,張正則手中的力道便緩了一分。
聽得一陣清脆的骨裂,白玉堂登時仰面倒去。
林桑桑嚇得驚叫一聲,急忙撲在張正則腰上,不敢回頭去看。
張正則拍了拍她肩膀,笑道:“別慌,我沒下殺手!”
“沒死?”林桑桑哼了一聲,便背負(fù)雙手,悠然自得走了上去,然后又是一腳踹在白玉堂腦門上,哼哼說道:“既然沒死,我林少再加把力!”
此時,有侍衛(wèi)上前躬身道:“稟告王爺,張大人,杜元明一干人等,已各鞭七十,行刑已畢,等候發(fā)落!”
漢陽王微微頷首,“把他們綁起來,押回王府?!?br/>
林和風(fēng)滿面驚訝,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如今打了七十鞭還不夠,漢陽王居然還要帶回王府?
他隱隱覺得漢陽王今日所來,怕是沒這么簡單。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