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4日。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一大清早,副校長常山就帶著楊洛等人去往江南大學。
進去決賽的名單昨天就出爐了,來自晉城一中的五人破天荒的有兩個人打進決賽。一個楊洛,一個竟是小胖子李梓豪。
因為這個好消息,常山一路上都是笑容滿面。
路上,楊洛的右邊是韓瑩瑩,左邊是常山。
常山看了看左手依舊纏著繃帶的楊洛,笑容斂去,緊張而關(guān)切地問:
“楊洛同學,傷勢怎么樣,會不會影響到今天的比賽?!?br/>
楊洛今天的臉色不像昨天那么蒼白,反而充滿紅潤。
雖然左手偶爾傳來的陣痛會讓他暗自蹙眉,但虛弱不宜暴露出來,他抬起右手彎了彎手腕,笑道:“狀態(tài)還行?!?br/>
常山臉上的緊張驀然放松下來,點了點頭,又望向李梓豪,欣慰地笑:“這次梓豪同學倒是出乎我的意料?!?br/>
李梓豪這次能進入決賽對常山而言的確是個大大的驚喜,原本在他的預(yù)料中,最有可能進入決賽的只有楊洛一人,而晉城一中的其他四個同學只是太子的陪讀。
聽了常山的表揚,李梓豪昂首挺胸,得意洋洋道:“我也是個文學天才。”
他又看向楊洛笑嘻嘻地說道:“也就比洛哥差那么一丟丟?!?br/>
韓瑩瑩有些看不慣他這副模樣,剛要嘲諷,看著一臉笑意的楊洛,心思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最后又不說話了,只是撇撇嘴表示不屑。
周靖宇在一旁傻笑著。白雪一臉面無表情的清冷模樣,這次復(fù)賽的折戟沉沙讓她心中黯然。
常山呵呵笑道:“那這次決賽就靠楊洛同學和梓豪同學,為校爭光了?!?br/>
楊洛道:“一定竭盡全力!”
李梓豪則拍著胸脯做保證,“常校長,你放心,我們一定奪得冠軍,不會讓江東父老失望的!”
楊洛連忙糾正他的話,“梓豪同學,麻煩你把那個‘們’字去掉,我可沒你那么大信心!”
李梓豪胖臉立馬一跨,“不帶這樣賣隊友的!”
韓瑩瑩哼聲道:“豬隊友!”
“哈哈……”
眾人登時哄然大笑了起來。
……
一行人來到江南大學,楊洛的出現(xiàn)卻是引起了一番轟動。
“瞧,那個是楊洛吧?”
“那個?”
“喏,左手纏著繃帶那個,據(jù)說他受傷住院了,沒想到還來參加決賽。”
“你們看見沒,楊洛也來了?!?br/>
“哇,手都受傷了還要來參加決賽?!?br/>
“這屆文思杯影響深遠,就連自詡天才的楊洛也不愿意放棄這個揚名的機會?!?br/>
“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幾分狀態(tài)那就不得而知了,依我看,八成也是走個過場?!?br/>
……
楊洛甫一進入教學樓一樓大廳,便有許多學子對著楊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也有一些學子走上來向楊洛一行打招呼??茨菬崆槌潭龋皇撬姆劢z就是仰慕者。
常山、張老師和幾個帶隊老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韓瑩瑩則死死護衛(wèi)在楊洛身邊,警惕看著每一個圍過來的同性生物。
“受傷了?傷人就應(yīng)該躺在病床上嘛,來這里在什么存在感,真把自己當明星了喲。”
楊洛正和十多個少年男女在熱火朝天地交談著,突然有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讓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圍成圓圈的人群自動分開,楊洛一眼就看到一個打扮得人模狗樣的二逼少年帶著兩個狗腿子正鼻孔朝天,不屑地看著他。
大廳里嘈雜的聲音漸漸都小了下來,幾十號參賽學子看著這邊即將發(fā)生的沖突,交頭接耳,表情不一。
更多的目光則不自覺的集中在了楊洛的身上,猜想著他接下來的反擊。
楊洛的反擊不拖泥帶水,很凌厲。但見他皺著眉頭,冷冷地說道:
“哪家的狗鏈子沒栓好,把這廝放出來胡亂咬人?”
圍觀的學子都驚愕了,一種怪異的、壓抑著的笑容在眾人臉上浮現(xiàn)。
“噗……”
不知是誰很沒道德地率先笑了出來。
“噗……狗鏈子?哈哈。”
“哈哈,”
這笑聲就像某種信號一般,大廳里頓時陷入了歡笑的海洋。
李梓豪笑得尤為夸張,前俯后仰的,他指著那二逼少年,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喂……那……誰,別在咬人了,回家……回家找你的狗鏈子去吧!”
“這不是溫子宏嘛!”一個東北口音不知從何傳來。
這下大廳聲音倒是明顯的小了許多,不少人的臉色皆是一變,忽地沉默了下來。
溫子宏原本鐵青的臉漸漸放緩下來,反而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
“哈,都快被人打成廢人了,還在這里大言不慚,真是不知所謂。”
楊洛沒把他這話放心上,倒是很驚奇找他尋釁這廝何許人也,一個名號讓在場人默不作聲。
韓瑩瑩見他疑惑,湊過來小聲道:
“這個溫子宏經(jīng)常在《全國中學生日報》和一些雜志上發(fā)表文章,因此在學生中挺有名氣的,這屆文思杯他也是個奪冠熱門?!?br/>
楊洛微微點頭,心頭一動,看著溫子宏面無表情地說道:
“左一口我的傷,右一口我的傷,溫同學,莫非我這傷還和你有關(guān)系不成?”
溫子宏臉色劇變,厲聲道:“楊洛,你別血口噴人,我跟你沒半毛錢關(guān)系!”
溫子宏被楊洛的話嚇了一跳。
他是來找楊洛麻煩的,可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以楊洛的社會知名度,這要是和他受傷一事扯上關(guān)系,那可真就成過街老鼠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是楊洛名氣讓他心生嫉妒,暗自不忿。
都是十八歲,都被人成為文學天才,憑什么你的名氣就比我大?憑什么你的風頭比我猛?憑什么你是眾星捧月,而我是大貓小貓兩三只?
溫子宏怨恨交加,在加上從主辦方內(nèi)部傳來的消息,幾個評委對楊洛的復(fù)賽文章那是贊不絕口,隱隱流露有欽定他為第一的意思。這更是讓他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達到了臨界點。
本來楊洛受傷住院的消息讓他欣喜了一晚上,沒想到今天竟然在決賽現(xiàn)場又看到了楊洛,因此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沖動,便來找楊洛的麻煩了。
楊洛倒不覺得眼前這個溫子宏是個麻煩,只是覺得他煩。
然而見到這廝被他一句話嚇得色厲內(nèi)荏時,連厭煩的感覺都沒了,相反認為他很“可愛”了。
到底還是少年人心性,楊洛想。至于溫子宏為什么來挖苦自己,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
對于這種人,不就該在他最得意的領(lǐng)域打擊他嗎?
楊洛忽然覺得左手也不是那么疼了。
這場決賽的除了撈名望之外,似乎又多了一項有趣的意義。
嗯,調(diào)教溫同學,讓他知敬畏。
就跟打游戲一般,打得對面懷疑人生,助其超鬼,幫其戒網(wǎng)癮。
光是想想,都覺得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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