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情況如何?”
姜岸抿了一口靈茶,沖主位上盤坐的明煊道君問了一句。
明煊道君緩緩睜開眼睛,閃過一絲驚喜之色,笑道:“好啊,姜小子你的將明之術(shù)甚為玄妙,與老夫的燎原之術(shù)更是相得益彰,如此一來,老夫因為摔天冠損失的道基算是保住了,而且傷勢也大為好轉(zhuǎn),恢復(fù)巔峰修為不再是奢望”
“如此便好,陛下乃我人族柱石,越快恢復(fù)越好”
姜岸應(yīng)道。
“老夫怎么聽出你這話中暗藏的推脫之意?”明煊道君卻似笑非笑,忽然臉色一正,“既然你已經(jīng)順利晉升道君之境,那老夫便正式將帝位傳給你,你得擔(dān)起這個擔(dān)子了”
“這…”
“怎么,還想偷懶?老夫在位三萬多年,不說嘔心瀝血,兢兢業(yè)業(yè),但也算盡到職責(zé)了,如今,也該退位,全心全意參悟天道,你還忍心讓老夫操勞其他?”
“晚輩也沒有說拒絕啊”
姜岸苦笑道。
“那便好!正好今日諸王匯聚,便可以宣布這個決定,以后人族就靠你了”
明煊道君說著,輕輕一揮袖,一道霞光閃過,身旁的桌子上便多出了一個透明的盒子,里面放置著一個冠冕。
“人族五圣器,大帝掌握其中的正天冠和泰皇劍,日月星袍聯(lián)通星辰之力,由歷代通曉天機的周王掌管,蟠龍玉帶歷來鎮(zhèn)壓在你禹王宮地底下的龍脈空間內(nèi),最后還有流落已久的元武大印,如今,泰皇劍、蟠龍玉帶以及元武大印都在你手中,再加上這圣器之首的正天冠,你獲得大帝之位,名正言順”
“多謝前輩厚愛了”
姜岸輕嘆一聲,接過了正天冠,也接下了整個人族,倒是明煊道君,感覺念頭通達,放下重擔(dān)之后,一身輕松,神合自然,傷勢竟然又好了一分。
“陛下,你要努力了”明煊道君笑了笑,“登基大典且先不說,你之前語焉不詳,只說要再造九五之勢,借助整個人族氣運之力,為了哪般?”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不能說了,之所以搞這么大陣勢,是因為只有整個人族的氣運之力,才能壓制噩淵之地的厄力…”
“什么!噩淵之地?!”
一聽到這個詞,以明煊道君的城府亦是臉色一變。
之所以如此震驚,蓋因所謂的噩淵之地乃是整個仙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險地絕地,之所以這般危險,是因為那個地方便是仙界、逆界以及人間界的三界交匯之處,偉力之大,就連道君進入了也是兇多吉少,無數(shù)年來,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大能。
“說來話長,當(dāng)年晚輩離開人族,外出游歷…”姜岸組織語言,盡可能的長話短說,將一些情況說給明煊道君,“…總之,唯有這樣,才能跨越漫長的時間積累,直追天命,眼下看來,這條路雖然險惡無比,但已經(jīng)成功了”
“唉…”
明煊道君一時間感慨良久,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良久,嘆道:“你果真乃天道眷顧之人,一切便依你的意思辦吧”
“多謝前輩支持”
“現(xiàn)在你是
人族大帝,談不上支持不支持,不過你空出的禹王之位,屬意誰當(dāng)?”
“便讓玄德道友擔(dān)當(dāng)此任吧,他們也該歸心了,在下既然有信心帶領(lǐng)人族推上天命之位,這點格局器量還是有的”
“甚好,帝王心胸,莫過于此!”
……
泰皇城,皇宮正殿。
以周王為首的八王,再加上歸附本宗的五個仙君以及一位新晉仙君,總共十四位業(yè)果期修士,原本正在交談,忽然聽見后殿傳來的腳步聲,當(dāng)即禁言。
正殿正中心便是一尊帝位,此時,身影一閃,帝位的一左一右便走出兩個人來,正是姜岸和明煊道君,兩人對視了一眼,而后在諸位仙君驚訝的目光中,姜岸一步步走上玉階,然后落落大方的坐在帝位上,俯瞰天下。
與此同時,他頭頂霞光一現(xiàn),正天冠取代了普通的玉簪,照耀四方。
此情此景,諸位仙君互相打量,而后,齊齊躬身下拜,口中唱道:“我等參見陛下,恭賀新君!”
這一天,注定是人族歷史上大放光輝的一天。
“諸位道友無需多禮,姜某不才,蒙明煊前輩看重,于今日正式接任人族第一百三十一任大帝之位,道號朝天!”
姜岸朗聲說道。
“順天承命,人族昌運,賀之,賀之,賀之!”
諸仙君,又再拜,禮成。
“諸位各安司命,共襄盛舉,姜某拜謝!至于空出的禹王之位,姜某屬意玄德道友接任,諸位意下如何?”
姜岸又說道。
“我等并無異議,陛下一言可決”
自然不會有人反對,事情就這般定下來了。
“玄德多謝陛下恩典,必不辱命!”
玄德仙君臉色漲紅,躬身應(yīng)命道。
“諸君共勉之!”姜岸點點頭,“至于接任后慣例的登基大典,觀禮儀式,不定期延后,畢竟此時乃多事之秋,存亡之際,這些虛禮就先不考慮了,眼下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爾等于本君一起,施法造勢,再現(xiàn)九五之局!”
隨著決議落下,整個泰皇城便進行高度戒嚴(yán),所有內(nèi)外禁制全部開啟,巡邏衛(wèi)士更是翻了幾番,如此大動作,自然引得外界各族探子紛紛關(guān)注。
九天之后,泰皇城中心忽然神光漫天,竟然出現(xiàn)九條神龍和五只彩鳳的虛影,圍著一道接通天地的白色光柱不斷飛行纏繞,氣勢驚天動地。
“龍吟鳳鳴,陵墓同聲,好大的異象,頗有點古籍中神族的風(fēng)采神韻,就是不知道人族在搞什么陣仗,如果老夫沒有記錯,就是當(dāng)年明煊道君的登基大典,也不及此中二三吧”
“據(jù)目前得到的情報看,那傳聞中外出游歷的人族姜岸已經(jīng)回歸,當(dāng)年本座也見過那人一面,年歲不大,卻已經(jīng)是業(yè)果二天河之境,天縱奇才啊,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晉升道君了吧”
“這么說,泰皇城的天象很可能是人族新君登基引起的?”
“恐怕是了,就是不知道此等大事,為什么沒有邀請其他異族同道觀禮,而是封閉皇城,杜絕
窺探”
“依老夫想來,如此行徑,只有兩個可能,要么新君實力偏低,要么實力偏高,不想這么快被外人知曉”
“罷了,這也不是我等操心之事,我等只不過奉老祖之命,出使人族罷了,等泰皇城解封,該知道的東西,就能知道了”
泰皇城外,兩道神識交流完畢,便隨風(fēng)消散了。
而在泰皇城中。
姜岸頭頂正天冠,身披日月星袍,腰纏蟠龍玉帶,左手握著泰皇劍,右手托著元武印,五圣器合一,周圍則是九王各自鎮(zhèn)壓一處星位,最外圍則是明煊道君的分身帶著其他仙君護法。
如此,結(jié)合了整個人族之力,緩慢而艱難的打開一處空間通道,足足三天,通道形成,一個黑乎乎的大洞出現(xiàn)在皇宮上空,無數(shù)詭異的黑光從中溢出,卻被皇城各處飄散而來的白光給阻攔回去。
“本我,合一!”
姜岸一聲輕喝,九五之力全部加持到他身上,這一刻,他淹沒在刺目無比的神光中,緊接著,他的身體激射~出一道五彩神光,直入黑洞之中,仿佛一條路,又像一只手,想把什么東西從黑洞中接引出來。
很快,五彩神光逐漸收斂,但黑洞之中卻出現(xiàn)一抹玉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黑洞的洞口,已然出現(xiàn)了一尊坐身,晶瑩如玉卻削瘦無比,看樣子分明是姜岸的模樣,只是一點生機都沒有,就是一個皮囊,一個蘊藏如淵似海無邊法力的皮囊。
咻!
待光芒一閃,玉身皮囊瞬間出現(xiàn)在姜岸的頭頂,而后緩緩落下,和姜岸本體沒有任何阻礙的融合在一起,剎那間,姜岸雙眸神光如實質(zhì)般爆~射,天地正要出現(xiàn)晃動,卻被姜岸生生壓制下去。
功德圓滿。
本我合一的姜岸法力頓時飛躍玄明期和業(yè)果期兩個溝壑,跟境界達到同一層次,再無短板,成為名副其實的道之君王。
當(dāng)年,姜岸盜天機,悟了道,便毅然決然進入極其危險的三界奇點噩淵之地,然后用道術(shù)分離絕大部分的法力和肉~身之力融出一具玉身皮囊,讓其接受噩淵之地?zé)o窮無盡厄力的磨煉洗禮,而他的本體則是通過奇點,破開壁障之力,下了人間界,也即是原點之界。
也就是說,他回歸地球,其實是分身了兩次,一個分身在噩淵,一個分身在月球。
“嗯?還不退去!”
融合了玉身皮囊的姜岸見黑洞不但沒有消散,反而像有意識般主動擴張,猶如滔天洪水,終于找到一點破綻,便想傾斜出來,他立刻升空,遙遙對著黑洞伸出右手,腦后亮起五彩神光,硬生生將黑洞以及空間通道給抹去了。
一切塵埃落定。
“各位道友辛苦了,快快下去休息一二!”
姜岸拱手施禮,諸王連道不敢,便各自下去打坐回復(fù)了。
而姜岸本人也需要一點時間,將本我百分之百契合,所以交代了一些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