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休這個名字大紅大紫,如日中天,讓一個人感覺有點兒不爽。
那個人就是蘇寒地。
還讓另一個人極其不爽,那個人就是邵帥。
先說蘇寒地。
他想起了從前在科學院里,無意中偷聽到的羅教授和小曲的對話,說什么后悔藥......現(xiàn)在真相大白了,原來他們真是秘密在搞研究!
為毛這么好的事兒,教授就不想著拉自己入伙?
身為科學院院長的親戚,羅人雁的得意門生,再加上從小家庭環(huán)境優(yōu)越,長得又一表人才還多才多藝,蘇寒地一直特別有優(yōu)越感。
嘴上雖然經(jīng)常掛著恭謙的話,心里其實很驕傲,誰都不看在眼里。
這下可好,原本是屌絲的小曲,越來越配得上女神了??蓱z了自己當年的一片癡情!
小曲還真虛偽,平日里相處時稱兄道弟的,嘴上的門兒把得可真嚴啊!
蘇寒地頓時覺得,什么師生之情、同門手足之情,都TNND喂了狗了。
當年一起去看音樂會,被曲南休和李湯霓塞了一肚子狗糧之后,回去他就發(fā)誓忘了女神,跟幫自己弄音樂會門票那姑娘小雨正式在一起了,一度還覺得蠻幸福的。
因為,女神需要上趕子地捧在手心里呵護著,而追求自己的小雨,則是時時捧著自己、什么都遷就自己的。
但是這樣也有弊端,時間長了,他開始覺得小雨沒性格、沒味道,其實主要是被她寵壞了還不知足。
于是又賤兮兮地想起女神的好來:女神李湯霓就不會隨便遷就別人,擁有獨特的氣質(zhì)和迷人的個性......
他有時還會當著小雨的面說這些,美其名曰要高標準嚴要求,幫她改進缺點。
當時小雨的臉色有多么難看,他都沒有注意到。
終于有一天,在他再次提起李湯霓的時候,忍無可忍的小雨爆發(fā)了,把他的東西收拾收拾,一股腦全扔到了樓下馬路上,分手分得一點兒不拖泥帶水。
蘇寒地怎么也想不到,女人發(fā)起狠來居然這么決絕果斷,尤其還是個平時對自己百般遷就的女人!
這時他慌了,心高氣傲的他哪里被別人甩過?都是他甩別人的份兒。
他本能地想去挽回,可是人家小雨連個門縫都不給他開,說你趕快滾去找你的女神,如果女神不要你,你就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其實小雨心里也很受傷的,但是寧可咬咬牙,讓傷口痛死過去再慢慢愈合起來,也好過低三下四祈求回來一段不值得挽留的感情。
超級愛面子的蘇寒地,失戀還沒有丟面子對他造成的傷害大。
如今看到曲南休的風光和前途無量,他就更加不平衡了。暗暗的,他希望曲南休站得高摔得狠。小曲本來就是個屌絲,憑什么爬到自己頭上去?
再說邵帥。
他一百二十個不情愿地回到新加坡,重新開始了表面風光無限、實則寄人籬下的倒插門兒生活,感覺老丈人對自己是百般刁難,媳婦也不幫自己說說話,以前真是白疼她了!
他也不想想,人家被親爹疼了二十多年呢。
其實時間長了,小美對邵帥的熱情也沒那么高漲了,甚至有些后悔一時沖動把自己嫁了。
結(jié)了婚好像也挺沒意思的,婚后老公對自己的態(tài)度越來越冷淡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來著?好像是從第一次見自己素顏開始?我素顏有那么丑嗎?
邵帥本來心里就堵,再聽到曲南休他們公司,原來是做那么大那么好的項目,簡直是能把全世界的錢都撈過去的兩個項目,心里無比羨慕嫉妒恨!
在這樣的心理狀態(tài)下,他做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舉動,就是去投訴新加坡著名的魚尾獅像旁,依法給他開吐痰罰單的那個無辜的警察。
找了一堆子莫須有的惡劣罪名給人家安上了,而且還匿名投訴了好幾份。就算最后罪名不成立,也得讓他停職查辦一段時間,哼!
按理說,這事兒跟曲南休的事兒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但邵帥的思維方式異于常人。
很多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愛買東西,愛吃甜食,而邵帥不痛快的時候,喜歡給別人添點兒堵。每次害完別人之后,他自己心里能稍稍舒服點兒。
但其實,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體會到真正的快樂的,因為心里充滿了負能量。
如果邵帥聰明的話,他應(yīng)該去運動,因為運動可以使身體分泌多巴胺。
多巴胺是一種腦內(nèi)分泌的化學物質(zhì),是一種神經(jīng)傳送素,可以使人感到開心、興奮、幸福。
然而運動是要流汗的,有人就是寧可把力氣留著害人,也不愿意灑在健身房或運動場上。
私立醫(yī)院里。
自從羅人雁石破天驚的發(fā)明曝光后,羅太太看他比以前順眼多了。
以前看他那個邋里邋遢的樣子,還有那張一開口就能把人氣死的嘴,真是不愿多跟他呆一分鐘!也沒為跟他辦了離婚后悔過。
可是現(xiàn)在,忽然覺得作為這樣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曾經(jīng)的妻子,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希望老羅能吉人天相,度過這次的難關(guān)。以后自己一定收斂好脾氣,對他和和氣氣的。
羅太太找到程詩萬:“程總,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啊?!?br/>
“請講?!?br/>
“老羅有什么東西,放在你那兒保管嗎?”
程詩萬目光飛快地閃爍了一下,他沒想到羅太太會問這個,還以為只是需要了解一下治療進展。
于是他顧左右而言他:“秘密實驗室的東西有專人看管,這個你不用擔心?!?br/>
“我不是說那些,”羅太太擺擺手,“我聽搖搖說什么,準備得差不多了,只待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了,指得是什么東西???”
“沒有啊,”程詩萬想了想,作恍然大悟狀,“哦對了,有一些儀器的使用手冊,是搖搖負責整理編輯的,快弄好了,是不是說那個???”
“這樣啊......”一直在仔細察言觀色的羅太太心里有數(shù)了,她擠出一個笑容,“那沒別的事了,麻煩你了程總?!?br/>
本來她還想打聽一下,對方到底是不是老羅的投資人,但看對方一點兒也不配合的樣子,決定不問了。
人家位高權(quán)重的,好像并不是什么都樂意告訴自己。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把女兒拉到一邊悄悄說:“小錦,我怎么覺得這個程總有點兒不對勁?。俊?br/>
“怎么個不對勁?”
“具體也我也說不上,只覺得他高深莫測,人家腦子里想什么,咱們都不知道?!?br/>
“媽,咱們需要知道那么多干嘛?我覺得程總挺好的?!?br/>
“臭丫頭,總覺得誰都挺好?!?br/>
“媽,咱們現(xiàn)在的重點是給爸爸治病,別的都不重要,對不對?”
“我正想跟你商量這個。咱們給你爸爸轉(zhuǎn)個醫(yī)院怎么樣?”
羅錦年吃驚地問:“為什么?這里的醫(yī)療和住院條件這么好,肖主任又這么盡心,對爸爸的情況是最好不過的了,干嘛要轉(zhuǎn)院?其它醫(yī)院哪能跟這里比?。俊?br/>
“你忘了搖搖來的時候跟你爸的對話了?說有什么東西,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我今天去問程總了,人家說你爸沒有什么東西放在他那兒,明擺著是藏著掖著不愿說?!?br/>
“那也許是真沒什么,也可能是咱倆理解錯了?!?br/>
“閨女,你還是年輕啊,思想太簡單,我總擔心那個程總對你爸爸圖謀不軌。搞不好那個什么機器人搖搖,早就被程總控制了,醞釀什么陰謀呢!”
“天吶!”羅錦年驚叫一聲,“媽,我真服了你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對咱們盡心盡力又不是看不出來,怎么可以這樣說人家??!你是不是沒事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科幻片看多了?”
“沒有,我看的都韓劇。”
“又臭又長的韓劇更不能多看了。反正轉(zhuǎn)院折騰一趟,對爸爸的恢復不利。而且那種特貴的藥好像還挺有效的,別處有錢也不好弄?。 ?br/>
“那個藥我托人到美國去弄弄看,但是這醫(yī)院還是得轉(zhuǎn)。傻丫頭,不能輕易相信別人,人家平白無故對咱們那么好,應(yīng)該更是有問題才對。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放心,媽媽看人一向很準的啦!”
“準什么呀?媽,你總是愛疑神疑鬼的。你忘了,當年你就是懷疑曲南休對我圖謀不軌,二話不說賞了人家一個大巴掌,現(xiàn)在看出是冤枉人家了吧?”
“呃呃呃,丫頭,你怎么還記著那事兒呢?那個是偶爾失誤,千里馬還有個失蹄的時候呢?!?br/>
“媽,總之我不同意轉(zhuǎn)院,太折騰了,爸爸身體受不了。欠人家的人情,咱們以后慢慢還?!?br/>
“你別管了,這事兒我來處理?!?br/>
羅太太心里是這么計劃的:原來老羅只是在業(yè)界有名,現(xiàn)在全天下都知道他了,趁他名氣這么大的時候,隨便轉(zhuǎn)到哪一家醫(yī)院,人家肯定都搶著接收,到哪兒都費用全免,不信走著瞧。還有什么美國名藥,那還不得搶著給他送來呀?
羅錦年聽了媽媽的話卻十分擔憂,她知道程總很忙,自己沒有資格去打攪人家,于是她托小曲跟程六朝說,不想讓爸爸轉(zhuǎn)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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