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我房間里,是何居心?!?br/>
對方的關(guān)注的重點,顯然不在自己和莫忘的身上,而是在這個房間的機關(guān)身上。
這讓傲君對這個乞丐老者,有些摸不透。
他如果是五仙教的人,斷然不可能這么鎮(zhèn)定的出現(xiàn)在這里。
轉(zhuǎn)而一想,五仙教煉的毒人,都是一些乞丐模樣的打扮,莫非眼前這老者,是丐幫的人。
想到這里,傲君正想探對方的來路,便見那乞丐已然走到了關(guān)著莫忘的鐵籠前,瞇著銳利的雙眼,看著站在他面前,姿態(tài)顯得很恭順的莫忘。
傲君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那莫忘高冷如天邊的冷月,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怎耐在這老者的面前,如此的恭順,仿佛一個晚輩,見了長尊敬的長輩。
就在傲君猜測老者和莫忘的關(guān)系時,老者轉(zhuǎn)身朝床榻走去,在戰(zhàn)離淵的床榻前坐下,拿起戰(zhàn)離淵的手腕號脈。
“師傅……”看到老者號脈的手法,傲君怔了一瞬,心下大喜,急忙奔了過去:“師傅,您何時到的。”
老者不語,只是瞇著雙眼,一邊給戰(zhàn)離淵號脈,一邊觀察戰(zhàn)離淵的情況。
半響之后,方才放開戰(zhàn)離淵的手,面色沉重的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看向神色難得緊張焦灼的傲君道:“他就是你的夫君?!?br/>
傲君看了眼戰(zhàn)離淵,點了點頭,“師傅,他怎么樣?”
老者皺起眉心,似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須臾,看向莫忘:“你怎么看?!?br/>
莫忘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傲君,視線又落在了戰(zhàn)離淵的身上,一如繼往的言簡易賅:“沒診錯的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活死人?!?br/>
傲君疑惑的看了眼莫忘,又看向老者,雙眼一翻,忍不住扶額望天。
這特么什么情況。
師傅和這個男人認識。
看這情況,關(guān)系非同一般。
莫非是……
“君丫頭,你這是怎么了?”見傲君默默的望著頭頂,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醫(yī)仙瞇著雙眼,瞅著她:“為師聽聞,這九王爺對你很是苛刻,就連大婚當日也未迎你進門。后還在帝都百姓的面前當眾羞辱你。如今他成了活死人,可是你的杰作。”
說著,醫(yī)走到床子前坐了下來,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瞟著傲君道:“過來坐,給為師講講,你是怎么把他弄成活死人的?!?br/>
傲君的嘴角一抽再抽,無語的看著自家?guī)煾担缓笥诸┫蛉慌缘哪溃骸皫煾等粝胫?,不妨徒兒親自做給你看。左右,這兒現(xiàn)成一試驗品?!?br/>
莫忘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心里默默的劃過幾條冷汗。
又不是他說她把九王爺弄成這般,干嘛要拿他開刀。
醫(yī)仙還指望自己的大徒弟,接任他的衣缽,哪能讓傲君這么毀了。
“咳咳……”干咳一聲,醫(yī)老從臉上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來的面貌,吐氣著:“君丫頭,你信中說,找到了那個人,那人莫不是這九王爺?”
看傲君如此緊張九王爺,想必,應(yīng)該是他吧。
誰知傲君搖了搖頭:“不是他。師傅,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他?!?br/>
“不是他?”醫(yī)老雙眼一瞪,盯著傲君:“不喜歡他,為何還要救他?”
傲君被他說的一怔,脫口而出:“師傅,他是我夫君?!?br/>
“可他不是你喜歡的人?!贬t(yī)者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著傲君。傲君很是不適合他這張臟兮兮的老臉,抽著眼角重申道道:“他是我的男人。”
到底是誰傻。
他的夫君,他的男人,還聽不懂么?
醫(yī)仙老人家兩手一攤,“你嫁入九王府,自然成了他的王妃,他的人。為師這是知道的??伤⒉簧拼?,甚至威脅你替他尋藥解毒。如今落這般,也算是他的命。你為何執(zhí)意救他?”
“師傅,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尋藥解毒是我的意思。并非受他威脅。”想來是師傅聽聞戰(zhàn)離淵曾在帝都讓她受委屈的傳言,才會如此,傲君也不好作多解釋:“師傅,你若不救他,我便不帶你去見那個人。”
師傅他老人家,可一直在找,那個可以讓火鳳騰飛的人。
如不容易有了線索,師傅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君丫頭,你這是在威脅為師?”醫(yī)仙皺著老臉,氣乎乎的瞪著傲君,這丫頭還從來沒有為哪件事,哪個人如此重視:“你是不是喜歡他?”
傲君額頭黑線劃過,這,她剛才不就表明了么,還需要再問嗎?
傲君往凳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一邊把玩著手里的杯子,一邊說道:“師傅要考慮清楚。是救他還是不救。錯過了,可別后悔。”
醫(yī)仙看她這副模樣,似乎是吃定了他,又似乎別有話意,湊到她面前,嚴肅起來:“丫頭,你當愛上了他?”
只有遇到她真正愛的那個人,她體內(nèi)的火鳳才會蘇醒。
他此前,并沒有告訴傲君。
但如果,傲君真的愛上這個王爺,那她體內(nèi)的火鳳必然有反映。
“你近日來,身子可有不適?”他抓住傲君的手腕,便要給傲君號脈。傲君翻了個白眼:“你老人家不是一日兩日潛伏在客棧,我的情況你難道不知。”
醫(yī)仙唉了一聲,搖了搖頭:“為師問的不是受傷之事。除此之外,可有別的不異常?”
傲君這段時間,傷成了狗。
若說異常。
唯一的異常,便是她受了重傷,莫名的好了。
而戰(zhàn)離淵卻莫名的變成了活死人。
這許是最大的異常。
想了想,傲君便將自己傷好,戰(zhàn)離淵突然不醒人世的詭異事件,娓娓的告訴醫(yī)仙,全然沒有因為莫忘在場,而有所顧忌。
醫(yī)仙聽聞后,眸光投向莫忘。
莫忘淡漠的眸光在傲君的身上頓了一瞬,又看向醫(yī)仙道:“確實如此。那天夜里,有異獸之聲響起?!?br/>
“異獸之聲?”傲君疑惑的回頭望著莫忘,意有所指的道:“你說,我生死一線,王爺昏迷不醒的那夜,我的房間聽到異獸的吼聲?”
他的房間,四壁皆是機關(guān),隔絕外界,別說沒有奇怪的獸吼聲,就算是有獸吼聲,外面的人也聽不到。
她第二天醒來,房間里除了戰(zhàn)離淵不明生死,何處來的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