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他變成傻子的原因?”
南宮士榮看著雖然已經(jīng)重新出現(xiàn),但是卻如同癡呆小兒般、不停傻笑的關(guān)長歌,神色有些古怪的問道。
“不錯?!痹S白點點頭,“他大部分神念,都沉溺于劍道領(lǐng)悟中。不肯歸來。對此,我也無奈奈何……”
“咳咳……”許白不自禁地咳嗽了聲。
被無量壁吞噬了身體的一部分,他明顯感覺自己變得有些衰弱。仿佛精氣神被抽出了一部分,造成了整體的“缺失”。
“似乎跟我【抽絲】神通有些相似,但是抽絲更偏向于身體崩壞的過程。而這,則像是身體的一部分被削去……”
頃刻間又在領(lǐng)悟神通的許白,看上去有些愣神。
還以為是他在無量壁中受傷頗重,南宮士榮叮囑道:“沒事,你已經(jīng)盡力了。關(guān)小子自己不肯出來,我們也沒辦法?!?br/>
“再說,有他完整的身軀在,也足夠向老關(guān)交差了。你且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了。我倒要看看,面對這癡癡傻傻的小子,關(guān)行修是否能夠愛護依舊?!蹦蠈m士榮叮囑許白去休憩之后,發(fā)出一聲冷笑。
許白領(lǐng)命返回,心神卻始終沉浸在悟道神通之中。
而旁人也只認為是他受傷的原因,沒有在意。
回到天涼城,一晃十天過去。
“善,這式新領(lǐng)悟出的神通,與【抽絲】相對??擅?br/>
“【削命】?!?br/>
許白自頓悟中清醒過來,雙眼閃過一道精光,朝著屋外頭頂路過的飛鳥望去。
毫無征兆的,那只被許白視線鎖定的飛鳥,好似失去了控制一般,忽的從空中墜落。
接連撲扇翅膀,才在半空中勉強恢復(fù)。
只是比起先前,似乎飛行的速度慢了許多。
許白滿意的收回目光。
“無形之間,削去生靈之命。比起抽絲,施法更加隱蔽。而且可瞬間施展,旁人難以察覺,只會覺得無緣無故身體陷入衰弱?!?br/>
“更可與【抽絲】一起使用,內(nèi)外齊崩。頃刻間便可叫人生死道消?!?br/>
“二者合之,可名【抽絲削命】。”
……
許白長舒一口氣,緩緩起身。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神通更進一步,許白心中剎那浮現(xiàn)出要找人試驗一番的想法。
但很快,不等他付諸行動。
這欲念便自行消散無蹤了。
許白目光一凝,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要知道,這具分身可沒有修行玄黃仙心咒。如果是本尊誕生了此種想法,定然要耗費一段時間,才能將其化解。
但此刻……
許白又想到了不久前在無量壁中,看見關(guān)長歌寧死而悟道的場景后,心中竟然升起憐憫、感嘆的情緒。
這在本尊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的。
以李凡的心性,只會認為關(guān)長歌自尋取死之道、不知所謂。
“是這具身軀帶來的影響么?”
許白雙眼瞇起。
“享受了遠超常理的頂級悟性帶來的好處,同時也要承擔心性之變么?!?br/>
“許克、白先生……”
……
本尊身懷玄黃仙心咒,分身并沒有過多在意這點。
在離開這間休息的別院、打聽了一番關(guān)長歌失蹤后續(xù)。許白卻是注意到了一點反常之事。
由于南宮士榮成功將人帶到了面前,關(guān)行修也不好再借此發(fā)難。
而關(guān)行修接下來的行為,也是讓原本準備看好戲的天涼州眾人嚇了一跳。
當著南宮士榮等一干修士的面,關(guān)行修喚出【落星飛劍】,直接把癡癡顛顛、口水都流出的關(guān)長歌斬殺。
“如此丑態(tài),真是玷污你娘威名。不如早死,十八年后,我再去尋你。”關(guān)行修揮劍之前,冷漠無比的如此說道。
金色劍氣縱橫,關(guān)長歌一點血肉都沒留下。當場灰飛煙滅。
天涼州眾人也被關(guān)行修的殺伐果斷所震驚了。
南宮士榮也面容僵硬,勸對方節(jié)哀。
關(guān)行修卻是絲毫不給面子,徑直破空而去。
南宮士榮雖然面有不虞之色,但總算是把瘟神送走了,長舒一口氣。
接下來,讓許白有些困惑的事情發(fā)生了。
怎么著,他也算解決這件事的大功臣了。然而南宮士榮卻是像把他遺忘了般,十天以來,不要說什么嘉獎了。就連慰問都沒有過。
反倒是只跟著跑了一圈,還屢次惹惱南宮士榮的宴易秋三人,得到了些賞賜。
許白回想著自己在處理這件事過程中的諸多細節(jié),思索著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許久之后,終于若有所悟。
沒有什么紕漏,從始至終,表現(xiàn)的都十分完美。
但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
明知道無量壁有隨時可將修士吞噬的危險,卻依然義無反顧、搶先試探。
不過頃刻之間,就找到了進入無量壁的方法。而且還能將顧長歌帶回。
……
太完美了。
如果做這一切的,是南宮士榮一手培養(yǎng)起來、知根知底的修士,那么想必他會十分高興。
但別忘了,許白可是身份不明、半路投靠而來的。
南宮士榮,可不會簡單認為,憑自己簡單一番話,別人就會心悅誠服了。
那么許白如此傾力賣命,反倒是引起他的疑慮了。
“原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痹S白暗自搖頭。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
接下來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兢兢業(yè)業(yè)。
只是時不時會跟同僚修士,抱怨自己受到的不公。
這些言語傳到南宮士榮耳朵中,讓他疑慮漸消。
只是仍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許白只裝作不知,諸事如故。
時光飛逝。
兩年后,錨定22年。
長生谷中。
李凡手中的解離碟爆發(fā)出一陣炫目白光。
有無數(shù)陣符自解離碟上不斷涌現(xiàn)、急速變化。
當白光最終緩緩消散之后,李凡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這只解離碟大了一圈。
“這是九碟爭雄的過程中,第一個失敗者出現(xiàn)了?!崩罘残闹邪档?。
還沒來的及仔細研究升華后的解離碟,方再濟興奮至極的呼喊聲突然響起。
“宗主,我終于研究出這終末石盤的具體用法了!”
同視之眼飛至李凡眼前,上下不斷翻飛,劃出道道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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