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舊地覓蹤
“女箏姐姐真的走了嗎?”羽悵惘自問,他到底不如凈這般孤心絕意,不念離情。
女箏姐姐也是個狠心的,她應(yīng)該等大哥回來,何去何從,怎能憑一時意氣。
大哥讓他照顧女箏,他又要怎么交待呢。
二哥倒是好,竟然躲進山中修煉法華輪去了,且設(shè)下結(jié)界,對外界不聞不問。
他也知曉,二哥的法華輪試煉己經(jīng)到了緊要關(guān)頭,這段時日自己的修習(xí)也頗多精益,龍伯又平靜無事,是以揀了些基本的修習(xí)要術(shù)編成口決纏著阿爹阿娘熟記背誦,等候琰的歸來。
而此時干里之外的京都
季唐己被隱鬼帶回
仲正國師看過他的傷勢,外表無傷而腑臟皆損。
桃花島果然另有玄機,不易進入。
但留著季唐和隱鬼的性命,讓他們脫逃,又是奇了。
于是便將他們送入了地宮讓金發(fā)魔者細(xì)察桃花島內(nèi)詳情。
“桃花島的法陣不知深淺,可需再探?”
“呵呵,再探?何人可探?隱鬼無能,被拒入島中,季唐雖聰明些,卻沒有過關(guān)的實力,還是待我將邪見解封再作打算?!?br/>
“哼,叛軍己切斷京都外援,等你將邪見解封,京都恐己落敵手?!?br/>
“山主何時長了他人志氣?墨缺雖暫時不能成軍卻仍有眾數(shù),何況長留候手握重兵,足可一戰(zhàn)。此時只要掌握軍權(quán),萬事無虞?!?br/>
帝魃心下泠泠,這只魔在人間安逸久了,一昧深潛,不懂制先。
丁琰與冉逑靈樂遲等為救有虞嚴(yán)光喬裝來到京都城下。
京都城門四閉守備戒嚴(yán)每日只有一個時辰的開城時限,城外百姓扣門而不得入,惶惶不安地等待,丁琰高來高去得見城內(nèi)車馬水龍操練精兵,端是備戰(zhàn)的緊張景象。
他跑回來對眾人說,“城內(nèi)戒備森嚴(yán)路上行人稀少,恐怕難以混入。不如樂將就在此接應(yīng),我與道長前去救人便可?!?br/>
樂遲大搖其頭道,“京都情勢如此嚴(yán)峻,你二人勢單力薄難以成事,王上安危不可輕忽,我們還是按原計劃行事?!?br/>
待到城門開時,守城兵將盤問搜查得十分細(xì)致,稍有形跡可疑對答不善者,便當(dāng)作奸細(xì)捆起,押送到長官處發(fā)落。
丁琰又將樂遲拉到暗處道,“樂將軍我等偽裝粗陋禁不得這般細(xì)察,須另想他法?!?br/>
樂遲看了看城墻,“那只好等入夜再行動?!?br/>
琰見這樂遲將軍如此堅持十分無奈,他皺了皺眉,“恕我直言,除了我和道長恐怕你們都會暴露行蹤?!?br/>
樂遲道,“小丁兄弟,樂某記得你說有一個地下暗道連通京都地宮,恰有一個暗門設(shè)在京郊?”
琰搖頭道,“說是如此,但那森羅門工事復(fù)雜,不僅路徑難辨且方向易失,困入其中比陷在城中還慘,我一人倒可以冒險去闖闖,帶上你們定然兇……”
“誒,丁兄弟又小瞧人了,我問你王上是不是困在地宮之中。”
琰無奈地嘆氣,“是……”
“由城內(nèi)進入地宮和由城外進入地宮又有什么區(qū)別?”
琰氣急道,“當(dāng)然有區(qū)別,城內(nèi)入地宮不用帶上你們,說好了你們負(fù)責(zé)的只是在城中布疑陣引開國師府上的一眾高手……”
冉逑靈連忙止住兩人爭執(zhí)道,“這樣吧,先去那京郊暗門探路,若有不妥即刻撤出?!?br/>
樂遲連忙稱贊道,“冉道長所言甚是,小丁兄弟,破那邪門的術(shù)法還是要仰賴玄門高人,聽道長的?!?br/>
丁琰橫了冉逑靈一眼,“此時好人易做怕彼時人命難救?!彼辉傺哉Z,一人當(dāng)前引路西去。
冉逑靈無奈地嘆了一聲,默默地跟在其后。
京郊野林
琰一行人看著那宅子悠悠地飄起一縷炊煙。
這家主人回來了?
“地處荒僻,蟲獸出沒,這孤零零的一座宅子真是奇怪?!?br/>
“哼,說不定是有人嗅得風(fēng)聲,為避禍所建?!?br/>
“你們在這等著,我先去瞧瞧?!辩f著輕縱而出摸到那宅門邊。
從門縫中瞧見兩個粗衣漢子將小桌移到院中,弄了三四樣菜肴,正在吃酒。
“……”
“這倒是個美差,就不知那邊查出來沒有?!?br/>
“說來奇怪,離大人莫不是看上這小娘子,竟舍不得刑訊?!?br/>
“噓噓,心知肚明即可又何必說出來,萬一觸到上頭痛癢小心腦袋搬家?!?br/>
琰躍入其中突起發(fā)難,將兩人制住,又到各室中探查,找到被困鎖的女子依瀾。
“你是何人,為何被關(guān)在此地?”
“你又是何人?”依瀾一臉警惕。
“我是平西將軍的副將丁琰。”
依瀾又驚又喜,“當(dāng)真?”
“我又何必騙你!”琰斬斷她的手足鐐銬,“外面兩個賊人是何來歷?”
依瀾松泛了手腳,搖搖頭“我也不知?!?br/>
丁琰皺眉,這女子不知是什么來歷,戒心極重。
“丁將軍,可否讓我審那兩個賊人幾句?”
“嗯?姑娘請便。”
依瀾走到那兩個粗衣漢子面前,見兩人四肢扭曲癱軟在地,怎么也爬不起來,不由向丁琰看了一眼,暗想這少年將軍的手法古怪,再轉(zhuǎn)向兩人問道,“我知道你們是國師府的人,京都失蹤案便是國師府做下的,說,那些人都哪去了?”
這兩個粗衣漢子相覷一番,“姑奶奶,你說什么……我們不知道?!?br/>
“別裝蒜了,我己經(jīng)想得很明白,為什么這里會有怪物出沒,為什么要將長留候府的人引入其中,全是你們安排好的?!彼柽^刀抵住其中一個粗衣漢子的咽喉,“你們倆人誰先回答我的問題便可活命?!?br/>
“姑奶奶饒命,憐見小人這些日子的照料,沒有苛待過您呀!”
依瀾眼神一冷,“你當(dāng)我是聾的?不知道你們心里在想什么,說還是不說?”刃尖輕送,己將他的喉頭刺出點血來。
這漢子略一猶疑,另一個便搶著說,“那些囚犯的去處只有離大人知曉,聽說是全都死了……”
依瀾心中一涼,“死了……”她眼神一變再度逼問,“離瞳什么時候回來?”
離曈?!
聽到這個名字,琰心中一震,這個小子居然也在為國師府賣命。
但聽那漢子回道,“離大人的行蹤我實在是不知?!?br/>
依瀾恨聲道,“你不知,但我知,他去了長留候府,如此糊弄本姑娘實在該死……”
她話音未落,那漢子頭一歪眼一翻竟是死去了。
她不由大驚失色,身旁人影一閃,琰己縱上院墻頭,游目四望,只見冉逑靈等人也己潛在了這宅子的外墻根下。
他目光一凝問道,“你們可曾看到什么?”
冉逑靈指著西南方道,“剛剛好像有個黑影閃過去了?!?br/>
琰身影再閃,朝他所指的方向追去。
樂遲頭見他的身法速度驚人,“祁少將軍還真沒騙人,這丁兄弟……了得?。 ?br/>
冉逑靈己縱入宅院中,將門打開放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