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口氣都這么大嗎?”
壯漢起身活動了幾下,身上骨頭嘎吱嘎吱響,就連旁邊看熱鬧都人都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好幾步。
“就這小保安還敢和小閻王做對?活到頭了吧?”陳天聽到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那個小閻王應(yīng)該就是眼前這個壯漢了。
陳天不想動手,畢竟自己已經(jīng)給徐楠惹了不少麻煩了,現(xiàn)在再得罪一個,這夜色酒吧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怎么?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嗎?你過來動動老子試試?”小閻王挑釁的走到陳天面前,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巴掌。
“我再說一遍,把你那三個字收回去!”陳天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兩條胳膊因為在極力控制著不出手而微微發(fā)抖。
“收回去?你給老子聽好了”小閻王慢慢把臉貼上去,夸張的張開嘴,一字一句說:“臭,婊,子!”
他這話剛說完,身后那群看熱鬧的人就看到陳天身形一閃,緊接著,小閻王猛的往后一退,就被打飛了出去!
周圍空氣一下安靜了,陳天緊捏著的拳頭還停留在半空中,冷冷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小閻王說:“我給過你機(jī)會的。”
但他沒有發(fā)現(xiàn),坐在地上那人,嘴角略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身手不錯?!毙¢愅跖牧伺钠ü烧酒饋?,剛才那一下陳天的確沒用全部的力氣,不過這個姓呂的看樣子還是有點兒功夫,要換一般人,估計早就躺地上起不來了。
“天哥!”
毀子喊了一嗓子,從酒吧門口跑了進(jìn)來,他是來接班的,進(jìn)門看到一群人圍在舞池中間就覺得不對勁兒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兒,緊趕慢趕跑了過來。
他跑到陳天旁邊,不用說就知道發(fā)生什么了,只不過對面站著的那人有點兒讓他意外。
“呦,這不是毀子嗎?怎么,在王振手底下當(dāng)狗不痛快,跑來干保安來了?這他媽還不如當(dāng)條狗呢,哈哈哈!”小閻王笑的很夸張,腰都直不起來了。
毀子壓根兒沒理他,把陳天往后拉了拉低聲說:“天哥,你趕緊給徐老板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吧,這人不好惹?!?br/>
“有什么不好惹的,”陳天壓根兒沒當(dāng)一回事兒:“你顧慮太多了。”
可毀子不依不饒,最后陳天還是給徐楠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掛了電話毀子才說出緣由。
這個小閻王,真名叫呂順,要單說他自己,在北城勉強(qiáng)算得上是個人物,但真正厲害的是他爹,當(dāng)年在北城可是一霸,比現(xiàn)在的葉默還要厲害,最厲害那幾年,可是競爭過山城老大的人,只不過現(xiàn)在金盆洗手不干了,呂順接班了,他沒他爹那么有手段,但好在家里人脈啥的也還在,別人也會給他點面子。
“更關(guān)鍵的是,”毀子壓低聲音說:“我聽說,這小閻王可是夜色酒吧最大的股東,就算徐老板來了,也不大可能直接和他撕破臉?!?br/>
股東?
陳天一下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了,要說股東,小閻王作為股東是不可能不了解徐楠的,所以應(yīng)該知道這酒吧里的規(guī)矩才對,但剛才怎么會那樣呢?
除非他是來找茬兒的!
“他和王振有來往嗎?”陳天問毀子。
后者點點頭:“兩個人私交很好,生意上合作也挺密切。”
那就沒跑了,他這是和王振合起手來要搞徐楠啊!
兩人在這邊說著,那邊徐楠已經(jīng)到了,她電話里一聽是小閻王來惹事兒,腦袋嗡一下就大了,他可是這酒吧最大股東之一,怎么會跑到這鬧事來,徐楠馬上意識到事情不是這么簡單。
到酒吧以后,徐楠連自己穿著高跟鞋都沒顧上就跑上了舞池,客氣的打了聲招呼:“呂老板今天怎么有心思來這兒玩啊,也不提前給我打個招呼,我好招待招待你吶!”
“招待?”小閻王抽著煙,對陳天挑了挑下巴:“不用你招待,你這位小兄弟已經(jīng)招待過我了?!?br/>
聽到這徐楠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賠了個笑臉說:“呂老板,我這小兄弟是新來的,您別和他一般見識?!?br/>
“那倒不會,”呂順色迷迷的在徐楠身上掃了一圈兒說:“不過這自家狗出去咬人了,主人怎么說也有不對的地方,這一點,徐老板怎么補(bǔ)償我???”
陳天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過去就想和他理論,但被毀子拉住了:“你先別沖動,看徐老板有什么計劃?!?br/>
“呂老板這就說笑了,”徐楠倒是絲毫不避諱他的眼神,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您可是這酒吧最大的股東,說白了,這所有東西都是您的,還談什么賠償?”
“呵呵,徐老板還是會說話啊,”小閻王重新坐到沙發(fā)上:“不過呢,我呂順怎么說在北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被你一保安小弟打了,說出去可就太難看了,要不這樣吧徐老板,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撤資,你把我那份兒給我,要么,你把這酒吧轉(zhuǎn)給我,也算是對我的補(bǔ)償了,你看怎么樣?”
他這話一說完,陳天直接忍不了了,一把甩開毀子,兩步走到徐楠身邊對呂順說:“呂老板,你這趁火打劫玩的好啊,我動手打的你,有能耐你沖我來,沖個女人去是怎么回事?!”
徐楠臉色也不好看,她已經(jīng)猜到小閻王這次過來是沖自己來的,也和之前王振的事情有關(guān)系,但她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狠,這夜色酒吧是自己在山城的立足之地,如果呂順來這么一招釜底抽薪,別說自己那個大計劃了,就連在山城活下去都成問題!
這事兒不能沖動解決,必須慢慢來,徐楠想讓陳天別這么沖動,可陳天就像是個倔驢一樣,怎么拉都拉不回來。
“狗咬我,我不可能咬回去,”小閻王嘻嘻哈哈的說:“你就一小保安,我還能對你動手不成?說出去我呂順的名聲可不好聽??!”
陳天著急,但也明白,這家伙就是沖著徐楠來的,但徐楠對自己,那就像是救命恩人一樣,可是救了自己妹妹命的人!他看不慣任何人對她的不尊重和欺負(fù)!
陳天深吸了一口氣,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字一句說:“呂大哥,剛才是小弟我錯了!”
徐楠和毀子都驚呆了,他們根本沒想到,平日里犟的像頭倔驢的陳天,居然肯這么卑微的向人認(rèn)錯!
特別是毀子,陳天這種人,他太了解了,傲氣是寫在骨頭里的,絕對不會低頭認(rèn)錯!再加上陳天以前特殊的身份,就更不可能了,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看到這樣的陳天!
小閻王笑瞇瞇的走到陳天邊上,特地蹲在地上,看著陳天朝下的臉,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巴掌說:“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嗎,怎么這才一會就變軟蛋了?”
陳天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只感覺腦袋都在往上沖,但還是強(qiáng)壓了下來,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一句話不說。
“對了,徐老板,我聽說你最近是不是和王振,鬧了點別扭啊?!毙¢愅跬蝗粏柕?。
“就是點兒小誤會罷了?!毙扉膽B(tài)度也冷了下來,意識到呂順終于問到重點了。
“我看不止小誤會吧,”呂順陰笑道:“最近王振和我談一樁大買賣,結(jié)果因為你和他的那點兒小誤會,不想和我合作了,徐老板,斷人財路可不對啊,這一樁生意沒了,我可是要損失不少錢呦,你說我賠了那么多,找誰要去呢?”
“小陳,起來吧?!毙扉肓艘粫和蝗辉掍h一轉(zhuǎn),伸手把陳天扶了起來,扭頭對呂順說:“呂老板,這事你放我身上,一周之內(nèi),我讓王振把你賠的錢,雙手奉上,毀子,送客!”
徐楠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拉著陳天就上了二樓,小閻王也有些意外,他這次來本想好好給徐楠個教訓(xùn),壓根沒想到放到是被她給甩了臉子看,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說:“徐楠,你記好自己今天說的這句話,不要到時候怪我呂順不顧及情面,讓你在山城混不下去?!?br/>
徐楠沒說話,扭頭看向毀子:“讓你送客,聽不到嗎?”說完才微微轉(zhuǎn)身,側(cè)眼看了一眼小閻王:“我徐楠向來說到做到,請回吧。”
小閻王還想說什么,直接被毀子擋住了:“呂老板,請回吧?”
毀子送客回去上二樓的時候,陳天和徐楠都坐在辦公室沉著臉不說話。
“必須趕緊把王振搞定了,要不麻煩不斷,小陳,你知道鴻運(yùn)酒店嗎?”徐楠想了一會兒抬頭問。
陳天點點頭,鴻運(yùn)酒店是北城首屈一指的豪華酒店,接待的都是大富大貴之人,最重要的是,鴻運(yùn)酒店可是王振的大本營,相當(dāng)于徐楠的夜色酒吧。
“知道啊,怎么了?”陳天有些興奮,他知道,徐楠準(zhǔn)備主動出手了!
“我們給王振來個大禮!”徐楠壞笑說:“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家,我給你好好準(zhǔn)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