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站在樓頂,嘆了口氣。
“我視野范圍內(nèi),所有機甲已經(jīng)部清除?!?br/>
白起咬了咬牙,把面前的狙擊機甲一腳踢下了樓頂。
他們已經(jīng)消滅了大部分的機甲,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因為視角的原因,還是有很多機甲在不要命地轟擊著福圖酒店,福圖酒店下面是燃燒的火焰,上面是散射的鐳射。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真是人間煉獄。
李夢然站在福圖酒店邊緣,注視著那臺藍色機甲,她感覺那臺機甲的機師正在注視著自己。
她確信,在這一刻,她腦海里都是些有關(guān)未來的東西,跟死亡沒有半點瓜葛。
“小姐,上飛機吧,狙擊手少了很多,我們有機會活下來的。”
毛毛站在李夢然的身后,雖然他的語氣很急促,但仍然是那副恭敬的表情。
李夢然理了理額發(fā),轉(zhuǎn)過身,堅定地說著。
“不,我一定要活下來。”
毛毛露出欣喜的笑容,替李夢然拉開了直升機的側(cè)門。
樓下是轟鳴的鐳射聲,這幢大樓搖搖欲墜,樓頂不斷濺起碎石和玻璃。
毛毛迅速發(fā)動直升機,螺旋槳很快轉(zhuǎn)了起來。
“去那里?!?br/>
李夢然伸手指了指,那是白起的方向。
毛毛點了點頭,往上推著拉升桿,直升機漸漸從樓頂升起。漸漸的,李夢然看見了那臺藍色機甲,她死死地盯著那臺藍色機甲的駕駛艙,眼神熱切,就好像能穿透駕駛艙前的金屬一般。
直升機緩緩掉轉(zhuǎn)著機頭,眼看一切就要向預(yù)期之中的發(fā)展,但是兩人忽然感覺到一震,這架直升機就失去了控制。
“糟了,尾翼被打掉了。”
毛毛用力推動著拉升桿,但是無濟于事。
直升機借助著之前微弱的推力,朝著福圖酒店邊緣緩緩滑行,在這個過程之中主螺旋槳根根折斷,直升機就只剩下了一個艙室,向著福圖酒店的樓下墜落。
李夢然被安帶死死地束縛在座位上,她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睫毛在微微顫抖,眼睛依然注視著藍色機甲所在的方向,滿眼的不甘心和失落。
隨著直升機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她和藍色機甲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她在心中估計了一下,她和那個機師的最近的距離,大概也就是二十米左右了吧。
只是這段距離是沒有東西能彌補了的,這段距離就是無人能更改的自然規(guī)律,這即是生和死。
只是好難過啊,比知道自己是商品的時候還要難過。
李夢然睜著眼睛,手觸碰在舷窗上,像是在試圖觸摸著那臺機甲。
那臺機甲怎么越來越近了。
應(yīng)該是自己的錯覺吧。
她睜著眼睛,淡淡地注視著這一切。
下一秒舷窗忽然被什么東西遮住,然后便是一股巨力襲來,有什么東西在把這架直升機往福圖酒店內(nèi)推去。
這架直升機很貴,所以相應(yīng)的,它的質(zhì)量也很好。
不知道撞碎了多少面墻壁,直升機漸漸停了下來,隨著一聲怪異的聲音響起,舷窗面前的遮擋物也消失不見。
遮住舷窗的是那臺藍色機甲的手,那臺藍色機甲又救了她。
李夢然抿了抿嘴唇,感覺有什么東西順著她的臉滑落。她伸出手摸了摸,觸感冰涼,粘稠無比。
是血啊。
一陣?yán)б獬u來,但她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她一定,一定要看清楚那個機師長什么樣子,她要給他很多很多錢,她要陪他很久很久,一定不計報酬。
機師從駕駛艙出來了,腳步很匆忙,李夢然只看得見他的腿。
他用力往外拉著門,但是門被卡住,他拉了很久都沒拉開。
他在腰間摸索了一會兒,用鐳射槍頂住舷窗,瘋狂地開著槍,那扇舷窗沒有支撐多久,化作不規(guī)則的碎屑散落。
她看見他抱起了她,她認(rèn)識他。
他是白蕓兒的朋友,白蕓兒說他不是她的男朋友。
頭發(fā)遮住了李夢然的臉,但她依舊清楚地看見了那個少年的眼睛,擔(dān)憂到無法復(fù)加,且滿懷柔情。
她滿足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帶笑。
在這一刻,她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她,屬于他了。
白起撩起女孩的頭發(fā),滿懷欣喜地看了一眼,然后眼中的柔情迅速消失,他把李夢然扔到地上,然后鉆進了直升機,大喊著。
“白蕓兒?”
直升機之中只有兩排座位,除了最前面的駕駛員之外,直升機之中連肉塊都沒有。
白蕓兒去哪里了!不會被他們丟在樓頂了吧!
白起咬了咬牙,朝著機甲跑去,鉆進了駕駛艙。
但是機甲下軀已經(jīng)完損壞,只有兩條手臂能夠動彈。
“我草!”
白起一拳砸在鍵盤上,發(fā)出怒吼。
“還活著?”白世驚訝地問著,“沒受傷吧,需要我過來嗎?”
白起死死捏住拳頭,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白蕓兒,不見了!”
白世頓了頓,他知道白蕓兒對于白起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我去幫你找找。”
通訊頻道那頭傳來白起劇烈的呼吸聲,過了許久,白起深吸一口氣,緩緩說著。
“別做,無用功,我問問,他們。”
白世捏了捏拳頭,操控著機甲沿著大樓慢慢爬下。
白起一把拉開艙門,把昏迷過去的駕駛員拽拖了出來。
他觀察了一下駕駛員,看樣子沒有受外傷。
“嗯?”
白起皺著眉,發(fā)出疑惑的聲音,這個人不就是上次打我的那個王八蛋嗎!
確認(rèn)之后,白起怒從中來,伸出雙手,對準(zhǔn)毛毛的臉左右開弓,打的啪啪作響。
過了一會兒毛毛悠悠轉(zhuǎn)醒。
他看了一眼白起,然后緊張地爬了起來,左右張望著腦袋。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過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李夢然的身影,他扯住白起的衣服,急促地問著,“看見小姐了嗎?”
白起看到他緊張的表情,把問題硬生生憋了回去,指了指直升機另一側(cè)。
“她在那邊?!?br/>
毛毛迅速扭過頭,邁著步子跑了過去,直到看見李夢然趴在地上,他才松了一口氣。
嗯?
小姐為什么會從直升機里爬出來然后趴在地上?
毛毛抱起李夢然,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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