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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年輕的時候跟著老太爺吃了不少苦, 后來過上了好日子便誓要將沒享受過的通通享受一遍, 福安院布置的很是奢華, 宋錦鋪地, 翠羽連珠, 就是桌案上擺置瓜果的碟子都是上好的梅子青釉色瓷盤,如玉般瑩潤剔透。
這屋子可是算得上一等的華麗了。
裴郅坐在寧茴旁邊,他斜靠著一動不動, 虛虛瞧著對面的桌椅, 久等不見來人他便有些不耐煩了, 將手里的干果子往碟子里一丟,噔的一聲從邊沿兒跳落到了寧茴的衣袖上。
他什么話也不說, 起身就走,屋里頭的丫鬟婆子大氣都不敢出, 更莫說叫他留下了。
趕了巧,他前腳剛走, 裴老夫人身邊近身伺候的榕春從后頭走了出來,見堂中只剩下寧茴一人目光微閃, 上前曲身行禮道:“請少夫人安, 老夫人剛歇下不久,恐還得叫少夫人再等些時刻?!?br/>
寧茴將衣袖上的那顆干果子握在手里, 只問道:“你說的再等些時刻是等多久?”
榕春無奈回道:“這……奴婢也說不大清楚?!?br/>
寧茴緩緩站起身來, 手指微微一松, 手里的東西便落到了地上,滾到了榕春那雙素面兒的繡鞋邊兒,榕春一愣抬眼看來就見這位嫁入裴家新婚剛滿一月的少夫人正對著她笑的漫不經(jīng)心。
“那就待祖母醒了,得了空我再過來?!?br/>
寧茴直接走人,青青草原在里面看著覺得她這裝模作樣的還真有幾分裴郅的氣勢。
寧茴暗暗哼了一聲,裴老夫人不喜裴郅,連帶著也不喜歡原主這個長孫媳,更何況這個長孫媳還惦記著她最心疼的孫子,又和她最寶貝的孫女不對付,在老夫人眼里,她是怎么看怎么叫人厭煩的。
這人要是真歇下了,直接叫她走便是了,這日日都在府中住著,還愁沒有請安的時候?偏要說什么再等些時候,等?坐在外面專門等你睡覺呢?我還不如自己去睡一覺。
“他們真當我傻白甜啊!”
那老夫人十有八|九沒睡,準是故意叫她在外頭等著下面子給滿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瞧的。
“宿主,你這么直接走人是不是太不給她面子了?我看那個叫榕春的丫頭臉色都變了?!鼻嗲嗖菰嵝训?。
寧茴:“她自個兒的親孫子都撩袍子走了,我這不是夫唱婦隨嘛?!?nbsp;她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與其放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還不如扛著鋤頭去挖草,她這一輩子時時刻刻都是要為星球綠化事業(yè)奮斗的。
青青草原眨了眨熊貓眼,“你就不怕裴老夫人一氣之下對你做點兒什么?”
寧茴:“不怕,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原主了,是深受打擊,從莊子里回來已經(jīng)徹底黑化了的原主。”作天作地作空氣,誰都不怕一點就炸的反派女配。
青青草原默了默,“……”你是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草原嗎?
“說真的,青青草原,我們的首要任務(wù)還是綠化值,必須得盡快把通道打開。”
“我知道,我正在想辦法修改系統(tǒng)設(shè)置。”
“你加油?!?br/>
草原空間已經(jīng)了一百多綠化值,她和青青草原商量的意思是把這些綠化值用在系統(tǒng)設(shè)置上,開一個簡單的定位功能出來,盡快找到超高綠化值的植物以便打開傳輸通道,哪怕就是傳一棵狗尾草回去,對于現(xiàn)在的水藍星來說也是好的。
躺在榻上錦被里的老人打了個呵欠,叫退了捏腿的下人,瞇了瞇眼,眼周皺紋堆疊,“怎么了?”
榕春接過團扇半蹲在榻邊扇動著冰盆里的涼氣,回道:“少夫人走了,說是過些時候得了空再來給老夫人請安。”
裴老夫人目光一凜,撐著身子坐起來,佝僂著身子靠在軟枕上,不悅道:“去了一趟莊子性子沒壓下去不說,這脾氣反倒是越來越大了?!?br/>
榕春將團扇放下,“從莊子回來有些路程,少夫人想是累了,雖說退下了,這心里頭肯定是念著老夫人的?!?br/>
榕春在裴老夫人面前慣是得臉,聽她這么說,老夫人只是哼了一聲又微瞌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榕春準備退下的時候她才慢悠悠開口道:“府里這些日子要忙著二郎的婚事,叫人把寧氏給我看好了,萬不能叫她弄出什么不得了的差錯來?!?br/>
“老夫人放心?!?br/>
這里頭正說著話,外頭便有人打著簾子稟報,“老夫人,夫人來了?!?br/>
裴朱氏撥了撥手里的十八子琉璃佛珠手串,走到榻前半蹲著身子請了安,老夫人不大耐煩地轉(zhuǎn)過頭,“你不好好操持二郎的婚事,這個時候往我這兒來做什么?”
“媳婦本不該來叨擾母親,只是郅兒媳婦突然回來,我怕……”裴朱氏欲言又止,撥著珠子的動作又快了些。
裴老夫人對她這溫吞的樣子也是快沒脾氣了,斥道:“你是她婆婆,她若是敢做出什么不得體的事兒來,你難不成還拿不住她?再不濟,有老婆子我在,也不能叫她毀了我二郎,毀了我裴家?!?br/>
老夫人對著裴朱氏大罵了一通,裴朱氏盡數(shù)沒脾氣的都受了,一踏出福安院大門,婢女桐葉就忍不住開口,“夫人,你何苦跟老夫人說這些?!逼桨椎氖芤活D氣。
裴朱氏嘆了一口氣,“這都是昕兒做的孽,郅兒媳婦那兒我不好做也不好管,母親在前面擋著總是好的?!?br/>
當日華陽長公主府寧茴的癲狂憤恨叫她驚心,圣上賜婚,這個女人的婚姻就是她的一輩子。寧茴若是嫁的別家,她和都兒錯過了也就錯過了,可偏偏她嫁的是裴郅,低頭不見抬頭見,昔日的心上人轉(zhuǎn)眼成了小叔,還要日日瞧著他和別人夫妻恩愛,這樣的日子是會把人逼瘋的。
裴朱氏手上一個使勁兒,佛珠串子從手中斷落,滾灑了一地濺跳的到處都是,她低頭看著地上的珠子,神色難辨,半晌嘆了一聲作孽啊。
“桐葉,你告訴小姐,這些日子讓她待在院子里抄寫佛經(jīng)好好靜心,沒有我的意思,不準她出來?!?br/>
桐葉怔了一下,“可是小姐……”
裴朱氏搖了搖頭,“你莫替她說情,去吧。”
裴昕原是打算出門去參加幾個小姐妹的聚會,接到禁足的消息時正對著妝鏡斜插發(fā)簪,她懵了一下,拔下簪子丟進木盒子里,拔高了聲音,“桐葉,母親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