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自永樂大帝朱棣遷都以來,逐漸成來大明政治、經(jīng)濟、文化中心,先是筑有內(nèi)城,由于人口增多,又修了外城,人口不斷增長,經(jīng)濟不斷發(fā)展,治理得好的時候,其繁榮程度可以唐朝的長安相提并論,人口也一度達到上百萬之巨?!台N頂點說,..
一座幾十萬人的大城市,可以匯聚了形形色色的人,就職業(yè)而言有皇帝、大臣、士兵、捕快、舞姬、大夫、屠夫等等,當然,也包括一些見不得光的職業(yè),如流氓、打手、偷。
綽號“三只手”的齊魚的職業(yè)就是偷。
起偷,這是一個古老行業(yè),春秋戰(zhàn)國就有“雞鳴狗盜”的前輩出現(xiàn),齊魚就是靠這門手藝生活。
魚并不是齊魚的名字,而是一個外號,因為他的手又快又準,好像水中的魚一樣靈活,內(nèi)行的人叫他魚,而外行的人則把他叫做“三只手”,在京城的偷不少,但是名頭比齊魚響的沒幾個。
原因很簡單,一是技術(shù)高,手如滑魚、二是人脈廣,五城兵馬司有一個副指揮是齊魚的表親,有事可以讓他幫忙開脫,所以齊魚從沒失過手。
當然,偷來的財貨,齊魚沒忘給他的好表親送上一份,這樣關(guān)系更加牢固。
五城兵馬司不過是六品衙門,指揮不過是六品官,而副指揮僅僅是七品芝麻官,職低薪薄,而北京又是富庶之地,物價高企,能多一灰色收入也不錯,所以二人合作一直很愉快。
明朝立國一百多年了,可是明初訂下的俸祿就沒漲過,以至朝廷上下貪腐成風,大官大貪致富,官腐脫貧,而那齊魚的表哥趙雷,為了撈錢,可以不擇手段,什么錢都敢收,對付百姓也手黑,老百姓暗地里叫他趙老虎。
趙老虎是右城兵馬司的副指揮,右城兵馬司管轄的范圍,就是齊魚的活動范圍。
作為一個職業(yè)偷,齊魚并沒有到處游蕩,他喜歡在長寧街一間名為德慶樓喝茶打發(fā)時間,一邊喝茶一邊憑欄張望,那眼睛猶如天空中的鷹眼一樣,不停在尋找目標。
主要是尋找那些錢多人傻、警惕性差的人。
今天是四月初一,齊魚覺得今天的并不是一個好日子,那壺碧螺春都加了三次水,茶碗里都喝不出茶味了,可是還沒有物色到對象。
過二天就是表兄生日,本來想弄一筆錢去賀一下,鞏固一下關(guān)系,沒想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對象,再不弄,估計茶錢都得虧掉。
就在齊魚有些心灰意冷時,突然眼前一亮,呼吸明顯有些加重,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如果有熟悉齊魚的朋友在這里看到,就知他找到了下手的對象。
沒錯,齊魚找到了一個錢多人傻、警惕性很低的人。
人群里,只見一位衣著華麗的公子,正在好奇地左右張望,好像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有趣一樣,這種人齊魚見多了,很多外地人第一次來北京都是這德性,以為京城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高人一等,而那人衣著華麗的公子,腰間還有一個沉重錢袋。
齊魚親眼看到,那個有錢公子買個肉串時,打開錢袋拿銀子,一袋子都是銀子,少也有幾十兩,這可是一筆巨款,齊魚一看到眼睛就亮了。
應(yīng)是沒什么生活經(jīng)驗的富家子弟,財不可露白的道理也不懂,還大咧咧掛在后腰,簡直就是愚鈍。
錢多人傻,又是好嚇唬的外地人,這樣的人去哪找?只要干了這票,送完禮后,這自己這個月都可以吃香喝辣了。
行動!
齊魚結(jié)帳下樓后,利用人潮悄無聲息地接近富家子弟,然著趁著有人騎馬經(jīng)過,大伙退到一邊擠擁時,就在那一瞬間,這“三只手”拿一把薄如蟬翼的刀一割,右手一抄。
錢袋到手,一轉(zhuǎn)身,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然而,那個被割了錢袋的富家子弟還渾然不覺。
“大娘,這花瓶怎么賣?”虞進正是那個被盯上的“富家子弟”,從街邊一個瓷器攤上拿起一個精致的花瓶問道路。
此刻,虞進還“渾然不覺”自己被人割了錢袋。
“公子,八十文錢。”那老婦馬上道。
虞進頭:“八十文倒也合理,不貴,包起,本公子要了?!?br/>
“謝公子?!庇猩獬山唬谴竽锖芨吲d,馬上替虞進包扎。
“啊,我的錢袋呢,誰,誰干的好事?”突然間,虞進突然間大聲怒吼了起來。
剛想拿裝銀的錢袋,沒想到摸了個空,只拿到一截錢袋,下面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銀子。
那老婦一看,一臉同情地:“公子,你太不心了,財不可露白,你怎么掛在后腰的呢,十有**給人扒去了?!?br/>
“不會吧,在皇城腳下,光天化日還有人干這樣的勾當?這,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虞進還是一臉不自信地。
周圍的人一下子議論好開了:
“這些外地人真是天真,皇城怎么啦,皇城的扒手就不用吃飯?”
“就是,天子腳下也有壞人的?!?br/>
“真是可憐,看樣子損失不輕呢?!?br/>
“嘿嘿,估計是三只手齊魚干的,我剛剛看到他這里離開,腰間鼓鼓的。”
“噓,找死,你要是得罪了趙老虎,還要不要命?”
眾人人你一言我一語在討論,還有人勸虞進算了,就當這是破財擋災(zāi),只要人沒事就好,甚至有人暗示這事不簡單,心錢沒追回來,還把自個陷了進去。
虞進錢多,但人絕不傻,這次錢袋被割,就是他精心設(shè)計。
故意露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故意挑起一些事端,受到委屈,到時再找趙錦幫忙或借錢,那么一切就變得非常簡單。
五城兵馬司負責京城的治安,錦衣衛(wèi)和都察院也插上一份,自己是錦衣衛(wèi)的人,而自己的好同鄉(xiāng)趙錦正是都察院的boss,到時就“巧合”了。
面對眾人勸告,虞進佯裝憤怒地:“不行,不行,這些賊子太猖獗了,本公子報官,一定要把這些人都抓出來,讓他們知道做偷有什么下場?!?br/>
“年輕人,三思啊?!崩洗竽镞€是有些擔心,繼續(xù)勸解道。
虞進哪里聽得進去,向人打聽到這里屬于右城兵馬司,馬上跑去報官。
五城兵馬司,相當于后世的gong安局,丟了錢銀,自然到當?shù)乇R司辦理,虞進一邊走一邊打聽,終于來到右城兵馬司。
“站住,干什么的?”還沒走進右城兵司,虞進就被兩個守衛(wèi)攔住。
虞進一臉焦急地:“兩位官差大哥,我的錢袋被扒手給割了,幾十兩銀子丟了,我現(xiàn)在要報案。”
那兩個守門不認識虞進,兩人一聽到虞進丟了幾十兩,一個個曖昧地盯著里面一個穿著華貴的人,而這人正是右城副指揮趙虎。
今天是他值勤。
不用,這里的偷竊案件十有**與這位副指揮的親戚有關(guān),大伙相當這么久,早就摸清了,不見了幾十兩,那坐在這里的趙雷少也能分一半,簡直就是爽呆了。
趙虎聞言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口那個倒霉的家伙,沉著臉問:“吵什么吵,到底出了什么事?”
雖十有**是自己親戚的杰作,無論如何,還是要裝一下,做一做表面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