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宋仁宗歸天留密旨

    耶律良出宮遇仙女

    卻說自從出現(xiàn)了“南陽里溫家莊案件”之后，溫陽縣村村壁壁，家家戶戶，都吸取了這慘痛的教訓(xùn)，加強(qiáng)了對下一代的教育，溺愛子女的人漸漸少了。特別是知縣陳廉以及鄭河、鄭坡他們對四姐當(dāng)初因天寶、天英任性撒嬌而擔(dān)憂的情景有了深深的理解和感悟。

    父母或親友對某個孩子的過分溺愛往往是在不知不覺中進(jìn)行的，孩子自私狂傲的性格與種種不良的品質(zhì)正是在這不知不覺的過分溺愛中逐漸形成的。

    嘉佑七年的冬天，文瑞還在繼續(xù)攻讀天書，他逐漸掌握了自身元?dú)獾闹芰骱涂刂?，到了嘉佑八年的元宵?jié)前，他已能夠隨時恢復(fù)元神，并且增加了許多功力。他的元神出現(xiàn)時手中一桿方天畫戟威力無窮。他可以隨時調(diào)出元神帶領(lǐng)小玉、廷芳、玲玉、玲芳四人和眾仙珠在空中演習(xí)了。

    文瑞突然可以隨時變作天神，真是高興壞了廷芳、小玉、玲玉、玲芳他們。可是，崔老夫人非但不太喜歡兒子變出那陌生的樣子，她更擔(dān)憂兒子有了這個能耐，總有一天會和四姐一起飛上天去。

    文瑞知道了母親的心事，他終于不顧四姐、廷芳的勸說執(zhí)意拋開了天書，再不去想那元身的事。

    “既然母親生了我崔文瑞，我就是凡間的百姓，就是崔家的后代，我是崔文瑞，我不是什么天神，也絕不是什么左金童天將！”他這樣想著，慢慢靜下心來，每日只是想辦法孝順母親，哄母親開心。

    見文瑞還是幫不上自己，四姐只好繼續(xù)親自指導(dǎo)廷芳、小玉、玲玉、玲芳練功。

    嘉佑八年的元宵節(jié)過后，四姐還抽出一定的時間對兩個已是五歲的孩子開始了啟蒙教育。她沒有立即聘請塾師，而是先讓玲玉、玲芳姊妹二人當(dāng)天寶、天英的老師，抽一定時間教兩個孩子讀寫《百家姓》，《千字文》，《詩三百》以及老子的《道德經(jīng)》。

    孩子的行為規(guī)范由她自己教，她要求孩子們要懂得熱愛勞動的意義，懂得熱愛國家，熱愛百姓。他要求孩子們要能夠分清善惡，初步具備判斷是非的能力。她想讓孩子們一生文武雙修，一生耕讀行俠，不事科考，不羨慕功名。

    有詩為證：

    文武勤修定大綱，俠心道義寄兒郎；

    仙家希冀非科考，一片情癡茅舍鄉(xiāng)。

    不說四姐在溫陽城護(hù)國員外府忙于授徒課子，且說因?yàn)樵陟`霄殿上被四姐和她父皇咬耳朵私語的動作逗得笑了幾笑便莫明其妙地被玉帝和眾天神派遣下凡投胎做了宋真宗的兒子，做了大宋皇帝的赤腳大仙在南儋部州大宋國皇位上已是坐了整整四十二年了。因保他的天下而隨后下凡的武曲星早就歸天了，他的文曲星也在去年隕落了。

    股肱之臣一失，赤腳大仙這位大宋國的仁宗皇帝也就臨近了歸天的日子。

    張貴妃的去世，對他打擊不小。雖然他力排眾議，在曹皇后還建在的情況下，就加封張貴妃為“溫成皇后”，給后世留下個“生死兩皇后”的話柄，但總是不能排解他內(nèi)心十分凄苦的思念。

    宋仁宗還沒有皇子，他將楊美人召了回來，幾經(jīng)寵幸，楊美人也沒能給他挺起大肚子。他又選了十個美女，號曰“十閣”，可這些美人卻恃寵而驕，不斷惹事生非，又都被他逐出宮去。

    大臣們都吵鬧著要他立儲，他說道：“朕的**還有懷孕的妃子呢?！?br/>
    可是，等**妃子生下來一看，卻是一位美麗無比的小公主。

    仁宗無奈，只好與韓琦商定立已故的堂兄汝南郡王趙允讓的兒子趙宗實(shí)為儲君。趙宗實(shí)正在家中為父服喪，幾經(jīng)推辭，終被召進(jìn)宮中。

    仁宗在清居殿認(rèn)他為皇子，立他為儲君，賜名“曙”。

    不久，趙曙又被封為鉅鹿郡公。

    嘉佑八年的春節(jié)過后，五十四歲的宋仁宗在東京汴梁的皇宮中夜夜做一個同樣的怪夢，老是夢到自己變回了赤腳大仙的模樣云游于仙山圣境，云游于海外蓬萊……

    他夢到了玉帝，他夢到了那些在靈霄寶殿捉弄他的文武眾仙卿。

    他知道自己可能就要?dú)w天了。

    他硬撐著上了幾****，堅持處理了一些大宋朝的軍國要事。

    在上元節(jié)的煙火和燈紅酒綠中，宋仁宗終于病倒了，且病勢一天比一天沉重。他也曾夢到了四姐這位俠義的天庭公主，夢到她在靈霄殿那狡黠的眼神，那伸出一個指頭，又伸出一個指頭的頑皮樣子……

    曹皇后也曾提出請四姐來給他看看，或許仙子有辦法，可被他拒絕了。他說道：“人總是要死的，皇上也是人，不可向四姐提出超越自然法則的無理要求?！比首诨噬线€告訴曹皇后說，他死后遼國內(nèi)部極有可能發(fā)生叛亂，如果叛亂得逞，將會破壞宋遼已經(jīng)維持了四十多年的和平局面，挑起新的宋遼戰(zhàn)爭。只有請張四姐親自出馬才可以保住那昏君遼道宗的皇位。只要遼道宗不垮臺，宋遼就沒有大事。他命人取來文房四寶，親自給四姐寫了一道密旨，要曹皇后在自己殯天后立即派出八百里快馬交給張四姐。

    曹皇后流著眼淚接過了密旨。

    病重的仁宗皇上還抓緊時間寫了自己的遺詔，遺詔中命皇子曙繼承帝位，封皇后曹氏為皇太后，他還詔令喪禮必須從簡。

    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大宋朝的仁宗皇帝終于病逝于汴京皇宮福寧殿。

    赤腳大仙終于歸天了！

    他在靈霄寶殿向玉帝交旨，玉帝和天庭眾神都異口同聲夸贊他的“仁宗盛世”。他高興地謝過大家，歸入仙班。他是一個聰明而有愛心的神仙，他對四姐下凡的事一直守口如瓶。

    這天，赤腳大仙在天街上碰到了兜率宮的太上老君。老君問他道：“大仙，你回來了？交旨了？”赤腳大仙點(diǎn)頭道：“回來了，已經(jīng)交旨?xì)w位了?！崩暇謫柕溃骸按笙僧?dāng)了四十多年的凡間帝王，你最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大仙想了想說道：“我最得意的事情是在我的治下民間出現(xiàn)了‘交子’，凡間的商人們出門不必再帶那許多沉重的金銀銅鐵了。紙幣的發(fā)行和運(yùn)用方便了凡間貨物的流通，經(jīng)濟(jì)的發(fā)展?！?br/>
    老君道：“不錯，只是這‘交子’如丹，‘信用’如爐；人們?nèi)绻麤]有了信用，你那‘交子’就是一堆堆廢紙了，凡間就會通貨膨脹?！贝笙傻溃骸疤熳鹫f的對極了，這正是我的擔(dān)憂之處?！?br/>
    “長之育之，亭之毒之，養(yǎng)之覆之。南瞻部洲凡間世界的人雖然產(chǎn)生著無數(shù)的欲望，但也不乏無為無私的圣人，雖然治亂反復(fù)，可那個世界總是要發(fā)展的，我們也沒必要事事?lián)鷳n！”老君道。

    大仙點(diǎn)頭領(lǐng)悟，謝過老君去了。

    老君望著他的遠(yuǎn)去的背影，捋著自己的胡須笑了。

    且說南瞻部洲大宋國的臣民們，當(dāng)他們獲悉仁宗皇上駕崩的噩耗，一時感覺天昏地暗，陷入舉國悲哀。

    東京、洛陽……市民們先繼停市哀悼。

    焚燒紙錢的煙霧罩滿了大宋所有的城市上空，以致暗無天日。

    特別是東京城“雖乞丐與小兒莫不焚紙錢而哭于大內(nèi)門外。”

    就連處于四川山溝里的偏遠(yuǎn)小縣城也是哭聲震天，隨處可見戴紙帽的哭祭者。

    溫陽縣亦是如斯，縣衙、兵寨、護(hù)國員外府和所有商家店鋪門外都掛起了白綢。文瑞、四姐、廷芳、小玉、玲玉、玲芳他們帶著陳知縣用起縮地法趕赴京城宣德門外與京城市民一起哭祭。

    溫陽縣西曲鎮(zhèn)萬千民眾哭告于玉皇廟前。

    有道是：

    生前仁政得人心，逝后舉國放悲聲。

    仁宗的靈柩葬于永昭陵。

    后世人也和天庭眾神一樣稱贊他治理下的大宋為“仁宗盛世。

    宋仁宗靠著自己的仁慈和寬厚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做了四十二年的太平天子，連后來的乾隆皇帝都把他當(dāng)作了自己的榜樣。要不，乾隆皇帝怎會說他平生最佩服的三個帝王，除了爺爺康熙和唐太宗，就是宋仁宗了？

    宋仁宗逝世的消息傳到遼國，遼道宗耶律洪基拉著宋使的手哭著說道：“四十二年不識兵革矣。我要給他建一個衣冠冢，寄托哀思?！?br/>
    有《五律》為證：

    天生赤腳王，四十二年皇；

    一手飛白體，兩宮生死郎；

    納言迎唾沫，忍餓拒屠羊；

    千古仁君逝，遼人也哭喪。

    且說大宋京城里紙灰蔽日，哭聲震天，四姐他們在宣德門外哭祭一番便返回溫陽縣來。

    四姐、文瑞、廷芳、小玉、玲玉、玲芳剛與陳知縣分手返回了護(hù)國員外府，便接到曹皇后派快馬送來的仁宗萬歲臨終密旨。

    四姐看了密旨立即取出千里寶鏡，調(diào)好了視聽角度，捕捉鎖定了目標(biāo)，令三仙珠、四仙珠和五仙珠三人日夜不停地將那遼國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太皇叔耶律重元監(jiān)視起來。這千里寶鏡像一只神力巨大的天眼，雖然上京離大宋河?xùn)|護(hù)國員外府遠(yuǎn)隔數(shù)千里，但那契丹權(quán)奸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也看的明白，聽得清楚。

    有詩為證：

    打開寶鏡鎖遼奸，音像高清神鬼嘆；

    耶律重元君莫動，****已置釣魚竿。

    那遼國番主耶律洪基號稱道宗天佑皇帝，乃是契丹第八位君主，他是遼興宗耶律宗真和仁懿皇后蕭撻里的大兒子。重熙二十四年八月初四日，遼興宗病故，耶律洪基于父皇靈柩前應(yīng)詔繼位，改元清寧。

    耶律洪基，這位年輕的遼國新皇是位大孝子，是一位非?？粗馗星榈娜恕Ｋ蚋富嗜ナ赖谋匆粫r難以化解，所以不愿上朝，在大臣們的一再勸說和懇求下，他才不得不于初六日臨朝聽政。

    這樣一位孝子，可遼國史書上卻記載他是遼國的一代昏君。原因是他在位四十多年，一直沉迷酒色，身邊用了許多奸臣。特別是后來的二十多年，他竟與大臣的女人纏綿，用城池和官爵和大臣賭博。重元之亂平息以后，他聽信大奸臣耶律乙辛的讒言賜死了蕭觀音皇后，殺害了自己唯一的皇子溶。但是，他在遼國十分賣力地推行著漢族文化，一生恪守著宋遼《檀淵之盟》，與宋朝的相對和平一直維持了四十多年，也算是一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皇帝。

    如果遼國的那個奸臣奪了他的皇位，契丹與漢族的文化沖突就會驟然升級，宋遼邊境就可能重新燃起熊熊戰(zhàn)火。這是宋仁宗在世的時侯十分擔(dān)心的事情。仁宗皇帝知道那個野心勃勃且十分仇視漢族文化的遼國權(quán)奸——太皇叔兼遼國天下兵馬大元帥耶律重元一旦知道了自己駕崩的消息，一定會借機(jī)慫恿道宗出兵攻宋，道宗如果不同意，他的兒子耶律涅魯古就有可能趁機(jī)對道宗下手。所以，仁宗皇帝臨終給曹皇后講了自己的看法，給四姐留下了一道密旨。

    仁宗皇上對遼國的內(nèi)情可謂了如指掌，他還真有先見之明。

    果然不出仁宗皇上所料，當(dāng)遼道宗自己也像一個宋朝人一樣沉浸在宋仁宗去世的悲痛中時，那個被他自己封為太皇叔和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叔父耶律重元走進(jìn)殿來卻“哈哈”大笑。

    “太皇叔何故發(fā)笑？”遼道宗不解道。

    “叔父笑你不知有天賜良機(jī)，卻在這里莫明其妙地?zé)o故悲哀?！眲γ键S須，頭戴插著四根雉尾的鎏金鬧獅戰(zhàn)盔，一身鎖滿金片的駝皮鎧甲之外罩著一件黃色錦緞戰(zhàn)袍腳穿一雙牛皮戰(zhàn)靴的耶律重元說道。

    “有什么天賜良機(jī)？太皇叔快快講來！”頭戴契丹赤金皇冠卻穿了一件漢族皇帝龍袍扎了一條漢族皇帝玉帶的遼道宗抹了抹眼淚問道。

    “宋仁宗剛剛死去，大宋朝舉國悲哀，可謂是文官昏昏，戰(zhàn)將噩噩，百姓無力，軍心渙散，更加以大宋新皇趙曙與曹太后兩宮不和，關(guān)系緊張，豈不是我們一舉蕩平宋朝的天賜良機(jī)嗎？請皇上立即下旨，太皇叔愿意統(tǒng)領(lǐng)我大遼數(shù)十萬虎狼之師立即南下滅掉大宋。”耶律重元?dú)鈩荼迫说卣f道。

    “哈哈哈……”遼道宗突然破涕為笑，笑了幾聲他又說道：“太皇叔快別說了，你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皇上，機(jī)不可失呀！”耶律重元道。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與大宋翻臉的。我們一年得大宋那么多好處，難道還不夠嗎？”遼道宗說道。

    耶律重元見無法說服這個昏君，就只好先退出來，他計劃回大元帥府和自己的兒子耶律涅魯古商量。

    耶律涅魯古先被遼道宗加封為楚王，后來又重用為知南院樞密院使事，掌管大遼漢人州縣的戶籍錢糧軍馬之政，實(shí)權(quán)在南院樞密使之上，被人稱為“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生的劍眉圓睛滿臉橫肉，是一個殘毒狡詐而時刻覬覦大遼皇位的野心家。他不滿父親耶律重元一次次失去奪得皇位的機(jī)會，他曾于清寧七年要求父帥耶律重元裝病，妄圖借道宗來探視的機(jī)會謀害道宗，可由于他父帥的猶豫不決沒有得逞。今天，他聽了他父帥的話，就抓住機(jī)會，一股勁地唆使他的父帥耶律重元馬上動手除掉這個昏君，奪取皇位。

    “父帥，我們契丹要想奪取南朝天下，只有早日除掉這個昏君。”

    “機(jī)不可失，時不再來，待宋朝新皇羽翼豐滿，局勢穩(wěn)定，我們就沒有機(jī)會了。”

    “他哪里像我們契丹的狼主，倒像是一個南朝的兒皇帝！”耶律涅魯古滔滔不絕。

    耶律重元終于被他說動了心。

    “先不要妄動，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殺掉他得找機(jī)會?！币芍卦f道。

    “父帥，我看今年太子山秋獵時就是個絕好的機(jī)會！”耶律涅魯古說道。

    “看看再說吧，你先著手準(zhǔn)備著！”耶律重元道。

    他們父子二人的密謀，被大宋護(hù)國員外府的三位仙珠聽了個清楚，看了個明白，三位仙珠立即報告了四姐。

    四姐道：“繼續(xù)監(jiān)視！”

    三位仙珠領(lǐng)令，守著那面用上古女媧補(bǔ)天之石煉就的千里寶鏡時刻不敢懈怠。有《西江月》為證：

    寶鏡輕輕擺就，光華閃閃生成。

    負(fù)山抱海上京城，耶律重元鎖定。

    兒子不如老子，魔頭更甚妖精。

    密謀造反動刀兵，太子山中血迸。

    “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開始了他的弒君準(zhǔn)備。

    他找借口親自住進(jìn)南院軍馬營大帳，先后聯(lián)絡(luò)了陳國王陳六、通知北院樞密使事蕭胡睹、林牙涅次薄古、統(tǒng)軍使蕭迭理得、駙馬都尉參及弟術(shù)者等人以及文班太保奚叔、餒臧提點(diǎn)烏骨、護(hù)衛(wèi)左太保敵不古、按答、副宮使韓家奴、寶神奴等數(shù)十人，許以事成后的高官厚祿。耶律涅魯古要他們在道宗出京秋獵的日子里和他一起帶部下親兵殺進(jìn)太子山行宮，一舉殺死那昏庸無能的道宗皇帝和皇后蕭觀音。

    為了萬無一失，耶律涅魯古還讓文班太保奚叔重金請來一個叫作奚巽的奚族巫師，要他在進(jìn)攻道宗行宮時作法祭風(fēng)。他要求風(fēng)要猛，要狠，要刮得天昏地暗，刮得道宗行宮的鐵甲衛(wèi)士睜不開眼，站不穩(wěn)身。他要與陳國王陳六、統(tǒng)軍使蕭豹、駙馬都尉蕭胡睹等數(shù)十將帥趁著這股妖風(fēng)率部下鐵騎直闖道宗行宮，務(wù)必馬到成功。

    耶律涅魯古一切準(zhǔn)備就緒，秋天已是來臨。

    他讓他的父帥耶律重元立即進(jìn)宮唆使道宗趕快擇日到太子山圍獵。

    遼道宗耶律洪基是一個最愛好漁獵的人，聽了太皇叔的鼓動，立即擇好日子，帶著皇后蕭觀音和數(shù)十名宮女和近侍坐著華麗的奚車，在數(shù)百騎鐵甲衛(wèi)士的護(hù)衛(wèi)下上了太子山。

    道宗他們來到太子山上一處寬闊而面南的草地，令衛(wèi)士用粗木柵欄圍了一圈，安下龍鳳麒麟寶帳作為行宮。

    這天，四姐已將府中事務(wù)交代了文瑞和廷芳，將天寶、天英兩個孩子交給了婆母和小玉，穿了身紅色的緊身胡服，帶了延津化龍寶劍和已經(jīng)穿好了綠色胡服的玲玉、玲芳姊妹二人來到了上京皇城，正在暗中監(jiān)視著耶律重元父子的一舉一動。

    且說遼道宗和皇后蕭觀音上了太子山，留在皇宮中的皇太后總有些放心不下，他不是擔(dān)心虎豹豺狼傷害了兒子，偏偏是擔(dān)心有人趁機(jī)圖謀不軌，在山上對兒子下手。

    第二天用過早膳，她命近侍將敦睦宮使耶律良找來，要他關(guān)注在京大臣們的情況，如有什么異常動向立即向她匯報。

    這耶律良五尺左右身材，方面大眼，頭戴插著一根雉尾的白毛卷沿皮帽，身穿紅緞子錦袍，腰中緊扎一條紅色鑲玉帶，腳穿黑色長靿熟皮靴。他為人忠厚，有才華，曾進(jìn)獻(xiàn)《秋游賦》和《捕魚賦》受到道宗的嘉獎。今天，他奉了皇太后的旨意，立即走出宮來，想去了解各家大臣的動向。誰知，他剛剛走出宮門，就被三個天仙一樣的女子擋住去路。這三位女子，皆大遼武士穿戴，一律窄袖緊身衣?？此齻円蝗舜┘t，兩人穿綠，腳穿黑色快靴，腰中各掛寶劍。那位紅衣女子用流利的契丹話說對耶律良說道：“大人不必再去了解，請大人趕快進(jìn)宮去報告皇太后，就說太皇叔耶律重元父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重兵，要擇日包圍太子山進(jìn)攻天佑皇帝行宮，圖謀弒君奪位！”耶律良驚奇道：“你們是什么人？如何得知？”那女子道：“實(shí)不相瞞，我是大宋護(hù)國員外府一品夫人張四姐，遵我仁宗皇上臨終密旨，特來保護(hù)你們大遼皇帝的。”耶律良道：“無憑無據(jù)，叫我如何相信你的話？”

    “好吧，大人隨我們來看！”只見那女子向著耶律良吹口仙氣，耶律良便跟著那三個女子騰空駕霧來到了南院軍馬營的中軍大帳上方。

    四人降下地來，那女子讓耶律良大膽地去一座高大的牛皮帳中聽聽，看看，就會明白一切。耶律良看見這里軍帳增加了不少，分明是有人糾集了許多烏合之眾。耶律良明白，這里已經(jīng)不是什么軍馬營，而是一座烏煙瘴氣的叛軍軍營。

    他驚慌道：“他們會把我抓起來的?！?br/>
    “不會的，四姐對大人使了仙法，他們是看不見大人的，請大膽地去吧！”張四姐身邊的一個綠衣女子說道。

    “好吧，我也聽說過大宋護(hù)國員外府的一品夫人張四姐手段非凡，乃是下凡的仙子，我就相信你們一回?！币闪颊f完，果真大膽地闖進(jìn)那耶律涅魯古的中軍大帳去了。

    大帳里酒氣熏天，正在大帳里席地飲酒談?wù)摰挠幸芍卦⒁赡敼拧㈥惲?、蕭胡睹，蕭迭理得，還有那個妖精似的奚族巫師奚巽，他們六人正在一邊飲酒，一邊談?wù)摎⑺赖雷诘娜掌诤头椒ā?br/>
    一切都是真的，情況萬分危急！

    耶律良悄悄從大帳出來，找到四姐她們說道：“仙子所說，一句不假，我大遼真是奸臣扎堆了！現(xiàn)在情況萬分危急，還請仙子能看在貴國仁宗皇帝臨終密旨的份上救救我們的皇上！”四姐道：“請大人不要著急，我們先離開這里再作商議！”說完，只見四姐一招手，四人便又騰空駕霧離開了耶律涅魯古的叛軍軍營。

    他們又返回皇宮門口。

    四姐對那耶律良說道：“反賊進(jìn)攻太子山行宮的時候，我們?nèi)俗詴鍪窒鄮?，先請大人將這危急的情況告訴貴國皇太后，四姐相信貴國太后自有辦法除奸?！?br/>
    “好吧，耶律良謝謝仙子夫人，我這就進(jìn)宮告訴太后知道。”耶律良說道。

    四姐點(diǎn)點(diǎn)頭，她們?nèi)肆⒓床灰娏僳櫽啊?br/>
    耶律良一邊向皇**內(nèi)走去，一邊自言自語道：“仙女，大宋朝的一品夫人張四姐，真是一個下凡的仙女??！”

    這才是：

    云天響大鐘，百姓是真龍；

    為解刀兵苦，遼都救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