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最后一個字, 幾乎是以火箭噴射般的強勁氣流吐出的。

    他把手機狠狠砸在了桌子上，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撞擊聲, 險些撞壞桌子上擱著的青花瓷瓶。

    米娜喝了口茶, 語氣倒是不咸不淡：“出什么幺蛾子了？”

    高勝龍擰開玻璃杯, 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濃茶，才恨恨道：“金晶那邊有兩個練習生不想干了，說要退出回家念書?！?br/>
    米娜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描得細細的眉毛頓時倒立了起來：“他們有病吧？”

    這是多少練習生打破頭想爭取到的一個機會啊, 拿“回家念書”這種理由放棄了, 這腦回路讓米娜簡直以為自己聽到了外星人的發(fā)言。

    一說到這件事，高勝龍又是氣不打一處來：“退出就退出, 這事兒不知道怎么的讓璀璨給知道了, 結(jié)果他家想再出兩個人填上這空位子……真絕了, 總共就100個練習生位置, 他家就要九個？前九確定出道, 他們家是打算內(nèi)定了？干脆改名叫璀璨出道團算了！”

    米娜涼涼道：“那也不見得，那九個出道的人里頭，陸正霖肯定會占一個位置……”

    “屁！陸正霖一個個人練習生, 粉絲再多能翻出什么花樣？真正頭疼的是上頭塞進來的那個……叫什么名字來著？”

    “沈以榕。”米娜撇了撇嘴，“長得倒是還不錯，不過個人實力嘛……現(xiàn)在不是這個問題，那兩個空出來的位置你打算怎么處理？你剛才都已經(jīng)拒了璀璨, 給別的公司也不太好吧？太得罪人了?！?br/>
    高勝龍又是氣得直拍肚皮：“怎么了, 他們璀璨這么仗勢欺人, 我偏不給他們……”

    “那你有什么辦法，他們璀璨出錢出力又出人，你想辦這個綜藝還得求著他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泵啄壬煺沽艘幌律眢w，隨意道，“這倆位置現(xiàn)在還真是燙手山芋啊……金晶自己不打算另外出別的練習生填上嗎？”

    “什么狗屁回家念書，根本就是不看好我們這節(jié)目的前景，把那倆練習生塞進電影劇組里頭跑龍?zhí)琢??！备邉冽埡攘瞬铦櫫藵櫳ぃ謥砹肆R的力氣，“這狗屎公司以后最好別栽老子手里，以后和金晶的合作全拒了，什么玩意兒！現(xiàn)在離節(jié)目錄制就兩個月了，我tm上哪兒去找人——”

    “你要是想找人，只要說一聲，那還不是秒秒鐘一堆人隨便你挑?！泵啄热嗔巳嗵栄ǎ爸饕悄阋呀?jīng)把璀璨拒了，怕是沒有別的公司會把人再送進來了。璀璨那邊我們也不能得罪得太狠，既然他們公司的人不能要了，其他公司就更不能要了……只能從個人練習生下手了。”

    “……這話倒是沒錯。”高勝龍也平靜了下來，面上露出了倦意，“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好幾個想花錢買個資格進來混個臉熟的么，就從里頭挑兩個吧，聽話不鬧騰的那種，省的到時候又出什么事?！?br/>
    “成?！泵啄赛c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補充道，“對了，我手底下有個新來的實習生，不小心把我們節(jié)目的邀請郵件發(fā)到無關(guān)的人手里了，其中一個還正巧是練習生，居然能電話打到李姐手里問這件事，不曉得是什么背景……這個需要處理一下嗎？”

    “這是怎么辦事的，現(xiàn)在千光收的實習生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全都是走后門進來的垃圾……”高勝龍抱怨了一句，才道，“你自己看著處理吧，估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可能是通過什么特殊途徑知道的吧……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好了?！?br/>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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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雨，你確定要現(xiàn)在訂機票去帝都？”

    “嗯，其實最好是今天就去……但現(xiàn)在太晚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們訂明天最早的一班過去?！?br/>
    “我們一個人，一次就是一千塊哎……來回就是四千將近五千。”因為肉疼，羅筱的臉都呈現(xiàn)出一股苦味，“我們現(xiàn)在存款只有三萬塊不到了……之后我們很有可能還要多次飛帝都，就因為一個還不確定的消息這么急匆匆地趕過去……”

    “筱筱，我們沒多少時間了?！绷炙萦臧研欣钕鋽傞_，一字一句道，“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一年！現(xiàn)在一年的期限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十二分之一沒有了，還要蜷縮在明州磨磨蹭蹭地等著別的公司來錄取我們等多久？”

    羅筱按住準備去裝衣服的林溯雨，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道：“你先冷靜一下……”

    “我現(xiàn)在很冷靜，非常冷靜。”

    “溯雨，你仔細考慮一下，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我們兩個現(xiàn)在剩余的錢只有三萬，去一趟帝都很有可能會花掉五分之一甚至更多的錢，而我們之后很有可能還會遇上多次需要去帝都面試的情況，如果之后遇到有那種有意向收我們當練習生的公司，但我們又因為沒錢去不了的情況，怎么辦？我并不是說心里不著急，但你想想，聽那邊的意思，我們應(yīng)該并不是在邀請之列，我們能進這個節(jié)目的可能性非常低。如果每個可能性這么低的事件，都要花那么多錢去驗證的話，等遇上可能性高的事件，我們那會兒就沒錢了?。∵@樣白白錯過難道不可惜嗎？為什么不去找那些對我們有意向的公司，而要去一個根本沒打算要我們的地方白費功夫?。俊?br/>
    “行，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來說一下我的理由。首先，我們已經(jīng)確定了千光會出一個《全民偶像》的節(jié)目，而千光是國內(nèi)最大的視頻網(wǎng)站之一，哪怕這個節(jié)目不受重視，我倆去打個醬油增加一點曝光率，也能為我們之后進娛樂公司當練習生增加一點籌碼；其次，這個節(jié)目是收個人練習生的，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說我倆也是有進去的可能性；再次，我們打電話過去問的時候，顯然這個節(jié)目還處于籌備階段，人是還沒有談好的，不然我們不會收到那封郵件，我們?nèi)ピ儐柕臅r候，對方也不會問我們是陸正霖還是曲博涵，顯然這兩個人都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yīng)……筱筱，對那些已經(jīng)有粉絲基礎(chǔ)的人來說，他們需要考慮的是這個節(jié)目能不能火，能不能讓他們的人氣更上一層樓，但我們呢？我們需要的，就是一個讓我們能夠露臉的節(jié)目，沒法像他們一樣挑三揀四思前想后。像我們這種沒后臺沒背景什么都沒有的人，知道一個節(jié)目訊息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所以，這次錯過了，可能下次就再也沒有類似的機會了……”

    林溯雨深呼吸了兩下，才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在去做以前，誰也不知道這個可能性是多少，不是嗎？如果可能性很低的話，那就去努力，把它變成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不就好了嗎？”

    沒等羅筱說話，林溯雨繼續(xù)道：“每一個機會，都當做是最后一次，拼盡全力地去爭取。如果在做一件事以前，就想好了失敗的退路的話，等以后回想起來，你也能問心無愧地說自己當初是竭盡全力去追求夢想了嗎？”

    他咬住唇，把羅筱的手拿開，語氣堅定：“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自己一個人去帝都就好了，你留在這里……”

    “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啊……”羅筱嘆了口氣，語氣有著淡淡的無奈，但更多的卻是屬于少年的熱血與希冀，“走吧，去帝都，一起。”

    林溯雨的眼睛一點點亮起，最后，他彎起眼，露出了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燦爛笑容：“好，一起！”

    “我就送到這里，電梯下來是不需要刷卡的，你們待會兒直接下來就行。那我走了啊?！?br/>
    林溯雨和羅筱齊齊地一鞠躬：“謝謝您！”

    看余瓊走了，羅筱才擦了擦手心的汗，拉了拉好友的衣服下擺：“我倆待會兒要怎么說？”

    林溯雨看了他一會兒，才聳聳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隨機應(yīng)變。”

    羅筱：“……”

    他最討厭隨機應(yīng)變這四個字了！

    為什么辦事兒就不能按事先規(guī)劃好的計劃表一樣一樣這么順序下來呢！全部都在規(guī)劃好的范圍內(nèi)做事是多么讓人放松的事情，這種一切都是未知、只能被動地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著實不太好。

    林溯雨也知道自家好友木訥得接近死板的性格，于是安慰道：“沒事，你待會兒讓我來說就行……”

    羅筱遲疑了會兒，搖了搖頭：“沒事，我……”

    話還未說完，門便被一把拉開了，一個個子略顯嬌小、扎著高馬尾的女性看到他們堵在門口，也是一愣，皺著眉頭道：“你們是誰啊？”

    羅筱那還未說出的半截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頭，這完全意料之外的突發(fā)狀況讓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女音正是電話里聽過的“李姐”的聲音，下意識鞠躬道：“李姐您好，我們是……”

    “我現(xiàn)在有點忙，你們先進去坐會兒吧，有什么話等我回來再說?！边€沒等羅筱說話，李欣慧已經(jīng)抱著文件夾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看著踩著高跟鞋卻如同腳踏風火輪一般快速遠去的李姐，倆人顯然都有些懵，尤其是羅筱——他鼓起的勇氣就跟個被扎破的氣球似的，呲一下就癟了。

    “那我們就……進去等？”

    林溯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離開的背影，突兀道：“不，留著干等也沒什么意思，不用進去了?！?br/>
    “那我們……干啥去？”

    林溯雨毫不猶豫道：“找人?！?br/>
    “找誰？”

    “當然是……真正能夠決定我們留下與否的人。”林溯雨嘴角微微一勾，眼神中一片平靜，“李姐本來就只是我們進來的借口而已，我們要找的人，當然是《全民偶像》的直接負責人。”

    羅筱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以不確定的語氣道：“……米娜？”

    林溯雨轉(zhuǎn)身向樓梯走去，丟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錯，是高勝龍。”

    …………

    但最后，他們還是先找上了米娜。

    說來也是湊巧，就在樓梯口，兩個人就撞上了來找李欣慧的米娜。在電話中顯得聲音嬌弱細氣的米娜實際上是個身高目測逼近一米七的高個兒女性，燙著一頭大波浪，拿了個發(fā)卡把頭發(fā)攏了攏別到一邊。明明穿的也是和其他人一般的西裝套裙，但迎面就給人一種時髦又性感的氣息。

    兩個還未成年的少年在遇上這樣長相端正漂亮的成熟女性總是顯得有些窘迫，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了好一會兒，米娜才恍然大悟：“你倆是昨天給李姐打電話的練習生？”

    “是的……”羅筱非常尷尬地點了點頭。

    米娜頓時感覺頭疼了起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遇到這么難纏的人了，哪怕是之前跑合作的時候，大家也都是互相給點面子，不至于糾纏得太緊，畢竟做人留一線未來好相見。

    做到千光這種業(yè)界巨頭的規(guī)模，在合作前大家基本上也都有點數(shù)，哪怕真的到內(nèi)心氣到罵娘的地步，好歹面子上依然要保持和和氣氣的態(tài)度。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遇上被人追到家門口堵的情況了，現(xiàn)在突然被人來了這么一出，心里頭自然是有火的。

    她昨晚剛問過李欣慧這倆小孩兒什么背景，偏偏李欣慧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她心里頭沒什么底，倒也不好發(fā)作，但一張臉上依然顯出了些許不悅：“你倆怎么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