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戰(zhàn)降,戰(zhàn)而降,戰(zhàn)敗而降,戰(zhàn)敗而不降,一律對待,這不止是大度。你也私訪,我也私訪,朝野都在私訪,這是巧合)
頑洪正剛從前線回來,聽說這事,也很鬧心,回來看娘,正好在門口碰上頑毅,就罵他幾句,埋怨他不該告訴娘,人不大,嘴倒快,跟快嘴丫頭似的。
頑毅不服,說:“我怕父親要捉拿建忠哥哥回來治罪,早點讓娘知道,也好想個辦法救他呀。”
這話能說沒道理嗎?況且瞞了初一也瞞不過十五啊,蕭靈犀遲早會知道的。
頑洪正和頑毅進去,蕭靈犀忙拭淚,強作笑臉叫金菊拿水果給他們吃,問寒問暖的,可掩飾不住的淚水還是不住地流。
頑洪正勸了幾句,說要去見父親,還想鼓動劉潤東、許向前、游效忠、劉兵幾個有地位的人去為頑建忠仗義執(zhí)言。
蕭靈犀拭淚道,從他們父親領兵打仗之日起,他就號令嚴明,從不殺降兵,更不殺無辜百姓,因此威名遠揚,很得人心。他最恨的是濫殺,建忠這么干,豈不是自找苦吃嗎?
頑洪正也不理解,認為文忠弟弟確實過分了,怕女人勾引壞了將士,遠遠地打發(fā)了就是了,何必這么狠!平時看不出他有這個狠勁呀!
頑毅說:“許先生不是說,無毒不丈夫嗎?”他認為殺就殺了,有什么錯?
“別說了!”蕭靈犀怕他二人再犯同類過錯,就說,文正也是領兵出征的將領,千萬要學會愛惜百姓,富貴也好,貧賤也罷,總歸都是來到世上的一個生命,告誡他們千萬不要學建忠。
頑洪正說:“孩兒記住了?!?br/>
頑毅問:“娘,總得救救文忠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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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靈犀長嘆一聲,她何嘗不想救,可她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心里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一樣,七上八下的。
其實頑兵一點也不比他們輕松,心里像壓了一塊磐石,堵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真正體會到了捧著燙手的山芋是什么滋味。
天已黃昏,頑兵仍然沒有走,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殿里走來走去,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門外,幾個衛(wèi)士肅穆地站著,也都不敢動。
武麗麗用方漆盤托了一碗湯進來,說:“你不回家,總得吃點什么呀!再說了,建忠今天能押到,也許后半夜,也許明天早上,哪兒有定準?”
頑兵問:“什么湯?”
“珍珠翡翠白玉湯。”武麗麗一半認真一半戲謔地說,“你嘗嘗,和你當年要飯時那位仙女送的有何區(qū)別?”
頑兵吃了一口,立刻扔下勺子,說不對,太難吃了!根本不是這個味道。
武麗麗說:“我拍馬拍到馬蹄子上去了?!蓖A艘幌拢潲慃愖屗麣?,這事最好冷一冷,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建忠那么處置固然不對,也許是萬不得已!
頑兵說:“你還為他辯解?這樣大開殺戒,今后誰還敢投誠?他這不是把軍民全都推到與我為敵的地步了嗎?”
正在這時,蕭靈犀帶著金菊來了。頑兵看見她的眼睛都紅腫了,氣就不打一處來,問:“你來干什么?準備為頑建忠收尸嗎?”他這么狠心地刺激她,就是堵住她的嘴,不讓她開口求情。
蕭靈犀哇一聲哭起來,武麗麗很生氣,指著頑兵的鼻子罵他沒人味,六親不認,血是冷的。
蕭靈犀哭得泣不成聲,一邊哭一邊對頑兵說道:我知道自己不該公私不分來求情,可我做不到。我求你看在建忠親生父母雙亡的可憐份兒上,看在他是你親外甥份兒上,饒他一死吧……
頑兵說她女人見識。
武麗麗也跪下了,打他罰他都可以呀,只求留他一條命。
頑兵又痛又急,又氣又恨,正告她們:這是國事、軍中事,不是家事,你們跑到公堂上來又哭又鬧的成何體統(tǒng)!
蕭靈犀哀哀地哭著,不肯起來。
這時武英走來,向頑兵報告說頑建忠押回來了,在午門外頭等著呢。
頑兵大聲說:“給我立即——”下面的話還沒喊出來,蕭靈犀、武麗麗全都大哭。
頑兵茫然地停了片刻,再出口的話變成了“先打入大牢,等候發(fā)落”。我馬上要親征婺州(后世的浙江金華),等回來再說。
這總算是由斬立決變?yōu)榍餂Q了。
武麗麗攙著蕭靈犀起來,小聲勸道:“別哭了,不立即問斬,總有生的可能?!?br/>
頑兵氣惱地要金菊把蕭靈犀弄走!又瞪了武麗麗一眼,“你也走,遠遠地走開。滿以為你久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