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昭憤怒到了極點,臉上反而越發(fā)平靜。
每次見到蕭云燼,都會被他這副虛偽的樣子惡心得心里邪火直冒,真是見了鬼了。
系統(tǒng)見她面色如常,以為她并沒有生氣,便忍不住悄聲問道:“主人,你就這樣暴露自己的秘密,會不會不太好啊?而且……”
回想起剛剛夏昭昭放的狠話,用后面取悅什么的。
系統(tǒng)打了個哆嗦。
好鬼畜的發(fā)言,主人這是打算另辟蹊徑,從折辱調教的角度攻略蕭云燼嗎?雖然說以前確實也流行過渣男賤女的故事,但是這個攻略方法會不會太另類了?
“而且萬一蕭云燼被嚇跑了,以后的攻略怎么辦?”
系統(tǒng)問出了自己的擔憂。
夏昭昭卻不以為然:“不用擔心,蕭云燼現(xiàn)在羽翼未滿,總要選一個靠山。蕭家嘛,本來就看不上他,只是礙于他是唯一能搭上星曉派的路子,這才對他刮目相看。沒了婚約,蕭家對他只會棄若敝履。他蕭云燼要想有出頭之日,最快的辦法還是回來求我?!?br/>
攻略了這么多輪,夏昭昭也看得很明白。
蕭云燼是典型的莫欺少年窮式主角,前期慘,中期各種奇遇,后期龍王歸來打臉。
她現(xiàn)在把蕭云燼趕走,如果真的不理會了,指不定他就在哪里碰到奇遇奇緣。
最好的辦法就是像釣魚一樣,一收一放,讓他被誘餌吊著,想走舍不得,想留留不住。
先冷落他幾日好了,過段時間再給他點希望,說婚約繼續(xù),保準他會上鉤。
蕭云燼不是愛裝嗎?那就讓她看看,他會不會為了榮華富貴名譽地位,甘心用后面取悅她。
說了要□得他菊花殘變奶嗝嬌妻0,她就一定做到!
夏昭昭在心中擬定了計劃,便開始尋找時機。
恰好明柔調理身體需要一味秘境中生長的藥材,夏昭昭干脆自告奮勇,跟著前去幽谷秘境歷練的同門們一起采藥。
這一趟時間估算也就大半個月,正好對蕭云燼冷處理了。
出發(fā)那天,夏昭昭被迫起了個大早。
同行歷練的弟子一共有三十人,兩名內門弟子,一名帶隊的邱長老,其余的皆為外門弟子。夏昭昭算是編外人員,雖然有幾名眼熟的,但大部分弟子都與她都是陌生人。
夏昭昭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停舟臺,此時邱長老去申請靈舟還沒回來,只有數(shù)十名外門弟子三五成群地湊在小廣場里,有的人在廊下聊天,有的人在庭中切磋。
她一來,眾人的目光就都匯聚在她身上。
畢竟是掌門之女,又是近來八卦風云人物,宗門內大部分人都認識她。
如果只是盯著看也就算了,偏偏這些弟子還要當著她的面咬耳朵,說話間指指點點,像是生怕她不知道自己被討論了一樣。
夏昭昭又不是聾子瞎子,被嚼舌根嚼得煩了,扭頭對著人群環(huán)視一周,朗聲罵道:“看什么看,再看收費啊,一人500上品靈石,從你們往后月俸里扣。”
那些冒犯的聲音立刻就收斂了。
畢竟她是掌門之女,有錢她是真的會扣。
見周圍終于安靜下來,夏昭昭這才抱著劍走到樹下石桌前,她隨手施了個風刀當除塵術用,又將手中長劍狠狠地拍在桌上。
再看眾人時,在場弟子已經大氣都不敢出了。
“呵。”
夏昭昭冷笑一聲,故作高貴冷艷地坐下。
見長老還沒來,她從儲物空間里掏出兩盤點心吃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噎得慌,又拿出小爐子和茶壺,開始慢悠悠地煮茶沏茶。
大約是見她并沒有什么實際性的威脅舉措,片刻之后,一個外門女弟子走上前,試探性地跟她搭起話:“師姐別氣,犯不著跟這些目光短淺的外門弟子一般見識?!?br/>
夏昭昭瞟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這名女弟子一身白衣紫襟,分明也是外門弟子的服飾。
女弟子察覺到她的視線,卻并未露出怯意,而是笑著說道:“師姐,別看我現(xiàn)在還是外門,這次門派小考我已經被破格錄取,此次歷練回去,便能升為內門弟子了。”
門派小考還沒結束,她已經被破格提拔,可見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只不過這還沒脫離外門,就率先把外門弟子給得罪了,這位姐看起來不像是聰明人啊。
“那恭喜師妹了?!毕恼颜演p笑著點點頭。
雖然這位女弟子看起來應該比她年長兩歲,但夏昭昭也懶得跟人客套,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對方的尊稱,想看這位內門姑娘打算做什么。
這女弟子見夏昭昭并非那么高冷不可接近,于是便在一旁的石椅上十分自來熟地坐下,開始自我介紹:“師姐,我姓冰,名為紅艷,你喊我紅艷就好了?!?br/>
“嗯,紅艷師妹,我應該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夏昭昭持續(xù)敷衍。
她看著這位冰師妹,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她這名字吧,明明姓是個好姓,怎么爹娘給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冰紅艷,紅眼病???
“不用不用,師姐的大名全門派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冰紅艷掩嘴一笑,主動拿過夏昭昭的茶壺替她添茶倒水,“我找?guī)熃愦钤?,主要是對師姐一見如故,希望師姐不要覺得我唐突太好。”
夏昭昭眉頭一挑,回想起自己從頭到尾的一系列所作所為,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她“一見如故”了。
也就只有這個身份了吧。
冰紅艷還在繼續(xù)說,只是語氣略顯凄婉:“師姐有所不知,自從我被破格當選內門弟子后,便遭到眾人排擠?!?br/>
她的眼神悄悄從周圍外門弟子身上掃過,湊到夏昭昭跟前用手掩著嘴小聲說道:“他們這些外門弟子自己不努力,卻都嫉妒我,還故意孤立我。而那兩名內門弟子,只知道唯邱長老馬首是瞻,也不愿與我交談。所以我這才斗膽,想跟師姐你同行?!?br/>
夏昭昭攻略蕭云燼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圍著他轉,別說知心的朋友閨蜜了,與攻略無關的人和事她一概都沒理會。
畢竟她的主線任務是攻略,所以對于其他事基本都是能省則省。
仔細算算,她這一世比較熟悉的人,除了蕭家一脈的,似乎也就剩下夏星離了。
夏星離門派小考還沒比完,夏昭昭這次出門就沒喊上他一起。
左右一路上閑著無聊,她也不介意跟這位紅眼病師妹同行,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戲。
“好呀,左右我也是一個人,能有個伴兒最好不過了?!毕恼颜褜⑹诌叺母恻c瓷盤朝著冰紅艷推去,就當是示好了。
冰紅艷見了,立刻笑著捻起一塊,權當兩人友誼的破竹筏已經初步建立。
實不相瞞,有冰紅艷在確實有趣很多。
這位準內門弟子對門派上下各種大大小小的事都了若指掌,不單是此次帶隊的邱長老,兩位內門弟子,連同余下的幾十名外門弟子,她都如數(shù)家珍。讓人不禁想問,她是怎么做到在緊張的修煉之余,還能收集到這么多消息的。
夏昭昭本來一個人也閑得慌,這下有了冰紅艷,仿佛多了個免費說書人,聽她暢談,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邱長老申請靈舟時似乎出了什么岔子,等他回來時,已經比原定的出發(fā)時間晚了半個時辰。
夏昭昭打了個哈欠抱怨起來:“早知道我就該多睡一會了。”
她以往都起得晚,今日為了出發(fā)特地起了個大早,現(xiàn)在還困著呢。
冰紅艷聽后笑著說道:“師姐莫慌,去幽谷可要飛上一整天,等上了云渡靈舟,你再補覺也來得及?!?br/>
星曉派的靈舟小巧精美,外頭甲板圍欄皆是雕云刻花,十分古樸典雅。雖然只有不足二十丈長,卻分為上中下共三層。船艙里頭一應俱全,還配置了臥房供眾人休息。
許多未出過遠門的外門弟子見了都驚詫不已,夏昭昭倒是心態(tài)平和,更大的靈舟她又不是沒坐過。
先前各大門派圍攻帝旭陵時,聯(lián)軍所乘的樓艦接近百丈長,一次可以容納數(shù)千名修士,里頭光是議事廳就大得可怕。
想起帝旭陵之行,夏昭昭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當初蕭云燼偷了她的肉身塞入生魂一事,她還沒查清到底所謂何事呢,此事多半跟蕭家脫不了干系。
云渡靈舟越升越高,漸漸地飛到了漫天云層之上。
到了這個高度,幾乎已經看不到飛鳥,浩瀚天地間,仿佛只剩下無盡云海與一只孤舟。
此時太陽初升,無盡的地平線變成一條由橘變金的長線。往上,是更高處的云與湛藍的天,往下,金色的光芒揮灑在云間山巔,漫天飄蕩的白云與山巒交相輝映。
壯麗的云海就在靈舟腳下,群山只留下青藍色的輪廓,下界的一切都被云霧掩藏,看得不再真切,如同水墨山水畫一般。
這般遼闊的美景看了實在讓人神清氣爽,夏昭昭依欄瞭望,不禁想起許多年前,她也曾透過飛機上小小的觀景窗見過這樣的景色。
進來這個游戲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了,時間漫長得甚至已經不是可以用上輩子、上上輩子來描述的。
她嘆了口氣,風吹得她的頭發(fā)和衣擺飄揚。
一旁的冰紅艷見了,小聲提議道:“師姐,甲板上風太大,要不我們回船艙里吧。”
夏昭昭正欲搭話,又聽到冰紅艷驚詫一聲:“看那里,那是什么?!”
順著冰紅艷手指的方向,夏昭昭看到一顆帶著藍色尾焰的流星從天邊劃過,它在空中轉了一個大圈,直朝著云渡靈舟的方向飛馳而來。
甲板上的弟子們都看到了這顆詭異的流星,紛紛猜測是什么東西。有人甚至喊來邱長老,擔心是什么魔物或者危險襲來。
邱長老年歲已高,雖是鶴發(fā)童顏,一對招子卻散發(fā)著精光,絲毫不見老態(tài)。
“安心安心,不過是有人御劍趕路罷了?!鼻耖L老捋了把胡子,搖頭晃腦笑道:“觀其架勢,應該是我星曉派弟子,大家無須過多擔心?!?br/>
那流星果然如邱長老所說,越近便越顯露出人形。
夏昭昭看著那御劍的小小人影,不知為何越看越覺得眼熟。等到人終于飛近了,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這人不是夏星離又是誰?
“喂——前面的靈舟!等等我——”
夏星離高喊著御劍而來,如流星般伴隨著一聲呼喊閃亮登場。
靈舟外側有陣法防護,既能阻擋攻擊又能隔絕大部分氣流。然而高速行駛的靈舟護盾之外的氣流卻是紊亂無序,更會與旁人的靈力發(fā)生抵觸反應,不像現(xiàn)代飛行器連氣流方向都會設計在內。
眼看夏星離御劍想要靠近,卻幾次都沒能成功,還被亂流推開差點還撞到船尾,夏昭昭也急了,在船上追著夏星離的方向來回跑。
“夏明明你慢點!”夏昭昭抓著圍欄,要不是冰紅艷拽著她,她都恨不得自己探出船去把夏星離撈進來。
但是此時陣法護盾外的夏星離被吹得七扭八歪,她就算真的能伸手,也未必能將人抓進來。
“沒事沒事,我能行?!?br/>
夏星離一邊努力穩(wěn)住御劍,一邊抽空安撫道。
他原本是想帥氣登場,一個鷂子翻身跳到甲板上??上У降啄芰τ邢蓿瑳]想到靈舟外側的風會這么大這么亂,他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狼狽地從劍上摔下去。
夏昭昭是真的急了,想著怎么趕緊給人撈上來。
忽然她靈機一動,想起自己那堆亂糟糟的武器,急忙祭出其中一根長鞭,朝著夏星離的方向甩去。
長鞭被她靈力驅動,如同一條有意識的長蛇般騰空而出,順利卷在了夏星離腰上。
“你往上飛一點,等會我數(shù)三聲,你收了靈力和長劍,我把你拽進來!”
“一。”
“二。”
“三!”
夏昭昭聲音剛落,夏星離立刻收斂了渾身靈力。
他腳下的靈劍消失,身體正要下墜之時,夏昭昭已經驅動渾身靈力,使之集中在雙手。夏昭昭奮力往后拉扯,長鞭回收,夏星離只覺得自己穿過了某種薄膜,隨后身邊的氣流瞬間變得安穩(wěn)。
“嘭”的一聲。
被拽到船上的夏星離撲在了夏昭昭身上,將人帶倒在地。
此時的夏星離反應很快,他一手護著夏昭昭的后腦勺,另一手攬著她的腰。兩人在甲板上順勢滾了幾圈,卸掉了沖擊力。
“唔……”夏昭昭發(fā)出一聲悶哼。
雖然卸掉了沖擊力,但是被比自己人高馬大的夏星離撲倒在地,這份重量猛地壓在她身上,也實在不輕松。
“昭昭,你沒受傷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聽到夏昭昭的聲音,夏星離緊張地想要直起身,但他的手還墊在夏昭昭的腦袋下面,只能保持著這個難受的姿勢不敢亂動。
“沒事,哥,你先起來?!?br/>
夏昭昭推了把夏星離的胸,本來是想讓他起開,誰知道這一摸沒想到還挺大。她晃了下神,有點心虛地收了手,繼續(xù)說道:“叫你平時不好好修煉吧,連跳個船都這么費勁?!?br/>
周圍聚滿了圍觀群眾,當眾被夏昭昭這樣批評,夏星離卻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他立刻坐起身,又伸手牽著夏昭昭把人從地上拉起來,這才毫不在乎地笑道:“反正以后繼承門派的是你,有你護著我不就行了?!?br/>
等夏昭昭站穩(wěn),夏星離立刻按著她的肩膀左右打量,生怕夏昭昭被自己磕著碰著。
夏昭昭見他笑得沒心沒肺,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是還有比賽嗎?怎么過來了?”
“那比賽怪沒意思的?!?br/>
確定夏昭昭沒事以后,夏星離這才松了口氣。他本想說沒有夏昭昭看,這比賽打下去也沒意義,但是見周圍還有旁人,于是頓了一下,盯著夏昭昭裝出一副埋怨的語氣。
“你去給師娘采藥,怎么也不喊上我?要盡孝心,也該是我們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