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寧嚇了一跳,不過還是點點頭。心里暗自納悶她怎么跟個變色龍似的,一會臉黑如煞,一會又陽光明媚。
推開他辦公室的門,他正伏案寫著什么東西。聽見沒敲門便進入的聲音,頭也不抬的問道,“你來了?”
“嗯?!?br/>
“你如果閑得無聊的話就給辦公室里的花花草草澆澆水吧?!?br/>
薛寧寧看了看幾盆綠色盆栽,嫩綠的葉片上掛著些許小露珠,陽光透過大大的玻璃打進來,照射在水珠上,碎了一地的光。
“這些盆栽已經(jīng)澆過水了。”
“沒事,你就在給它們澆澆吧。”大不了澆死了在換一批。
“好吧?!?br/>
薛寧寧放下包包,去洗手間打了些水回來。在盆栽前蹲下身,撥開濃密的綠葉,一看盆里的泥土居然干干的,沒有一絲水分??磥碚疹欉@些盆栽的人要不是很細心嘛。
緩緩的倒了些水進去,泥土就像棉花吧,將表面的水全部吸到了里面。就這樣一盆一盆的澆過來,原本覺得打發(fā)時間的事情,突然變得有意義起來。心里一高興,居然小聲的哼起歌來。人活著就是要動一動,不然渾身的零件就容易出毛病。
雷萬天聽到小聲的哼唱,驚訝的抬起頭來??匆娝绱烁吲d的樣子,心里不禁也高興起來??磥磉€是要讓她沒事找點事干。
等她澆完水,還沒等她坐下,他就命令道,“你去拿些帕子來,將辦公室仔仔細細的打掃一遍。”
薛寧寧想了想,反正也沒事干,不如就聽他的安排吧。
拿著抹布正仔仔細細的擦著窗戶,忽聽外面一陣吵鬧。停下手里的活,心里一驚,心跳突然加快起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蘇丹秋氣勢洶洶的從外面走進來??匆娧帉帟r,不由眼睛一瞪,目露兇光。直直的朝她沖了過去,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薛寧寧被她打得一個趔趄。連忙扶住旁邊的一張凳子,才沒有摔倒在地。她手捂著發(fā)紅發(fā)腫的臉,眸色立馬變得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看向發(fā)狂的蘇丹秋。
雷萬天劍眉一擰,從椅子上站起身連忙阻止蘇丹秋的進一步攻擊。
“你這是干什么?”
“你問我干什么?”蘇丹秋恨恨的抬眼瞪著雷萬天,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你在外面保養(yǎng)她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天天和她粘在一起,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現(xiàn)在懷孕了,你替我想過嗎?”
薛寧寧眸色一凌,她懷孕了嗎?他的孩子?心中燃氣嫉妒的火焰,越燒越旺,直至蔓延到整張臉頰。
“就是因為你懷孕了,所以我才每晚回家?!?br/>
“每晚回家?就只是回家?你說你都多久沒和我同房了?”蘇丹秋聲嘶力竭的吼著,將她大家閨秀的溫婉賢淑早已拋擲了腦后。
“丹秋,別鬧了,你現(xiàn)在還著孩子,不要動了胎氣?!?br/>
“你還知道胎氣?就是這個賤人,是她讓我們夫妻不合的?!?br/>
蘇丹秋伸手端起旁邊的一杯咖啡直直的朝薛寧寧的臉潑去。薛寧寧來不及躲閃,被潑了個正著。臉都氣綠了,再加上心中久久不消的嫉妒之火,火氣一下就沖了上來,端起剛剛用來打掃衛(wèi)生的水,就朝蘇丹秋潑去。整桶水被她潑了個精光。
“萬天,你沒事吧?”蘇丹秋撩了撩雷萬天濕漉漉的頭發(fā),關切的問道。眼神也緩和了些,沒有剛剛那樣狠烈了。
雷萬天用手抹掉臉上的水,面無表情的看著薛寧寧,冷冷的道,“解氣了沒有,如果解氣了就先離開?!?br/>
瞳孔暮的放大,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她沒有解氣,現(xiàn)在更生氣了。他曾經(jīng)說過要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傷害,可是他現(xiàn)在傷得很深,血淋淋的痛蔓延至每一根神經(jīng),使她幾乎要尖叫出來。
他最終還是為了她讓她離開,明明是必然的結果,但她還是無法接受她對別人的好。心里嫉妒得快要發(fā)狂。眸色冷冽的看向他,他仿佛沒看見,指著大門再次道,“我說讓你先出去?!?br/>
她突然恍然大悟,收斂冷色,低頭眼中水光閃動。尷尬的倉皇逃出門去,極力掩飾著那即將吞沒她理智的悲傷。從帝國大廈出來,舉目四望,到處都是陌生的人,一瞬間,孤獨寂寞感又如洪水猛獸般侵襲過來,盤踞在她心中,吞噬好不容易齊聚起來的溫暖。
“萬天,你給你擦擦。”
蘇丹秋踮起腳尖,抬起衣袖,眼神柔和的為他擦拭臉上衣服上的水漬。他避開她,轉(zhuǎn)身到一邊,淡淡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蘇丹秋咬咬牙,拳頭緊握,她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他話里的意思。
“我想要你?!?br/>
“你不是得到了嗎?我已經(jīng)給了你雷少奶奶的地位?!币廊皇堑目跉?。
“這不夠,我想要得到的是你的心?!?br/>
他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蘇丹秋表情郁郁,傷感的道,“我們雖然已經(jīng)是夫妻,但你卻還掛念著她。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就像重前一樣,對我好,對我關心。你現(xiàn)在都不怎么理我,即使每天回家,你也從不進我們的臥房?!?br/>
“不要奢求我會給你更多,我能給的全部都已經(jīng)給了。沒有給的,那是不值得給?!彼砬闆Q絕,她的心瞬時如萬箭穿心。
“不值得給?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嗎?”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br/>
“我只所以會那么做不就是為了你嗎?”蘇丹秋猛然從后面死死抱住她,眼淚流了下來,打濕了他黑色的襯衫,“萬天,我求求你,不要怪我。更不要丟下我。我愛你,很愛很愛你,請你不要拒絕我………”
“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但我不會和你離婚。你走吧,以后請你也不要跑到公司來鬧?!?br/>
蘇丹秋手上用力抱得更緊,哭得更厲害,搖著頭,“不,萬天,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后改還不行嗎?不要不原諒我。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就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留你一條命,現(xiàn)在滾回去。”
使勁掰開她的手,給家里的傭人打了電話,讓她們接她回去。蘇丹秋說什么也不肯離開,哭嚷著要他原諒她。雷萬天的心腸如石頭一般,不管她怎樣的哀求,怎樣的哭泣,他的也心未曾動搖過。
揮揮手讓迅速從雷家趕過來的傭人將她帶回去。
單手撐在桌子上,仰天嘆了一口氣。他或許對她太過絕情,只是她對薛寧寧干出那樣的事,是怎樣也不值得原諒的。
薛寧寧沖入人群,淚眼模糊。心里想當然的認為,他愛蘇丹秋比愛她愛得多,一時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醋意大發(fā)。不免對雷萬天產(chǎn)生了怨恨。他明明說過會待她好,明明說過不讓別人傷害她,可是現(xiàn)在,傷害她的人卻是他自己。
雷萬天,你這個背信棄義,說話不算話的壞蛋,我不會原諒你的。她在心里暗暗罵著,漫無邊際的游蕩在人群中。
蘇丹秋離開后,雷萬天見薛寧寧久久沒有回來,心里不免有些擔憂。打開辦公室的門向前臺的小王問道,“你看到薛寧寧了嗎?”
小王正在玩手機,他的聲音意外的響起,瞬時嚇得她背心直冒冷汗,趕忙放下手機,從椅子上站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她剛出去了?”
“出去了?”
“嗯,坐電梯下樓了?!毙⊥跻晃逡皇牡?,偷偷的看了看他,剛剛自己一時疏于職守,他不會對自己發(fā)脾氣吧。不過看到他那副千年不變的冰冷表情,好像根本就看不出來什么。
正在忐忑不安,心里上下打鼓之際,他突然又回到辦公室里,什么也沒說。小王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幸好他的心思不在這里。要不然,平時對工作要求嚴謹?shù)睦卓傇趺磿@么輕易的放過她啊。
雷萬天拿出手機給薛寧寧打電話,手機系統(tǒng)提示對方的手機正在通話中。他一連打了好幾個,結果都是如此。
薛寧寧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盯著手機屏幕,來一個電話,手指毫不留情的點擊拒絕。并且看見是他打的電話,心里更加火大。打了一巴掌,又想給個糖嗎?她薛寧寧才沒有這么好欺負呢。憋了一肚子的氣,揚起手機就想往外拋出去。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把手機扔掉。干脆直接關機,對他不理不睬,直接忽視掉。讓他也知道,她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欺負的。
雷萬天下班回到公寓,福媽正在桌子上擺著飯菜,一看見雷萬天回來,便恭恭敬敬的道,“少爺回來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淡淡的問道,“她回來了嗎?”
福媽朝緊閉著門的臥室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道,“少奶奶自打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里,問她話也不答,整張臉拉得老長,好像是很生氣的樣子?!?br/>
“嗯,福媽,你先下去吧?!?br/>
“是,少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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