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火光,白阮終于看清了山洞的具體情況。
面前是一道曲徑,兩邊是泥壁,僅容得下一人通過。
傅瑾南已經(jīng)松開了她的手腕,往前走兩步,停下。
感覺到身后的人輕手輕腳地跟上來,他才繼續(xù)邁開步伐。
沒走多久,前方出現(xiàn)一個岔道口,幾乎一模一樣的兩條路擺在兩人面前。
外面不斷有人聲傳來:“白白、南哥,里面情況怎么樣?”
傅瑾南打量了兩眼,轉(zhuǎn)過頭喊了聲:“還行?!?br/>
趙思培嘶吼著:“南哥,照顧好白白?。 ?br/>
辛夷然哈哈大笑幾聲,學(xué)他的聲音:“南哥,照顧好白白??!”
然后……
這幫不正經(jīng)的人爭先恐后的:“南哥,照顧好白白?。 ?br/>
“南哥……”
戲精附身后,大家一個比一個吼得撕心裂肺。
白阮:“……”這幫人是演瓊瑤劇出生的嗎?
老大哥許崇沒好意思跟這些小年輕一起瘋,還被眾人掐著脖子逼著喊話,最后憋出來一句:“那個,小傅啊,照顧好白阮同志吶!”
眾人笑倒。
袁沖最后掙扎著加了一句:“我們冒險團唯一一個女孩子,就靠你了,南哥!”
周嘉佳炸毛:“請問我是已經(jīng)死了嗎?”
袁沖疑惑的:“佳哥,你是女孩子??我讀書少,別騙我!”
周嘉佳:“去死!”
“……”
外面還在打鬧著,傅瑾南沒再理會他們,轉(zhuǎn)過頭:“選哪邊?”
白阮仰著臉來回看了幾眼,不太確定:“右邊這條吧?!?br/>
說完,怕傅瑾南有不同意見,為表示對影帝的尊重,她問:“你覺得呢?”
傅瑾南低著頭,已經(jīng)往右邊的小徑走了兩步,聲音有點輕,好像是在笑著,
“我聽你的?!?br/>
白阮:“……哦。”
右邊的路比主道稍低低了大概兩個臺階,傅瑾南一個大步跳下去,轉(zhuǎn)身的時候,視線落在白阮臉上,伸出手。
見白阮躊躇了下,他挑眉:“不下來?”
白阮:“……”
她要下來??!可……把手伸到她面前是什么意思???
如果換做趙思培,她肯定會很開心地把自己的手遞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蹭人氣的地方。
但是吧、傅瑾南……
白阮有點糾結(jié)。
一方面,她挺想伸過去把握蹭大佬熱度這種機會的,另一方面,她又怕會錯意,那播出去就尷尬了。
想了想,手伸出一半。
傅瑾南垂下眼皮,慢悠悠地掃了眼,身子散漫地朝前一傾,握住她的手。
被他捏住的四根手指瘦瘦白白,又柔弱無骨,仿佛一使勁就能輕易捏碎。
指甲蓋修剪得圓潤整齊,涂了層亮甲油,粉嘟嘟的,在燭光下映出點點誘人的碎光。
他看了一秒,抬眼:“跳?!?br/>
然后,白阮就……很聽話地跳了下來。
安全著地后,立馬想把手扯出來。
扯了扯,沒扯動……
白阮:“……”哎?
傅瑾南朝她身后看一眼。
——跟拍的攝影師正收起攝像機,努力往下跳。
他收回視線,彎了點腰,慢條斯理地湊近她。
五官驟然放大,眼尾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薄荷糖清香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耳廓:“這算不算照顧?”
白阮想了下,這個真的……很照顧了。
但、這位影帝,其實你可以不用靠這么近的。
這樣曖昧的距離,她這種寂寞的少婦真的很容易渾身發(fā)熱啊。
見白阮沒吭聲,他挑了挑眉峰,淡淡的:“嗯?”
白阮低頭看了眼。
寬大的衣袖將兩人十指交握的地方遮得嚴絲合縫。
什么都看不出來呢。
“嗯,很照顧?!?br/>
傅瑾南笑了下,余光里攝影師已經(jīng)跳了下來,他直起身,慢悠悠地放開手:“那就對了?!?br/>
白阮:“……”
“哦?!?br/>
攝影師帶著他的機器,終于從高處跳了下來。
剛抬起頭,就看到面前的兩人一身正氣地立在原地,無欲無求的樣子,跟兩大金剛似的。
讓他不由懷疑,剛剛一瞬間令人窒息的狗男女味兒是他的錯覺。
*
三個人一前一后地走了一段路,山洞的盡頭出現(xiàn)一道木門,應(yīng)該就是導(dǎo)演組口中只能容下兩人的地方,也是這次任務(wù)的目的地。
準確的說,這里是可以容納除攝影師外的兩個人。
三個人一臺機器一進來,就把這個山洞里的小房間擠得滿滿的。
白阮被擠在兩個男人中間,覺得自己連轉(zhuǎn)身都有點困難。
傅瑾南朝攝影師掃了眼,微不可覺地皺了皺眉:“李哥?!?br/>
攝影師:“嗯?”
男人抬手,“往后面退點可以嗎?”
攝影師腳后跟往后挪了兩步。
“再退點兒?!?br/>
再挪了兩步。
“還退點?!?br/>
攝影師哭喪著臉:“南哥,再退我就只能出去了?!?br/>
傅瑾南沉思片刻,點頭:“這個提議不錯?!?br/>
攝影師:“……”
一分鐘后,攝影師默默站在門口,努力蜷縮著身子,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傅瑾南看了眼離白阮大概半米遠的攝影師,又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下,終于勉強滿意了。
……
調(diào)整好白阮與其他異性生物之間的距離后,傅瑾南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
其實也沒什么可打量的。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隔間,四面墻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
他正要往旁邊挪一點,白阮突然呀了一聲:“別動!”
“這塊墻壁是灰色的!”她興奮起來,“你看,南哥,在你背后?!?br/>
顏色灰得不大明顯,怕傅瑾南看不到,白阮伸手只給他看,手指不經(jīng)意地從他的脖子處輕輕擦過。
傅瑾南微怔,耳邊是白阮軟糯的語調(diào),“這塊磚有問題對不對!”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起來,笑容溫柔得不成樣,聲音輕不可聞:“對?!?br/>
……
兩人一共找到了四塊有問題的墻磚,兩高兩矮,可以活動。
只是擺弄了半天都沒能成功觸發(fā)機關(guān),白阮突發(fā)奇想:“會不會是要四塊同時按下去?”
傅瑾南沉思了兩秒,直接對著兩塊較高的墻磚,摁了下去,頭也沒回:“試試。你按那兩塊矮點的?!?br/>
白阮按住一塊,按另一塊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問題了。
那兩塊墻磚一塊在傅瑾南的左側(cè),一塊在他的右側(cè)。
要想一同按住,就必須把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
更何況,她的手……不夠長。
傅瑾南大概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為難,松開手,“你到里面去?!?br/>
白阮松了口氣,和傅瑾南換了個位置,兩只手貼了上去。
過了好半天,也不見身后的男人有什么動作,小心翼翼地側(cè)過頭,“南哥?”
南哥現(xiàn)在身上有點燥熱。
身前的女孩上半身趴在墻上,由于墻磚的角度,小巧的屁股還微微撅起,隱藏在牛仔短褲下的臀翹生生地挺立著。
往下是兩條筆直嫩白的大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伸著手,衛(wèi)衣便大幅度地往上爬了幾寸,露出低腰牛仔短褲的邊緣,一小截凹陷的細腰,以及腰上兩個半遮半露的腰窩。
他幾乎立刻便回憶起了自己流連其上的銷魂滋味——他把她捉到墻上,背對著自己,弄得死去活來……
和此刻的姿勢,一模一樣。
喉結(jié)翻滾了幾下,發(fā)出一聲低啞的:“嗯?!?br/>
他淡著臉移開視線,找到高處的兩塊墻磚,發(fā)現(xiàn)墻磚所在的位置……很微妙。
傅瑾南粗略算了下距離,如果要同時摁住四塊,那么他和白阮的姿勢就勢必有那么點、一言難盡。
他回頭,掃一眼正往這邊看過來的李哥,和他面前的攝影機,垂下眼皮兒。
狀似無意地伸出腳,略一勾,擺放在一旁的燭火滾了幾滾,徹底熄滅。
一片漆黑中,白阮聽到攝影師李哥驚呼聲:“哎,怎么回事兒……別慌,我這兒有火機……站著別動?!?br/>
而后一個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男人灼熱的氣息將她一絲絲纏繞。
男人打開雙臂,寬闊的肩膀就在她兩只耳朵附近,手指往下按壓的時候,整個人更是無可避免地朝她身上一壓。
雖然他立刻往后避了一點,但胸膛還是緊貼著她的背,她幾乎可以清晰地感觸到背后結(jié)實的曲線。
微粗的呼吸聲在她頭頂響起,氣息滾燙。
燙得她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白阮眨了眨眼,將自己的臉貼在冰冷的墻面上,企圖降溫。
終于,好過了那么一點點。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淡淡的:“按緊點?!?br/>
停頓一秒,像是帶了點笑,“還想再來一次?”
寂寞少付白阮:“……”挺想的。
她悶不吭聲,默默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過了幾秒,墻磚開始往后縮,前方的墻壁上好像有機關(guān)開啟的聲音。
攝影師手忙腳亂地點燃蠟燭,便看到兩個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立著,身形筆直,嚴肅著兩張臉看著墻面。
……依舊一身正氣。
討論的話題也很嚴肅:
“傅老師,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嗎?”
“嗯,應(yīng)該?!?br/>
“那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br/>
“……嗯?!?br/>
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