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開心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玥這樣的表情,不禁有些奇怪地扭頭去看站在桌邊的男人。
一身樣式簡單的灰色大衣,俊朗沉靜的面容上透著一絲復(fù)雜的表情,他淺色的眸子目光一直盯在蘇玥的身上,投射出的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眉頭輕擰:“小玥,回來了,怎么也沒事先跟我聯(lián)系?”
何開心更驚訝了,還是熟人?難道有曖昧?
他開始充分發(fā)揮八卦的想象力。
蘇玥微微握了握雙手,輕輕吐出一口氣,終于調(diào)整好臉上的表情,這才終于抬起頭來,故作若無其事地淡淡一揚唇:“我不過就是來帝都辦點事,很快就走。”
蘇鈺看著她的目光深邃溫柔,輕聲嘆了口氣:“這幾個月我一直在部隊忙的脫不出身,所以只能抽空給你發(fā)信息,但你卻一直不回,我本想著,等這陣忙完就去Z市看看你的。”
蘇玥心微微一糾緊,嘴角笑容有些僵硬:“不用了,我過的挺好的,你也忙,用不著來回跑這么麻煩?!?br/>
蘇玥看著她清麗的容顏,眸光微微閃爍,唇邊揚起一抹淡靜的微笑,溫和而又寵溺地看著她:“你是我的妹妹,哪有什么麻不麻煩?”
蘇玥臉色微微一僵,微垂的眼眸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復(fù)雜之色。
沒錯,他就是她的哥哥,蘇鈺,也是她來帝都最不想遇見的人。
可誰知道城市就是這么小,才剛來的當(dāng)晚就撞上了。
怪只怪自己嘴太饞,非要來這。
此時后悔已來不及,她只想著能快點逃離這里。
她瞪了一眼面前一邊啃著爪子一邊拿八卦的眼神看戲的何開心:“吃好了沒?要走了。”
何開心本來還轉(zhuǎn)著眼珠一臉好奇地在兩人身人來回打量著,聽她這么一說,反應(yīng)過來,叫嚷了一聲:“還有這么多沒吃完呢!”
蘇玥一個爆栗就要敲過去:“少廢話,趕緊的!”
何開心忙抱著頭躲開,拎了包拖了行李就跑。
“大哥,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蘇玥笑嘻嘻地對著蘇鈺打了一聲招呼,不等他開口,便直接越過他走到了前臺:“老板,結(jié)賬!”
老板一面算著賬,一面掃了一眼那邊的蘇鈺,而后微笑著對面前的蘇玥道:“原來是你這個丫頭啊,怪不得我一直瞅著眼熟。想以前,你們兄妹倆常常光顧我這小店,可惜后來,聽說你去了外地上學(xué),就一直只有你哥一人來了?!?br/>
蘇玥沖著老板露出了一個燦爛和煦的笑容:“胖叔,你可總算記起我了,虧我一回來就特意到你這來,你怎么都得給我打個折吧?”
老板笑呵呵道:“既然你這丫頭都這么說了,這頓飯就算胖叔我請了!”
蘇玥也沒客氣地直接接受了:“那就多謝胖叔了,下次有機會再來光顧。”
打了聲招呼,她便直接朝門外走去,何開心拖著行李正在門外等著。
蘇鈺見狀,微微一蹙眉,也踱著步子往外走。
她離家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見她回來一趟,他怎么能就讓她這么走了?
蘇玥一出餐館,步子走的飛快,像是急于要擺脫什么似的,害得何開心在后面追得十分辛苦。
“大姐哎,你能不能慢點?又不趕著去投胎!”她是空著手一身輕,他可小包大箱地全都拎著。
感覺自己來就是給她當(dāng)搬運工的。
“堂堂男子漢這么點東西都扛不動,丟不丟臉?”蘇玥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卻是一眼看見了不遠不近跟在后面的蘇鈺。
何開心察覺到她的視線,也扭頭看了一眼,不由奇怪地嘖嘖道:“他是你大哥?可是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在躲著他?”
“關(guān)你屁事!”蘇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趕緊找個酒店去!”
何開心一詫:“不去‘魂淡’那了?”
“去什么去,姑奶奶我飯飽后要睡覺!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說!”
有蘇鈺跟著,她要是去了“魂淡”那,自己辦的事可不就暴露了。
何開心忍不住癟了癟嘴,明明之前是她自己說晚上是小鬼現(xiàn)身的好時機,要前去探上一探的,現(xiàn)在又說變卦就變卦。
果然,女人心就是那海底針,完全摸不透!
蘇鈺跟著蘇玥一直到了一家酒店門口,看著她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xù),他眉頭不由擰得更緊。
他知道她在故意躲著他,可他仍然放心不下她。
這些年她過得怎么樣?她身邊的那個男孩又是誰?她突然回帝都究竟有什么事?
所有的疑問讓他忍不住邁開步子,準(zhǔn)備找她單獨談一談。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蘇醫(yī)生,有位戰(zhàn)士受了重傷,剛被送到軍區(qū)總院,需要您立刻回來手術(shù)!”
蘇鈺年輕有為,才二十五歲便已入了帝都軍區(qū)總院,成了主任醫(yī)生。
聽著電話里焦急的聲音,他無奈地收回了腳步,沉聲道:“好,我馬上就趕過去?!?br/>
看一眼酒店大廳,蘇玥已經(jīng)拿著房卡進了電梯。
看來,他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嘆口氣,他轉(zhuǎn)身離開。
蘇玥在房間里有些忐忑不安地等了好半天,還沒見蘇鈺找上來,她如釋重負的同時不覺有些奇怪。
照她所了解的蘇鈺性格,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她走。
雖然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才沒來找她,但對她來說,卻是件好事。
因為放下了心,她很快便倒床睡著了。
忽然一道白光從窗外飛了進來,落在房間的地面上,化作了一身白衣的妖孽男子,正是流千雪。
他握著手機,對著床上熟睡的女人“咔咔”拍了幾張照片,然后發(fā)送了出去。
他小聲嘀咕著:“這下老板總該滿意了吧!“
因為擔(dān)心她是前來找老板的,所以他不惜耗費妖力瞬身來到帝都,一直在機場等著她。
跟了她半天,總算從她和何開心的交談中知道她是來捉鬼的。
這女人,沒事瞎折騰個什么勁,捉什么鬼還要大老遠地跑帝都來,害他白白擔(dān)心了那么久!
還有老板那邊因為一直收不到關(guān)于她的信息,也來找他的麻煩。
因為路上容易暴露她在帝都的事實,所以他都不敢偷拍,現(xiàn)在在酒店,總算逮到機會了。
這不,剛剛終于有機會拍幾張照片應(yīng)付一下了。
想到這幾天要向老板匯報她的動向,他還得來回兩個城市地飛,他便恨不能把眼前這個安穩(wěn)睡大覺的女人給拎起來痛罵一頓!
這念頭剛閃過,卻見原本睡著的蘇玥突然睜開了眼,目光幽幽地盯著他:“想不到你這死狐貍竟然還有這種齷齪的嗜好?!?br/>
流千雪驚得差點沒把手機給扔出去,鳳目圓瞪地看著她:“你你你……怎么醒了?”
蘇玥坐起身來,皺著眉拿手在鼻子前嫌惡地扇了扇:“你那一身狐騷味那么重,能不把人薰醒嗎?”
流千雪一張魅惑眾生的臉?biāo)矔r漲成了豬肝色,有些氣急敗壞:“我什么時候有狐騷味了?!你這女人少胡說八道!”
他每天都有噴香水,就算有味道也全都蓋過去了。
蘇玥懶得就這問題與他爭論,只站起身來,睨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機,忽然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掠至流千雪的身前,順手一抄。
流千雪雖然沒料到她的動作,但到底也不是一般人,閃身急速退開。
然而卻不料她手中不知何時以靈力化出一條光索,靈巧地纏繞上了手機。
蘇玥用力一拽,手機便自流千雪的掌心中脫飛了出去,然后落在了她的手上。
“你這女人究竟想怎么樣?!別以為我真不敢動你!”流千雪沒想到竟會被她從手里搶走東西,不覺有些大失顏面。
好歹他也是有著千年道行的狐妖,要是斗不過她小小一個陰差,傳到妖界他可真是沒臉做妖了!
“哎喲!我好怕怕哦!”蘇玥故作驚嚇地拍了拍胸脯,而后沖著他吐舌做了個鬼臉:“我倒是想知道你天天拿個手機都在拍我什么?”
這此天來,這只死狐貍又是跟蹤她,又是拿著手機偷拍,還真以為她不知道?
只不過,她一直忙著收魂,懶得理會而已。
可沒想到,她都飛到帝都來了,他竟也雷打不動地跟了過來,這不能不勾起她的好奇心,想知道這幾天他到底都在拍些什么。
流千雪聽見她的話,也是一臉愕然,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難堪。
他也萬萬沒想到,他自以為隱蔽的行蹤竟一直都被她發(fā)現(xiàn)了,突然覺得這么多天他就像個白癡一樣,被當(dāng)成了耍猴戲的了。
蘇玥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停地劃動著,看著這些天來被拍下的一張張照片甚至還有視頻,口中不停地發(fā)出了嘖嘖聲。
這狐貍的拍照技術(shù)還挺不賴,不管從哪種角度,都把她拍得好看極了,再加上她本來就身材高挑,看起來竟像是畫冊上的模特。
她一時間有些震驚地合不攏嘴。
緩緩抬起臉,她用一種極為異樣的眼神看著流千雪:“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好像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但一想到這如果是真的,她身上頓感一陣惡寒驟起,忍不住渾身抖了一抖。
真是日了方圓百里的狐貍了,這簡直太驚悚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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