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體力源源不絕,江嘉豪站在樓梯上,左手紅寶石匕首,右手無名長劍。
徹底化身人肉切割機(jī),將面前海鮮不斷清空。
那一副煞氣逼人的模樣,當(dāng)真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混社會的,尤其是馬仔最崇拜強(qiáng)者,當(dāng)這個強(qiáng)者是自家老大時,崇拜加倍,再加倍!
自家老大越強(qiáng),手下小弟越興奮,作戰(zhàn)越勇猛,這比任何話語都要振奮人心。
眼看著自家大佬陷入海鮮的浪潮中,以一人之力守住大片地域。
身后的馬仔們即便已經(jīng)耗空了體力,也在堅持著,甚至有了某些回光返照的錯覺。
但海鮮還是太多了,樓梯越來越搖晃,逐漸有地方出現(xiàn)裂痕,繼續(xù)任由海鮮占據(jù)樓內(nèi)空間,主樓塌掉近在眼前。
天臺上的非作戰(zhàn)人員,也拿起菜刀,斧頭,棍棒,鐵鍋等當(dāng)作武器的道具,參與到戰(zhàn)斗中來,但作用微乎其微。
漸漸地,江嘉豪即便恢復(fù)體力的速度很快,雙臂也像是灌了鉛般的沉重,攻擊越來越慢。
當(dāng)一只臉盆大小的螃蟹鉆過了防御點,撲到了江嘉豪的臉上。
江嘉豪眼前一黑,就被螃蟹一鉗子剪斷了左耳,疼得他近乎發(fā)狂。
就在這一瞬間,越來越多的海鮮撲了上來,將江嘉豪淹沒在海鮮的浪潮中。
江嘉豪,隕落。
守在天臺入口的馬仔們,望著心中的戰(zhàn)神淪陷,發(fā)出悲鳴。
他們不再扼守天臺入口,全都悍不畏死地過來救援,同樣掩埋在海鮮的浪潮中。
最終,天臺淪陷,所有人都被海鮮分尸,就連沐婉柔和沐青也不例外,江島防御戰(zhàn)宣告失敗,淪陷!
渾渾噩噩中,江嘉豪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處漆黑無比的空間中醒來,身邊有很多透明的虛影,茫然地向著前方行進(jìn)。
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江嘉豪望著身邊那些熟悉的身影,不正是江字堆的成員嗎?
他們怎么虛幻了?是死了嗎?這里是地獄嗎?
是黃泉還是奈河橋?那我....也死了?
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周身,江嘉豪眼神中出現(xiàn)茫然,開始拼命的在一眾虛幻的身影中穿梭,找尋這沐婉柔的身影。
沐婉柔沒有找到,江嘉豪卻看到一個絕對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張玲大師?
張玲大師不是在香江嗎,她沒來江島啊,怎么會在這群戰(zhàn)死的人中間?
江嘉豪跑到張玲大師的身邊,想要詢問張玲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張口,都沒有聲音發(fā)出。
張玲依舊是盲人的樣子,手中拄著拐杖,但她跟其他人不同,身體不是虛幻的,而是實體模樣?
江嘉豪心中有太多疑惑,事實上有著兩世記憶的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他并不怕死。
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自己死在一群海鮮的口里,到下面怎么跟熟人說?
說自己讓海鮮給吃了?那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就算做鬼都沒面子的好吧?
張玲似乎能看穿江嘉豪的到來一般,抬起右手在江嘉豪那虛幻的眉心一點。
就是這一一點,手指雖然穿透了江嘉豪的身軀,卻令江嘉豪渾身一震。
他的耳邊仿佛響起了張玲大師那溫柔的聲音:“一切皆是虛妄,醒來!”
豁然開朗,靜心術(shù)的咒文不斷在心中響起,江嘉豪疑惑地打量著四周,發(fā)現(xiàn)身邊的黑暗在片片碎裂。
他震驚地咽了咽口水,不禁感嘆張玲的神秘,更有一種猜想,自己沒死,只是又進(jìn)入幻境了?
漆黑的空間布滿裂痕,又瞬間炸裂,耀眼的陽光襲來,令江嘉豪本能地用手臂遮擋眼睛,眼中有著痛楚。
死人是不會感覺到疼痛的,江嘉豪下意識打量著四周,眼中充滿了驚愕。
身邊天色已經(jīng)大亮,他就躺在一處已經(jīng)熄滅的火堆旁邊,篝火堆上還架著一只燒烤架,燒烤架上穿著幾串螃蟹。
就在他的身邊,沐婉柔,沐青葉,江劍,阿鐵一行人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眼含痛楚之色。
再向著周邊望去,整個海岸邊,江字堆的成員七七八八地躺了一片,都處于昏迷之中。
岸邊完好,遠(yuǎn)處的江島訓(xùn)練營也是固若金湯。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覺?
江嘉豪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感受著臉頰上的疼痛感,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有疼痛感,應(yīng)該不是幻覺。
可之前他在跟海鮮作戰(zhàn)的時候,也有痛感?。浚。?br/>
拍了拍沐婉柔的臉頰,試了試她的鼻息,見她只是普通昏迷,微微松了一口氣。
江嘉豪踉蹌的站直了身體,打量著四周,目之所及的一切,正是昨晚篝火晚會時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未變動,難道說昨晚狂歡的時候,他就...喔不,應(yīng)該說江島的所有人,就中招了?
那始作俑者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是想讓他們在幻境里死亡嗎?
仔細(xì)巡視著海面,江嘉豪發(fā)現(xiàn)了一個狼狽的身影。
這個身影就漂浮在海邊,人身魚尾,其樣貌正是他在地宮水晶棺材里,見到的那個青年。
此時的青年是女性裝扮,上身只用了兩個貝殼遮擋胸部,腰間有著些許亮晶晶鱗片,下身是魚身。
它長發(fā)柔順,五官精致,只是七竅流血,見江嘉豪望過來,眼眸中有著滔天恨意。
她對著江嘉豪咆哮,露出口中一排鋒利的牙齒,似乎是在詛咒與咒罵。
隨后頭也不回地向著海中遁逃,等江嘉豪追到岸邊時,對方已經(jīng)逃得無影無蹤。
“人魚?這世界上真的有人魚,還是我依舊處于幻境中。”
“媽的,幻境幻境,再這么搞下去,老子都要精神錯亂了!”
“沒跑了,這次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這家伙了,這次讓她跑了,不妙??!”
“被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魚,江島還有沒有必要留存?!”
站在岸邊,江嘉豪望著平靜的海面,回想著腦海中昨晚的戰(zhàn)斗。
只覺得不論是昨晚,還是眼下,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假的,讓人感覺到不真實!
撿起一個鐵鍋在海邊涮了涮,裝滿海水。
江嘉豪來到江劍幾人的身邊,用海水替他們潔面,令這些人逐漸清醒。
當(dāng)一群人悠悠醒來,感受著自己還活著,都覺得不可思議。
剛剛讓他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jīng)被海鮮吃掉了啊,還眼睜睜地看著江嘉豪被海鮮給分尸了,難不成這里是地獄?
阿鐵一臉的迷茫,感受著褲襠里的濕潤,臉色紅紅的:“原來鬼也會被嚇尿啊,這里是地獄嗎?怎么感覺跟江島一模一樣?!?br/>
“老大,你沒死太好了,我想你?。 毖粤T,阿鐵撲到江嘉豪懷里失聲痛哭,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都抹在了江嘉豪的身上。
江嘉豪感動之余,又覺得好笑,輕輕揉著阿鐵的腦袋,瞥了身邊還一臉茫然的眾人,解釋道。
“昨晚我們篝火晚會,被一條人魚給突襲了,這人魚似乎會營造一種幻境,把我們都給罩進(jìn)去了。”
“在它的幻境里,我們都被海鮮給殺死了,如果不是我提前醒來,恐怕咱們這些人一直昏迷在海灘上,到最后也會病死餓死。”
“趕緊的,用清水把所有馬仔都澆醒,我有事情宣布?!?br/>
推開了阿鐵,江嘉豪簡單將剛剛見到魚人的事情跟江劍幾個人解釋了一番,聽得他們一愣一愣的。
感情之前舍生忘死的作戰(zhàn),都他媽是做夢,還讓老子又哭又喊的,氣死人了。
不過還活著就是最大的萬幸,不管幻境中經(jīng)歷的是真是假,此刻這些人望著江嘉豪的目光中,滿是尊敬。
就算幻境里發(fā)生的攻城戰(zhàn)是假的,那江嘉豪的所作所為也足以讓他們心甘情愿地臣服,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