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斗星君這才緩緩開口道:“北海水君府內(nèi)有一種喚作絳塵的植株,上呈天之氣,下渡海之魂,若有日月星辰之光交相輝映九千歲,方可栽出一株。”
度厄星君在一旁聽著,甚為不解,“絳塵這種仙草,獨(dú)生在北海水君居所內(nèi),已是不成文的事情,眾仙早已知曉,莫非這位公子與絳塵什么關(guān)聯(lián)?”
南斗星君收起手中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著面前的桌案,“這正是我要說的,三百年前司藥殿的花主蕓蘿飛升仙階,因水君夫人與其是舊友,水君親自取了府中最后一株絳塵贈(zèng)與仙子,此事藥王神也是知道的?!?br/>
說罷,南斗星君瞧了對(duì)面的藥王神一眼,征求他的回應(yīng)。
藥王神頷首道:“不錯(cuò),那日我也去拜賀了司藥殿花主,水君特意說明了絳塵的來歷?!?br/>
南斗星君對(duì)于藥王神的證詞甚是滿意,不禁向藥王神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接著說道:“按照常理,絳塵若要繼續(xù)生長(zhǎng),需得等個(gè)幾千年,可水君公子降生那一日,泱泱北海,碧波千傾之處,絳塵竟一日之內(nèi)遍布北海域內(nèi),這般好事,倒是讓那些仙階尚低的小仙們偷吃了幾顆,提升了幾個(gè)境界,這難道不是一件怪事?”
“如此說來,北海水君家的公子頗有些不尋?!粽f上一次北海水域內(nèi)生滿降塵草,怕是水君的祖輩飛升之時(shí),因著仙氣和靈力充沛使得這仙草加快了生長(zhǎng)?!?br/>
眾仙者一時(shí)間議論紛紛,莫衷一是。南斗星君對(duì)此頗為滿意,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自己的一番言論能引起眾人的好奇和揣測(cè),說明他的八卦功力還不錯(cuò)。
南斗星君笑瞇瞇的緩緩端起面前的酒盅,自斟了一杯。
度厄星君側(cè)首,看著一旁一副事不關(guān)己模樣的鳳神,問道:“不知鳳神對(duì)此事有何看法?”
鳳神抬頭環(huán)視一圈,看著竊竊私語的眾仙家逐漸安靜下來,又看了看壽宴的主人,金母仍是不動(dòng)聲色高坐殿堂之上。
鳳神起身,對(duì)著諸位仙人拜了一拜,說道:“個(gè)中緣由小神也不甚清楚,所以妄自揣測(cè),絳塵雖然珍貴,生長(zhǎng)需要耗費(fèi)時(shí)日,條件極為苛刻,可是說白了,左不過是秉著天地靈氣而生的植株,如若周遭有強(qiáng)大的靈力,提前生長(zhǎng)也未可知。”
度厄星君頷首,道:“不錯(cuò),但凡靈氣充足,仙界花草多半會(huì)提前生長(zhǎng),只不過……北海泱泱,千里之內(nèi)絳塵遍布,不知是如何強(qiáng)大的靈力才能有這般厲害的效果。”
“這……小神便不知了。”
金母沉默許久,瞧諸位仙人議論紛紛,不免要說幾句。
“眾仙家且先靜心,今日雖是老身壽辰,承蒙諸位仙家好意,赴我這老婆子的宴。”
藥王神說道:“金母客氣了,吾乃小輩,怎敢受金母拜謝。”
“鳳神隱世已久,今日新添了女娃,難得我與這孩子有緣,同日而生,我便做主為她指婚水君的幼子,鳳神可還滿意?。”
鳳神忙道:“金母言重了,這怎么使得……”
自家女兒才出世不久,捧在手心里還沒捂熱乎,竟然先被許配了人家?,鳳神心中頗為不甘,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東瑞元神殘缺,日后若是浴火涅槃恐有性命之憂,水君的公子天賦靈氣,且龍族屬水恰好可以攻克鳳凰氏族的不死火……
為了東瑞的將來,許下這門親事,也許是她最好的選擇。
鳳神叩首道:“金母仁愛,眷顧小女,霂熙怎敢推辭?”
瓏琰輕輕拉扯父君的衣袖,不情愿的撅起了小嘴,小手卻被鳳神不露痕跡的輕輕拂了下去。
金母微笑道:“如此甚好,老身年歲大了,總愛看到天庭多有些喜事,整日里冷冷清清的倒不比凡人間了。”
鳳神恭敬道:“金母說的是。”
南斗星君舉起手中酒盅,賀道:“哎呀,今日鳳神可是雙喜臨門,先得了女兒,又得貴婿,真是可喜可賀,小仙需得向你討上三杯酒?!?br/>
鳳神亦淺淺笑著,回敬道:“恭敬不如從命,他日若星君得此喜事,小神必要答謝?!?br/>
瓏琰看著一旁依舊瞌睡的東瑞,暗自嘆息,東瑞還不知自己的姻緣就這樣被阿爹在推杯換盞之間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