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疊的膚色白皙,此刻抬頭時露出這一抹紅腫,看著還是格外滲人的,甚至就連右眼都布滿了紅血絲。
得不到女人的回應,云瀾心中卻已經得到了答案,沉聲說道,“他竟然敢打你?我去找他!”
可是就在男人走到門口位置的時候,就聽到了身后女人平淡的聲音。
“哥,算了吧。”她平淡的語氣就像是在說著事不關己的事情一般。
算了吧……
本就是她故意激怒蕭容諶,從今往后,她和他再也不會有任何牽扯了。
這一巴掌,算是還了他曾經幫過她的那些忙,僅此而已。
云瀾動作一頓,他下意識張嘴想要說著拒絕的話,可是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個妹妹對誰都能態(tài)度強硬,吃了虧也總有辦法能夠討回來,可是在面對蕭容諶的時候,就像是拔了刺的玫瑰一般。
云千疊想了想,最終平靜道,“明后天我就搬出這一棟別墅,哥,這段時間打擾你了?!?br/>
她知道蕭容諶會找云瀾詢問她的狀況,縱使云瀾心中對他有怨,可是卻還是不忍心看著他們分別。
原本她還可以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可是此刻卻連偽裝都不想偽裝下去了。
她就是要斷絕蕭容諶任何跟自己接觸的可能性,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留有半點心軟。
云瀾動作一頓,只覺喉嚨有些沙啞,“怎么突然決定搬出去了?”
盡管知道真實原因,可是面對云瀾,云千疊還是給彼此保存了些許顏面,輕聲說道,“總歸是有些不方便的?!?br/>
云千疊既然會提出這個要求,云瀾就知道他沒有辦法開口拒絕,因為她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做就做,云千疊第二天就聯(lián)系張智,幫她挑選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常年出入夜色酒吧,也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最終只是定下一個距離公司不遠的居處,這樣也方便許多。
次日早晨,云千疊就收到了一通陌生電話,她下意識按了接通鍵。
“喂?云總,昨天的事情多有誤會,我希望你不要記在心上,該有的合同我絕對不會漏了你的?!?br/>
男人略顯油膩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云千疊挑眉,出乎意料的這通電話竟然是錢云杰打過來的。
直覺告訴她,肯定是蕭容諶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否則按照錢云杰眼高于頂?shù)男愿瘢^對不會主動打電話過來聯(lián)系她。
那一瞬間,云千疊的心思百轉千回。
“云小姐,這件事情是我不好,還請你以后能夠在蕭少的面前替我……嘿嘿,替我美言幾句。”
這句話云千疊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不過與此同時,她心中卻突然升出一股異樣的想法。
蕭容諶既然選擇對錢云杰出手,那么是不是知道她和錢云杰并沒有那種關系?
可就算知道了,那又能如何呢?
云千疊勾唇輕笑,所有的理智頓時回籠,輕聲道,“無功不受祿,我豈能讓錢總吃虧?這一份合同恐怕是沒有辦法再續(xù)上了。”
“哎,不是……”
男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女人冷漠的打斷,“不過云氏集團還是愿意和錢總構建良好的關系?!?br/>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話,哪怕是隔著一層電話屏幕,錢云杰都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女人不輕不重的一句話透過電話傳來,“錢總也說了您自己憐香惜玉,而恰好我自覺也挺愛惜錢總您這樣的男人,我們有空再續(xù)啊?!?br/>
女人的聲音慵懶而透著一股笑意,就像是看似柔軟的貓兒,伸出小爪子不輕不重的在人的心口抓了一下。
柔柔的,癢癢的,讓人心神蕩漾。
伴隨著電話被掛斷的嘟嘟音,女人的聲音仿佛不斷回響在腦海中,整個屋內的氣氛頓時冷到了極致。
放下電話的那一刻,錢云杰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要凍結一般,忍不住抬頭看向了對面的男人。
“蕭少,這……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和云總真的是無辜的啊?!?br/>
沒有想到女人最終會說出那樣的話,錢云杰簡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可是不論他怎么說,蕭容諶依舊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男人只覺得后背全部被冷汗浸濕。
“蕭少,我們坐在一起只是談合同,云小姐的為人您應該清楚,不是那種隨意的人,更何況我這個人也不是……”
在男人冷漠的視線中,他竟然覺得格外心虛。
經過一整晚的時間,蕭容諶已經由一開始的沖動逐漸平靜下來,心中也逐漸有了思量。
云千疊從來不是那種委身于人的性格,就算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從來不會利用他的勢力做什么,又怎么可能和面前的男人發(fā)生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一想到因為面前的面前,他和云千疊就鬧出那樣的誤會,兩人之間的關系竟然再次惡化下去,蕭容諶心里沒來由的升出一股戾氣。
“錢總,我知道你大部分勢力都在國外,依附JK集團發(fā)展,所以才能在寧城這般。”男人仿佛漫不經心的說道。
可是聽到這段話,錢云杰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有些慌亂的說道,“不敢不敢……”
說著,他甚至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除了那個人,他還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勢的威壓,而這個蕭容諶,還是第一個,比起那位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只想提醒錢總一句,這里是寧城。”
有些話,不需要那么直白的說出口,點到為止反而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男人忍不住擦拭了額頭的汗水,沉聲說道,“是是是?!?br/>
從昨天在包廂看到蕭容諶的那一刻,錢云杰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善了,可是他卻怎么都沒有想到,蕭容諶竟然會為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直到最后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不安。
希望今天蕭容諶能夠解氣,不會再將怒火轉移到他的身上吧,這是錢云杰心中唯一的想法。
早就聽說過在國內一定不能得罪蕭容諶,甚至在允許的情況下,一定要避著蕭容諶走,因為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了。
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想到剛剛男人嘴角含笑,漫不經心的說出那段話,可是眼神中卻是一抹森冷和寒意,仿佛來自十八層地獄執(zhí)掌人生死的撒旦一般。
光是想到這一幕,錢云杰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不得不說,在這一方面張智的效率是真的高,轉眼就在距離云千疊辦公地點的不遠處找了一個合適的居住地點。
雖然是小區(qū),可這個小區(qū)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隨隨便便進來的。
為了方便云千疊在這里住下不會受到打擾,所以張智果斷的將云千疊所在的樓層全部都租了下來,因此整整一層只有云千疊一個人住。
看到四周一片寂靜,顯得空蕩蕩的,云千疊倒是難得沒有指責張智,甚至還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云千疊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小行李箱,一拎就能住進來了。
為了表達自己的忠心,張智體貼的問了一句,“老板,要不我派兩個兄弟在樓下住下,隨時保護你的安危?”
云千疊在里面逛了一圈,特意挑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住了下來,聽到這話只覺得有些好笑。
“給我派兩個?”云千疊挑眉,“若是你住在這里,是不是得派二十個才夠?”
曾經被云千疊一個過肩摔輕易摔在地上的張智,“……”
他就不應該問出這種話,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還不等他說什么,云千疊已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你可以走了?!?br/>
張智,“……”
他的存在儼然就像是一個工具人,哪里需要的時候往哪里搬。
由于換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云千疊深夜輾轉反側卻怎么也沒有睡著,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欲睡。
然而臨睡前,云千疊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覺得有些好笑,好像自從從蕭容諶的別墅中搬出來之后,她就真的無家可歸,居無定所了。
次日早晨,云千疊是被樓上一陣裝修的聲音吵醒的。
云千疊伸手抓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怒火的笑容。
哪有人早上七點多就裝修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張智把這一層樓全部買下來有什么用,樓上的動靜還不是吵到她了?
此刻,剛結束一整晚的工作,張智在辦公室昏昏欲睡,突然一陣局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頓時男人打了一個激靈。
看到來電是云千疊之后,男人所有的困意全部褪去,竟然格外清醒。
云千疊冷漠的聲音傳來,“不論出多少錢,把我所在樓層的上下層全部包下來?!?br/>
女人壓抑著怒火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裝修背景音響起,張智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完了!
他竟然疏忽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老板,你放心,我保證明天不會再發(fā)生類似的事情?!?br/>
得到男人的回答之后,云千疊神色漠然的掛斷了電話,一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風雨欲來。
既然已經被吵醒了,云千疊便轉身去洗漱,隨后去了公司。
從這里到公司步行也近十幾分鐘的時間,云千疊也懶得開車,她穿了一身粉色的運動裝,黑長的頭發(fā)隨心扎了一個馬尾辮,看著顯得格外年輕且透著這個年齡的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