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睡袋里的羅胖子右耳朵動了動,就又轉(zhuǎn)過身去,一個接一個呼嚕聲響起。而這震天響的呼嚕,卻是將正在向竹林潛去的身影嚇了一大跳,讓它在趴在原地不敢動,頭頂?shù)膬芍淮蠖洳煌6秳樱鐑蓚€雷達一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它從來都沒有聽過無毛猴會發(fā)出這種聲音,嗬~呼嚕嚕,低沉,如遙遠地方傳來的悶雷聲。
這道身影趴在地上又等了一會兒,沒有什么特別發(fā)現(xiàn)之后,再次站起身朝左前方的竹林邊跑去,行動迅速,腳掌上厚厚的肉墊踏在地上沒有發(fā)出丁點的聲音,很快就跑到離許強放置狼尸的地方兩米處,四肢穩(wěn)穩(wěn)地站定,鼻子不停地嗅來嗅去,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
那塊肉還在那里,散發(fā)的味道比昨天晚上濃重許多,但遮擋不住自己留下來的氣味,尤其是肉身上自己咬過的地方,氣味更明顯。這個身影又向去走了一米,頭低下去,用鼻子在地面上嗅這嗅那,又聞到一股無毛猴的味道。想到這里離無毛猴的窩比較近,他們也經(jīng)常丟一些東西在這里,比如這塊肉,有他們的味道也很正常。
再三確認沒有其他異常味道后,這道身影就繞過幾根竹子,慢慢靠近那頭狼尸上它曾經(jīng)咬過的地方,那塊肉的味道讓它回味與向往,它還要趴在原來的地方繼續(xù)享用美餐。篝火的光線射到這片地方,而它所處的位置被狼尸擋住,不會被無毛猴發(fā)現(xiàn)。
它可是領(lǐng)教過無毛猴的瘋狂,會一直追著它不放,還有無數(shù)的石頭砸下來,那次經(jīng)歷將它嚇壞了,它僥幸逃脫,就一路逃到這里,找到了這塊不錯的地方,并且在這個地方碰到了逃避天火來此的另一半。
趴在那里的身影靠近狼尸,張嘴咬向之前它咬過的地方,狠狠地撕下來一塊肉,在嘴里快速咬幾下就吞進肚里,再次下嘴扯下一塊肉后,它靈動的耳朵轉(zhuǎn)了兩圈,沒有聽到動靜,抬起頭將肉靠近自己的磨牙,緊咬幾下就再次咽下去。用舌頭左右舔了幾下嘴巴,似是感覺趴在那里的姿勢沒有那天的舒服,向露出骨頭的方向挪了過去,地面上有一些枯草和竹葉,昨天晚上還沒有,但趴在那里應(yīng)該會很舒服,就像自己那溫暖的小窩一樣。
繼續(xù)挪動,嗯?怎么身下好像有一根木棍在那里呢,有點硌得慌啊,要不再挪一下吧。就在這身影準備再次挪動的時候,它身體的重量已經(jīng)將這根木棍壓下去,觸發(fā)了陷阱,嗖地一聲,繩索快速抽動空氣的聲音響起,地上的繩套猛地向上彈起,就要套住趴在那里的身影的后腿。
但這身影反應(yīng)非常靈敏,在聽到身下發(fā)出“啪”的一聲后,并不強壯的后腿迸發(fā)出驚人的力量,使得身體迅速從原地彈起,敏捷的身形擺脫了繩套的束縛。這個身影在空中有一個短暫的停止動作,隨即將身體向左側(cè),確保自己在落地之后能夠迅速鉆進身后的竹林中,這樣自己就能夠依靠竹子的阻攔快速逃跑。
但顯然它的愿望落空了,就在這道身影的前腳落在地上時,又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音啪地響起來,緊跟著一道令它頭皮發(fā)麻、頸部皮毛炸起的黑影竄出,這黑影就是許強先前設(shè)的第一個陷阱上的繩套。快速彈起的繩套先是從這頭動物的前肢滑過,再穿過它的頭部后,繩套收緊,直到它的肚子那里時,緊緊地束縛住這個獵物的肚子。束縛的力量讓獵物一口氣差點沒有吐出來,疼得它嗚咽出聲。
嚶~嚶~,倒懸的身體在空中晃來晃去,前肢不停地撲騰,希望能夠回到那堅實的地面上,但一切都是徒勞。一抹濃重的恐懼感充斥了它的內(nèi)心,讓它開始瘋狂大叫。尖利的牙齒,猙獰的表情,嚶嚀的聲音就像對自己愚蠢行為的嘲諷,以往的謹慎和小心不知丟向何處。
好像它已經(jīng)認清自己的結(jié)果,或者已經(jīng)接受被抓住的現(xiàn)狀,不再掙扎,只是隨著慣性在擺動,就像死去的動物,沒有一絲聲音發(fā)出。但它的耳朵卻在捕捉周圍的動靜,鼻子也在分辨空氣中的味道,它只是希望利用假死來欺騙抓捕自己的獵手。
但迎接它的卻是在它眼中越來越大的一條黑影,清脆的頭骨碎裂聲隨著響起,無盡的黑暗慢慢充斥它的雙眼,還有一束明亮的光線,那是來自上天的目光嗎?
胖子右手中拿著一桿松木,光著腳站在那里,看著正在自己手電筒光線中搖擺的不知名動物,喘了一口氣,扭頭向許強問道:
“這是狐貍嗎,強哥?”
這里離許強他們的營地沒有多遠,正在睡夢中的羅胖子被他的能力驚醒,聽到了這里有動物的動靜,就悄悄喊醒了許強,準備等獵物被抓住之后再去收拾。所以故意發(fā)出呼嚕聲來麻痹獵物,看來這個計策成功了。至于頭天晚上為什么沒有聽見這里的動靜?主要是羅胖子太累了,沒有憑借他出色的聽力了解到有獵物出現(xiàn)在近前。
兩人在獵物發(fā)出叫聲之后從睡袋里鉆出來,奔跑的過程中就已經(jīng)拿上了武器和手電筒,在獵物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羅胖子就已經(jīng)揮動松木棍擊在這頭獵物的頭上,一擊致命。
同樣光著腳的許強看著這頭獵物身上那光滑的皮毛,以及空氣中隱隱彌散著的一股狐臭味道,緩緩說道:
“也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應(yīng)該叫貓狐,你看它的頭像貓,它的耳朵就像貓耳朵一樣尖尖的,在它嬌小身體的襯托下顯得特別大。腹部的毛全部都是白色的,體型偏小,但也比現(xiàn)代社會的狐貍要大一些。毛皮的顏色是淺黃到黃灰色之間,不像現(xiàn)代社會已知狐貍的毛色以紅色居多,就像赤狐一樣,除了脖子下面和肚皮那里是白毛,其他都是紅色的毛發(fā)。這就是它們有區(qū)別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說,它的名字里帶一個狐字,應(yīng)該還都是狐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