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若菡偷偷溜出東宮后,她恪守宮規(guī),數(shù)日里,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之外,便待在自己的沁香院里。她自己做了一副紙牌,叫了阿朱和阿紫一起,三個人正好斗地主。她原本是想叫傅氏和沈氏一起打牌的,但傅氏說近日胃口不好,人又嗜睡,許是犯了春困,便讓她在房中休息了。
忽聞外頭鬧哄哄的腳步聲,有小太監(jiān)來通報說:“皇上回宮了?!?br/>
若菡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潛意識里好像要出大事,忙問道:“皇上不是要下個月才回宮嗎?怎么提前回來了?”
按理說,皇帝回宮,會早早在京郊駐蹕,然后通知朝臣和后妃,再迎接他回宮。如今,什么消息也沒有,卻匆匆回宮,定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
小太監(jiān)打探了消息,回來說:“太子妃,皇上是由侍衛(wèi)護送回宮的,一路騎馬,朝著中宮去了。”
不好,要出事了!
若菡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直覺告訴她,這次恐怕就是納蘭氏一族要遭遇的變故了。她哪還有心思打牌,說:“阿朱阿紫,你們陪我進宮去,我要去看皇后娘娘?!?br/>
小太監(jiān)攔著她們,說:“太子妃,皇上這會兒已經(jīng)在中宮了,遣散了所有的人,現(xiàn)在不讓任何人進去?!?br/>
若菡皺起了眉頭,看了眼中宮的方向,暗沉沉的天色,仿佛醞釀著一場滂沱大雨,真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F(xiàn)在的她,無力去做些什么,如果這場變故勢在必行,她只能順其自然。
綿長的宮道上,季貴妃站在自己的宮門口,看著一群群侍衛(wèi)步履急促地奔向中宮。宮女采荷疑問道:“娘娘,這是怎么了?奴婢怎么看皇上怒氣沖沖的樣子?!?br/>
季貴妃淺淺笑說:“那是成事了?!?br/>
成事!
采荷眼眸一亮,低聲說:“沒想到,只是一個婦人,就能讓皇上雷霆震怒。”
季貴妃說:“那可不是普通的婦人,莫氏是皇上的乳母,是除了皇上的母嬪,皇上第二親近的人。莫氏說的話,皇上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何況,皇上對他母嬪的病逝,向來存有疑惑,也一直是他的心病。這次,自然是一擊即中。”
“娘娘英明,”采荷由衷佩服,卻說:“可是娘娘,這都是上一朝的恩怨了,皇上為何會將怒氣出在皇后身上?”
季貴妃笑了笑,說:“太后雖然不在了,但皇后是她的親侄女。誰讓我們的皇后娘娘姓納蘭呢?皇上不朝她生氣,難不成去北郊陵園找個死人問罪嗎?”
采荷道:“娘娘說的是。此次借蕭淑妃的手,卻能扳倒皇后,又能讓娘娘置身事外,奴婢真是意外之喜呢。”
季貴妃說:“皇上對蕭淑妃母子一直心存愧疚,數(shù)年不見,當然分外憐惜。蕭淑妃、四皇子、莫氏,他們?nèi)饲∪缙浞值負糁谢噬闲念^最柔軟的地方,能成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不過,我們也別閑著,再給納蘭氏添點油鹽,也好一鍋端了,省得再糟心?!?br/>
“娘娘的意思是……”
季貴妃說:“蕭宛宛不是在睿王府嗎,你親自去一趟,務(wù)必找到蕭氏案的證據(jù)。納蘭家為官數(shù)載,政敵也不在少數(shù),我們何不推波助瀾,自然有人愿意為蕭家出頭,到時候,我們只管坐看納蘭家是如何山崩地裂,樹倒眾人推的。”
“是,奴婢這就去辦?!辈珊陕牸举F妃如此說,想著將來的后宮就是季貴妃的天下了,就連她也覺得趾高氣揚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