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
明落狡黠的面容閃過一絲瘋狂。
還記得明落等人動身前往妖族時,受到妖族的埋伏,妖族皇子帶著刁蠻小公主和第一棋師北兩儀,一舉眾創(chuàng)明落一行人,夜知寒為了保護明落,差點命喪當(dāng)場。
如果夜知寒不是影魔的話,或許他早就死在那個落雨的樹林里了。
好在他們被龍族所救,他們修養(yǎng)一個多月,夜知寒才堪堪留住性命。
但妖族卻將人趕盡殺絕,他們?nèi)肭謩輪瘟Ρ〉凝堊?,一夜之間血洗龍族宮殿,
用兄長的性命逼出身為少主的凌空境。
一想到那個眉眼含笑如暖陽般的少年,明落就止不住的心痛,那可是寧愿扯下心口鱗給她的少年啊。
這仇,她一定要報仇,就算不是為了凌空境,也要為了自己。
曾幾何時,那個慫包少女,變成了磁珠必報的女魔頭,明落調(diào)皮的看了一眼夜知寒,冰藍(lán)色的眼眸中,寫滿了興奮。
夜知寒當(dāng)下會意,他們二人化作兩道黑影,直直沖向妖族宮殿。
毀滅,這可是影魔最擅長的事情。
他們二人早已達(dá)到神涌境界,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走到哪便殺到哪,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時間,妖族宮殿血流遍地,尸橫遍野。
他們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索命閻羅,無人能擋。
就這樣他們一舉殺進大殿之內(nèi),不料此處卻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一道熟悉的身影高舉利刃,眸中腥紅,身后兩道殘缺的羽翼觸目驚心。
“阿境?”明落收起瘋狂的殺意,快步走上前。
凌空境身形纖長,一頭漂亮的銀發(fā)如朗月清輝般舞動,白衣染血,俊俏的面容上赫然沾滿了血跡,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腥紅嗜殺,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聽到明落的聲音,他身形一晃,隨后立馬下手殺死身下之人,沒做絲毫停留。
明落認(rèn)得,死掉的這位,便是她剛才四處搜尋的妖族大將稻罡,那個親自帶兵將龍族滅亡,活生生逼死凌空境親哥的人。
此時稻罡已經(jīng)身首異處,他睜大的眼睛似乎非常驚訝。
而稻罡身邊,竟還躺著妖族之王和皇子等人的尸體。
凌空境他……是不是瘋了?
凌空境大仇得報,他搖搖晃晃的走向明落,身上豁然有道貫穿傷口,正汩汩流血,背后的翅膀也早已被人抓爛。
“阿境!”明落頓時心疼不已。
他曾是那么瀟灑的翩翩美少年,竟硬被生活逼成這樣。
眼看凌空境要跌到,夜知寒眼疾手快接住他,立馬撕開衣服給他包扎傷口。
殿外,火光大勝,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小龍!我來助你!”熊老弟揮舞著拳頭沖進來,身后還跟著個渾身電光的白芊芊。
“熊老弟,芊芊!”亂世之中見故人,明落心中一暖。
“明落?”白芊芊趕忙跑過來抓住她的手,明落的變化大到她不敢相信,可想而知這段時間里她都經(jīng)歷了什么變故。
“阿境他受傷了……”明落心緒不寧,萬般擔(dān)憂。
熊老弟從懷里掏出一顆續(xù)命丹,直接塞進凌空境的口中,說:“我就知道,這小子報仇心切,也不等我們來支援就沖進來,他一個人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br/>
“沒事的,凌空境無性命之憂,回去好好養(yǎng)傷就可以了?!卑总奋凡榭匆环杩站车膫麆?,好在貫穿傷不在要害,不然這一擊肯定會喪命。
聽到凌空境沒事,明落這才放下心來。
明落記得,凌空境和熊老弟是好友,龍族被滅,熊老弟不可能袖手旁觀。
所以他們便一直籌劃著一舉拿下妖族,剛好靈族明月公主出嫁,他們便瞄準(zhǔn)了這個機會。
沒想到,他們報仇的這天,明落和夜知寒剛好也在。
有兩大神涌大能助陣,從內(nèi)部打破妖族防御壁壘,那獸族和龍族的入侵,便易如反掌。
而凌空境,他因在空中,所以率先察覺到了妖族宮殿的異常,便直接沖著妖族之王的位置而去。
這才有了明落和夜知寒剛好撞見凌空境殺稻罡的場面。
說是巧合,但何嘗又不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呢。
就此,妖族遭受重創(chuàng),不可一世的妖族統(tǒng)治告一段落,龍族獸族瓜分妖族領(lǐng)地。一向與妖族交好的靈族也瞬間低調(diào)下來。
……
所有的一切都解決了。
明落催促著夜知寒趕回落霞殿,胖桃和小白都留在殿內(nèi),明落有點擔(dān)心小白的傷勢。
小白名叫夜風(fēng)白,是夜知寒從獸群口中救下的孩子,后來成了夜知寒的小廝,性格非常好,雖然是個小孩子,但卻對明落十分照顧。
這孩子聰明伶俐又單純,每每學(xué)到什么東西,就手舞足蹈的慶祝,說起來,明落還是他的師父。
想到小白,明落眸光暗了暗,要不是她,小白也不至于被惠間智廢掉雙腿和喉嚨。
“明落,怎么了?”夜知寒察覺到明落神情懨懨,溫柔的問。
“小白還小,他的腿和嗓子該怎么辦啊……”明落長嘆一口氣。
“無妨,我們帶他去看最好的大夫,就算看不好,我們也能保他一世安康?!币怪畬⒚髀涞氖志o緊握住。
……
落霞殿很快便到了,熟悉的風(fēng)景,熟悉的暗紅底色,熟悉的純金配飾,明落急沖沖的跑進去。
“明落!”胖桃興沖沖的飛過來,一把撲到明落懷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明落,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嗚嗚嗚嗚……”胖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明落抱住胖桃,眼中蓄滿淚水,揉了揉它的頭,沉聲道:“我也好想你。”
明落正抱著胖桃,強忍著不哭,突然感覺有人拽她的衣服,低頭一看,原來是小白,他坐在一個小巧的輪椅上,正笑容燦爛的看著她。
可他,雖然笑容很大,但無比安靜。
“小白,你的嗓子?”
小白拿出紙板,快寫下一行字,“師父,你終于回來啦!”
明落忍了半天的淚水,瞬間決堤。
夜知寒抱住明落,任她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衫。
小白則倉皇失措的在在紙板上寫字:“師父,我還活著就很好啦,你不要傷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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